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心意早就不受控制
宋曦晚走丟一案在上京城傳開,掀起陣陣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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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府書香世家,且宋老夫人年年都去青雲寺禮佛一段時間,還總是自掏腰包去城外開設粥棚,算得上大善人。
誰知竟是連親孫女都可以扔掉的人!
宋康文一家更為離譜,這些年誰不知宋康文靠著大哥是大理寺卿吃香喝辣的,怎料是個白眼狼。
這日後,宋聞軼一病不起,加上宋家牽涉在其中,這案子交給其他人來審。
孟氏被判處斬,宋康文和老夫人一併被判坐牢,且還被抄家了。
聽聞宋康文和老夫人日日以淚洗面,控訴冤枉。
久了,三人還互相責罵起來。
宋曦晚心中無半點波瀾,這府中也因這事變得死氣沉沉。
阿爹一病不起,大哥整日把自己關在屋內準備殿試,倒是阿娘頗為平靜,似乎不受影響。
宋曦晚卻是擔心得不行,隔三岔五去探望阿娘。
徐氏都一如往常。
直到宋曦晚私下問春秀才知道,阿娘這是怕她心裡有壓力才故意裝出來的,實則夜夜都哭濕枕頭。
宋曦晚有一瞬茫然。
這個膿瘡是否不該戳破呢?
「姑娘,可是身子不舒服?」
秋竹見姑娘總是悶悶不樂,擔心得不行。
宋曦晚無奈一笑,「你這幾日總問我這話,我在你眼裡就是這麼脆弱不堪的?」
「當然不是!」
秋竹急忙否認,懊惱地解釋,「我就是怕姑娘太過傷心,自從會試後連門都不出一下,往常你還會去書齋走走的。」
宋曦晚確實沒有心情,只想著該如何讓阿爹阿娘還有大哥高興起來。
可她毫無辦法。
而且書齋有什麼好逛的?
杜夫子給她的書籍珍貴多了,本來杜夫子約好等考完試讓她再去一趟分院的,宋府這事一出,乾脆都讓宋曦晚好好在家休息,不必操勞。
宋曦晚淡聲道:「我這好不容易有休息時間,你竟想著讓我去勞累。」
「哪有嘛。」
秋竹面色緊張地搖頭。
她只是想讓姑娘高興一些。
以往姑娘都喜歡什麼呢?
秋竹琢磨著的時候,一道靈光在腦海中閃過,「對了,王爺那邊來了信,當時姑娘去見大夫人了,我便放在姑娘書房的桌案上,姑娘看了嗎?」
宋曦晚倏地抬眸,「王爺的?」
一般謝丞騫都會讓王府的人來信,秋竹這麼說,這信大概是謝丞騫親筆寫的。
「對!」
秋竹點頭,旋即便看見姑娘急忙起身前往書房。
那著急模樣倒是有幾分前些日子的精氣神了。
秋竹不知是喜還是憂,姑娘對王爺的喜歡超出她所料了。
宋曦晚道不清是什麼心情,死寂一樣的心湖確實泛起層層漣漪,謝丞騫會給她寫什麼呢?
他這一去,已有十幾日。
可還安好?
宋曦晚這些日子偶爾會夢見謝丞騫。
從前夢見他都是前世相處時候,他百般冷漠的姿態,如今竟都是這一世相處的時刻。
每每醒來時,宋曦晚都會告訴自己不該如此。
這樣下去,心意會難以自控。
可當宋曦晚拿起這封信時,她發現心意早已不隨她的理智所控制。
謝丞騫這一去是為了調查燕無雙和嫣娘之間的聯繫,以及前世殺死她的真兇,可她率先冒出的念頭竟是謝丞騫千萬別出事。
宋曦晚怔然看著信封那蒼勁有力的字體——曦晚啟。
完了。
她真的想謝丞騫了。
宋曦晚許久沒能打開這封信,秋竹進來看見這一幕都覺得奇怪,輕聲問:「姑娘不看看嗎?」
宋曦晚這才回過神來,壓下紊亂思緒,展開信紙。
——曦晚,我一切安好,只是想你了。
後面幾個字讓宋曦晚耳尖悄然爬上一抹紅暈。
謝丞騫這一世怎變得如此不害臊?
秋竹瞪著好奇雙眼問:「王爺說的什麼啊?」
宋曦晚輕咳一聲,趕忙把信紙重新疊回去,「沒什麼,不過是說他那邊一切順利罷了。」
秋竹沒有懷疑,只是擔心姑娘情況。
「姑娘,你臉怎麼這麼紅?是不是發熱了?」
秋竹抬手就想摸宋曦晚的臉。
宋曦晚心虛躲開,一邊道:「大概是屋裡有點熱,你去給我倒一杯涼水來就行。」
秋竹愣住。
如今已經入冬了,姑娘是認真的嗎?
此時,宋曦晚已經收好謝丞騫表明心意的那一頁信紙,展開後面的那張。
總算是說正事的。
——我已查的差不多,信中不好多言,但我很快便啟程回上京,到時再告知你。
宋曦晚心寸寸沉下來。
查清了嗎?
殺她的人究竟是誰?
宋曦晚仍舊不敢相信是燕無雙,即便沒有真正拜師,可那段時間是真真切切陪伴對方的啊。
「姑娘,水來了。」
秋竹捧著一杯涼水回來,打斷宋曦晚的思緒。
宋曦晚眸底閃過些許無奈,只能接過來一口喝掉!
好涼!
秋竹觀察著姑娘臉色是沒那麼紅了,關心地追問:「還要嗎?」
宋曦晚一口拒絕,「不用了,年關將至,阿娘最近沒有什麼精氣神,我去置辦一些需要的東西吧。」
秋竹早就想讓姑娘出去走走,這下是高興得不行,趕忙讓人去準備馬車。
兩人出去還是儘量低調,畢竟外面還在議論宋家一事。
馬車穿街過巷。
宋曦晚聽著外面繁雜聲音,內心反倒平靜些許。
謝丞騫回來之時,會試結果也會出了吧?
「滾遠點!要是再敢靠近張家門口一步,我定不會放過你!」
一道罵聲乍然傳進來,讓宋曦晚和秋竹都是一愣。
張家?
下一刻便聽到宋玲溪悽然求饒聲,「夫君,我知道錯了,求求你別把我趕出張家,我已經無處可去了……」
宋曦晚聞言,掀開車簾一角查看,還真瞧見宋玲溪衣衫不整地跪在宋府門口。
張坤凌目色冷漠地看著宋玲溪,呵斥,「當初娶你是以為你賢良淑德,不料這心思竟如此齷齪不堪!你用上吊自縊這一齣戲碼來給我潑髒水就算了,誰知你爹娘也是這樣心懷不軌之人,我張家容不下你!」
宋玲溪哭得不能自已,一再哭求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