第68章 罵的就是你這個廢物
方才他們只顧著查看是不是宋康文畫押,沒細看金額。
這會真傻眼了。
宋曦晚忍不住問:「不過區區一個金鐲子,掌柜為何開這麼高價啊?」
掌柜則解釋,「宋二老爺說日後回來贖回去,還搬出宋大人身份,說是宋大人想要典當,日後會給行個方便,我便想著宋二老爺最後就算沒贖回去,那至少宋大人能記著我們當鋪的好。」
誰知,宋二老爺完全是個不靠譜的!
宋聞軼臉色黑得鍋底似的,這竟還說是他要典當?
宋康文心虛偏開臉,仍不覺得是自己錯了,默默嘀咕,「若大哥願意借我銀子,我也用不著這樣做啊。」
「你!」
宋聞軼都被他這厚臉皮氣得不輕,乾脆對掌柜道:「這銀子我是不會出的,你把金鐲子拿回去。」
老夫人立馬急眼,語氣帶著些許哀求,「不行,這是你爹唯一留給我的東西,還叮囑我留給子子孫孫的,要是因此沒了,日後我百年歸老還有什麼臉面去見他?」
宋聞軼面色一滯。
到底是爹的遺物,離開宋家也不太好。
可這一千兩銀子啊!
宋曦晚淡聲打斷,「我倒是有一個好主意。」
老夫人眼皮一顫,每次聽到宋曦晚說這句話,她心裡就有一種不好預感。
好主意?
分明是憋著一肚子壞水!
偏偏這大兒子眼瞎了看不出來,還非要聽這小賤種的。
宋曦晚淺勾唇角,「祖母說得對,到底是祖父遺物,流在外面不好,不若阿爹就買下來吧。」
眾人一怔。
這話聽著跟老夫人說的差不多,可又覺得有什麼微妙差別。
緊接著,宋曦晚又補充道:「不過這金鐲子日後就由阿爹來保管,這樣對祖父也有一個交代了。」
「不行!這是我的金鐲子!」
老夫人總算明白宋曦晚打的什麼主意,咬牙拒絕。
宋曦晚聳肩,「既然如此,掌柜就去報官吧,由官府判定來幫你取回去這金鐲子。」
老夫人怒火中燒,拍桌質問:「你要挾我!」
宋曦晚半點都不畏懼,有理有據解釋,「欠帳還錢,天經地義,若祖母真想干強盜行為,孫女也不好攔著。」
氣氛充滿火藥味,緊張的眾人額頭都冒著冷汗。
老夫人氣紅著臉,目光投向宋聞軼,得到的還是冷淡神情,明顯是認同宋曦晚
的話。
她渾身倏地失去力氣。
完了!
掌柜眼珠子一轉,看清這宋大姑娘在宋府地位極高,反倒老夫人和宋二老爺就是垂死掙扎。
他也沒必要等了,向宋聞軼告辭,「宋大人,在下小本生意經不起這般損失,多有得罪了。」
「等等!」
老夫人趕忙喊住,她還丟不起這個人!
罷了,這金鐲子讓大兒子保管著,總還有辦法再次拿回來的。
老夫人乾巴巴說道:「聞軼,你爹的遺物我還是交給你保管比較放心。」
呵。
宋曦晚暗暗翻一個白眼,還真會給自己找台階下。
宋聞軼知道娘打的什麼主意,乾脆讓人取一千兩銀票來,將金鐲子當回來後,當著所有人的面,送給了宋曦晚。
「這就當是你祖父送給你的見面禮吧。」
「聞軼!」
老夫人坐不住了。
宋曦晚微愣,而後淺笑著接過,「謝謝阿爹。」
老夫人真要翻著眼白暈過去了。
宋康文砸吧著嘴,不想待在這裡看這兩人上演什麼母子情深,只想趕緊走人。
怎知,還沒開這個口,孟氏來了。
一進來,她還直接跪下,「請娘和大哥為我做主。」
老夫人頭疼至極,見孟氏還要過來添亂,語氣都帶了些許煩躁。
「你這是作甚?」
孟氏淚水一下湧出來。
宋曦晚輕挑細眉,特地接過話頭道:「可是二叔又闖什麼禍了?他可是拿祖母的金鐲子典當了一千兩銀子。」
原本快平息下來的事情,再度掀起波瀾。
掌柜額頭都冒出冷汗,拿到錢趕緊告辭,免得聽到什麼秘聞被滅口。
宋康文氣得跺腳,指著孟氏大罵,「你存心給我添不痛快是嗎?有事不能回去再說?」
「回去?」
孟氏冷笑,字字逼問他,「你多少天沒回家了?不是在外面找了個賤人,還給她置了一宅子嗎?那才是你的家吧!」
眾人譁然!
宋曦晚都頗為意外,前世二叔可是沒有納妾,聽聞是曾經娶孟氏時候發誓絕不納妾的。
宋康文面上有一瞬間的慌張,沒想到孟氏知道了此事。
「你胡說八道什麼!」
「是不是要把我親自把你那狐媚子抓來,你才肯承認?」
孟氏是一點都不退縮。
宋康文啞口無言,最後為自己開脫,「那又如何?我又沒說要納妾,你仍舊是唯一正妻。」
說著,宋康文還委屈起來,「若非我每日回家,你就怨天尤人說這說那,又嫌我官職不高,我至於在外面找乖巧聽話的美人?沒有將她納為夫人,我已經很對得起你了。」
孟氏滿面難以置信,「你說什麼?」
宋曦晚眉心都不禁蹙緊,二叔這怕不是瘋了?
「我說我受夠你了!」
宋康文還是有一些醉意在的,怒聲吼出這話。
孟氏倏地站起來,嘴角笑容極冷,「好啊宋康文,當初我不顧家裡反對非要嫁給你,還給你生下孩子,你現在就想拋棄糟糠了!」
充滿失望的言語讓宋康文清醒些許,再一迎上娘錯愕眼神,以及大哥冷硬神情。
他服了軟,「好了,我們回去再說。」
「說什麼?你這個廢物!」
孟氏破口大罵。
眾人震住。
宋曦晚都沒料到一個金鐲子牽扯出這麼多事,蛇鼠一窩的二叔二嬸就這麼反目成仇了?
宋康文呆住,驚愕質問:「你,你罵我?」
「啪——」
孟氏衝過去還給了他一個耳光,陰聲罵著,「本事沒有,淨知道干偷雞摸狗的事,你愛在外面找什麼狐媚子我也懶得管,可是整整一千兩銀子,你就這麼給她買宅子,房契都給了她,你真是瘋了!」
宋康文一天之內挨了兩個耳光,哪受得了這委屈,怒得反手給孟氏臉上也甩了一個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