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當晚一刀斃命
「我真的不敢了,以後絕對聽從夫君之言,不會有半點忤逆之意,求求你不要休了我。」
宋玲溪從未這般卑微過。
自從便是天驕之女,在大伯父大伯母護航下,沒人敢對她有半分不敬。
如今被張坤凌百般折辱,她還是要留在張家,不然就是死路一條!
奈何張坤凌看向她的目光里儘是嫌惡,「我張家已經給過你多次機會,你屢教不改,我張家留不得。」
宋府一案震動整個上京城,連皇上在早朝時都怒罵幾句宋康文無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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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玲溪還是宋康文親生女兒,哪能留?
正好,張坤凌趁機撇清先前一事,把所有罪責都推到宋玲溪身上,日後還能再娶一個嬌美人。
想到此處,張坤凌嘴角笑容更冷,偏頭吩咐小廝,「把門看好,別讓閒雜人等來玷污我張家門楣。」
「是。」
宋玲溪悽慘笑著。
閒雜人等?
玷污張家門楣?
張坤凌怎能如此厚顏無恥說出此話的!
周圍聚集看戲的人頗多,見狀都對宋玲溪百般嘲諷——
「活該!當初宋大人就是太過心慈了,才會將這宋玲溪當作親生女兒對待。」
「誰能想到一母同胞的兄弟心這麼黑,更別說那宋老夫人,狠心程度簡直是聞所未聞。」
「呸!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大家還是走遠點,免得沾上晦氣。」
「……」
宋玲溪被唾罵聲包圍,臉上甚是無光。
賤人!
所有人都想逼死她!
宋玲溪眼底閃過一抹恨意,衝著張坤凌背影怒罵,「張坤凌,你今日這般薄情寡義,他日定會下十八層地獄的!」
張坤凌身影早就走遠了。
小廝怕惹惱少爺,忙驅趕宋玲溪走遠些。
宋玲溪狠狠瞪他一眼,到底還是架不住那些譴責嘲諷目光,灰溜溜繞過街角消失了。
宋曦晚放下車簾,面色淡冷。
以她對宋玲溪的了解,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秋竹看得咋舌,昔日囂張跋扈的二姑娘如今淪落到這般地步,心中浮起一抹怪異感覺。
可她還是暗暗嘀咕一句,「活該!」
因為二房一家,姑娘受太多苦難了。
宋曦晚眼底閃過一抹暗色,低聲在秋竹耳邊吩咐幾句。
秋竹微怔,定住看姑娘一會,這才重重點頭。
等馬車過了拐彎處,秋竹便悄悄下車。
車夫又再駕車送宋曦晚前往市集那邊,隨便挑選一些東西才打道回府。
翌日。
張坤凌橫死在府中又引起一番動盪,查到最後,最有嫌疑之人竟是昨日被趕出張府的宋玲溪。
聽聞昨夜宋玲溪趁機逃入張府,用匕首刺穿張坤凌的胸膛。
一刀斃命!
之後不知所蹤,如今整個上京城都在搜捕著宋玲溪。
秋竹都懵了。
昨天姑娘讓她去收買張府守門護衛,請他們夜裡去吃酒,她猜到這是給二姑娘報復的機會。
誰知,二姑娘下手這麼狠啊!
秋竹第一次做「幫凶」,心中有點不安,「姑,姑娘……」
「看看我們昨日一起買的春聯,如何?我覺得還是少了幾分韻味,不如派人去請杜夫子親自提字寫一幅?」
宋曦晚面色淡然地查看著桌面幾幅隨便買回來的對聯,暗中提點秋竹。
秋竹慢慢回味過來姑娘的意思,心神微震。
姑娘這是讓她裝作不知?
秋竹不禁多看姑娘幾眼,沒能從那清冷恬靜面容看出半點端倪,這才後知後覺姑娘心智並非常人可比。
她也不能拖姑娘後腿!
「這些字大多都是才子們為賺幾分錢財拿去賣的,哪能比得上杜夫子的字,姑娘早已拜杜夫子為師,定願意為宋府題字。」
宋曦晚抬眸看她一眼,唇角淺勾,「嗯,那你親自去一趟分院,今日上京城內可能比較亂,小心些。」
「明白!」
秋竹重重點頭。
她這去送口信的同時,還在打探緝拿宋玲溪的情況。
奇了怪的,一整日過去居然抓不到人!
這可是上京城,張府背後還有申貴妃撐腰,聽聞張夫人得此噩耗後,整整哭了一天一夜,誓要將宋玲溪碎屍萬段。
宋玲溪如今無依無靠,不可能躲得過這些官差搜捕才對啊。
秋竹回來就連忙把這消息告知姑娘,不免有點擔心,「萬一二姑娘瘋起來對付姑娘你……」
宋曦晚面容平淡,輕聲道:「有人插手此事了。」
有此能耐的沒幾個,願意幫宋玲溪的,怕是只有一個。
蘇洵瑤!
真是愚蠢,為了對付她將蘇家牽扯進來,真是難為蘇丞相為人秉公任直,最後若是落得一個窩藏殺人嫌犯的罪名是真不值得。
宋曦晚眸底有些許動搖,不知是否該插手。
謝丞騫要是在這會如何做?
幾日後,此事慢慢消停,除張府還在悲痛欲絕,眾人的注意力已經落在會試結果上。
誰會拔得頭籌?
宋曦晚整理心緒片刻,特地前往分院見杜夫子。
「此次考試耗費你諸多心神,府中又出了這樣的事,應該好好歇著的,不必急著過來我這,等會試結果出來後也不急。」
宋曦晚淡笑,「謝杜夫子擔心,弟子如今已經好多了,且夫子答應親自提字贈宋府春聯,弟子自然是要來的。」
杜夫子才名頗盛,一字可值千金。
當然,宋曦晚心中一直想著蘇丞相一事,不知如何定奪。
「行,我已寫好了,若是不滿,我再重寫。」
杜夫子得知宋曦晚的遭遇後,態度都比從前鬆緩許多,當年兩歲的她能走到今日真是老天眷顧了。
宋曦晚面露笑顏,「夫子說笑了,您的字怎可能有人不滿?」
杜夫子眉眼掠過一絲驕傲,「切不可如此自負。」
兩人皆是一笑。
之後,宋曦晚暗中提及宋玲溪一事,又問到蘇家情況,成功讓杜夫子明了她的意思。
杜夫子一語點破,「你覺得是蘇家藏了宋玲溪?」
宋曦晚糾正,「蘇家的人。」
杜夫子恍然大悟,而後目色逐漸暗沉下來。
「蘇丞相坐在此位置多年,心思定比多數人縝密不少,可蘇家龐大,蘇丞相也不可能事事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