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該擔心的是別人
宋曦晚如今十六,走丟是十四年前。
剛剛好!
宋聞軼還在罵著許大娘的所作所為,「此人格外陰毒,十幾年來殘害不少孤兒,如今日日在大牢里喊冤?她哪來的臉?!」
怎知,曦晚忽然來了句,「阿爹,我想見她一面。」
宋聞軼怔住。
隨後反應過來曦晚意圖,目色微震,二話不說親自帶她去大理寺的地牢。
一路上,父女倆面色都極沉。
「若你不想見她,阿爹可以親自進去審問。」
第一時間更新最新章節,盡在ʂƮօ55.ƈօʍ
宋聞軼擔心女兒受驚,且許大娘不是講理之人,萬一抱著必死決心傷害曦晚就糟了。
宋曦晚望著夜色,一輪滿月高掛在空中,輕輕搖頭。
「我走失時,月亮也這般圓。」
這件事必須由她自己查個明白。
宋聞軼重重嘆氣,眼裡閃過哀傷,「是啊,自那天之後,我和你阿娘大哥便沒再過過上元節。」
宋曦晚心頭輕顫,揚起一抹淺笑,「那明年的上元節,我要和阿爹阿娘還有大哥一起過。」
宋聞軼心軟得一塌糊塗,含淚點頭,「好。」
抵達大牢後。
宋曦晚獨自跟著獄卒走進去,一股陰森昏暗氣息迅速將他們包圍,還有囚犯們哀怨痛罵求饒聲。
交集在一起時,當真是磨人。
獄卒都怕驚到宋姑娘,結果回頭一看,發現宋姑娘面色平靜得很。
他們安撫的話都咽回肚子裡。
一直走到盡頭的一個牢前,這裡關押的都是死囚犯,殺氣極重。
宋曦晚眸光緊盯著許大娘那灰敗又憔悴的臉,用刑幾天後,身上添了不少傷口,神色都呆滯不少。
「開門。」
「這,宋姑娘,要不就站在這裡問吧。」
獄卒甚是擔心地提議。
宋曦晚唇角勾起一抹瘮人冷笑,「放心,我不會殺了她,我宋家才不能受這種人連累。」
獄卒身子一震,雙目微瞪。
他們擔心的是許大娘對宋姑娘下手啊!
而且,宋姑娘說這話時怎如此可怕?
「開。」
宋曦晚語氣不容置喙。
獄卒執拗不過,只得磨磨蹭蹭給她開了門。
許大娘在聽到開鎖聲音時,精神像是活了過來,連滾帶爬地來到宋曦晚的面前。
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磕頭認錯,「求求你救救我,我真的不會再犯了,以後也會好好做人的。」
宋曦晚眸底閃過不耐,一腳踹在她肩膀處。
許大娘臃腫的身子驟然被踹飛,重重砸在不遠處的小木桌上。
「砰——」
木桌碎了,許大娘倒在地上痛聲叫喚。
獄卒們呆住。
他們剛才看見了什麼?
宋姑娘怎麼一腳就能把人輕鬆踹飛了?
宋曦晚偏頭看向他們,扔出去一塊碎銀,「兩位出去吃點夜宵,我跟她再好好聊會天。」
獄卒接住銀子,下意識地點頭往外走,根本無法違抗宋姑娘的命令。
走了幾步才驚醒!
宋大人之女,當真不是一般人啊!
宋曦晚勾著涼笑走向許大娘,一腳踩在她腹部,慢慢加重力道。
「救你?你也配?」
許大娘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一眼就看出宋曦晚周身殺意沸騰,忙嚷嚷著:「你想做什麼?殺了我,你也會沒命的!」
宋曦晚朝著許大娘腹部又狠狠踹了一腳。
許大娘後背狠狠撞在牆上,感覺五臟六腑都要移位了,痛得她全身骨架都要散開。
偏偏宋曦晚不肯放過她,又一腳踩在她膝蓋處,用力往下一壓。
「啊!!」
許大娘悽厲叫聲響徹整個大牢。
還沒走遠的獄卒渾身都冒冷汗,他們見過形形色色的囚犯,沒有一個比宋姑娘還要嚇人的!
他們趕緊加快腳步!
許大娘自然也沒能把他們喚回來求救,只能向宋曦晚求饒,「求求你殺了我!」
這樣打下去,她得活活痛死。
宋曦晚面色冷然,輕聲問著:「方才不還在求我救你嗎?現在怎就成讓我救你了?」
「我真的錯了!」
許大娘淚水倏地流出,不知是真悔恨還是恐懼,亦或者單純是痛的。
宋曦晚沒再動手,要真暈死過去,話還不好問。
「行,我問什麼,你答什麼,要是滿意了,自然就放過你。」
許大娘眼睛一亮,顧不上疼痛,小雞啄米似點頭,「您問,我一定都會告訴你的。」
宋曦晚冷嗤笑著。
這種貪生怕死之人確實比較好拿捏。
「聽聞你十五年前就開始幹這些缺德勾當了,可曾拐過孩童?」
許大娘下意識想要否認,可迎上宋曦晚那森冷目光,以及她手中不知從哪掏出來的匕首。
她不敢撒謊,硬著頭皮點頭,「有。」
宋曦晚眸色一冷,真想用匕首劃破她的喉嚨!
許大娘趕忙為自己找補,「可我都是撿那些走丟的孩童回去,從未主動算計誰家孩童啊。」
宋曦晚握緊手中匕首,「那還要謝謝你這般心慈了?」
許大娘不敢應聲。
宋曦晚再三調整呼吸,又問:「除了你,當初上京城中幹這勾當的還有誰?」
「這,我想想。」
許大娘這次學聰明了,不再糊弄宋曦晚,老老實實地報出知道的名字。
全都是化名,且大多都不在上京城了,也有的早些年落網了。
可以說是許大娘是做的最為成功的,從一開始就知道賄賂官府包庇她的罪行,若非三公主,許大娘不知還要猖狂多久。
「可有十五年前是中年男子,性格暴躁的?」
宋曦晚暫時得不出一個答案,便繼續追問。
奈何許大娘搖頭,「這我還真不知道,畢竟是同行,要是走得太近誰落網了就會招人懷疑。」
宋曦晚眸色冷沉,「給不了我想要的答案,那你也沒什麼用了。」
「等會!」
許大娘真怕那刀子紮下來,冒著冷汗,腦子也驟然清醒過來。
她必須為自己找一條活路!
「你,宋姑娘可是想查當年你走丟的事情?你去找錢老七,這事肯定是他幹的!」
宋曦晚微眯冷眸,似是對她的話保持懷疑態度。
許大娘急忙辯解,「真的,當年他突然發了一筆橫財就說不幹了,這些年再也沒有出現在上京城,絕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