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自私自利之人


  宋君齡本還想著三公主一事,誰知曦晚突然來了這麼一句,腦子都有些發懵。

  旋即,他那張俊容便紅潤起來。

  「我……」

  宋曦晚已然往前走。

  這些心知肚明的事情,沒必要再繼續往下說。

  宋君齡急忙跟上妹妹步伐,張啟薄唇想要再解釋些什麼,最終還是選擇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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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

  此事談何容易?

  ……

  宮中。

  謝傾鳶滿面冷厲地向父皇告狀,「父皇,二哥身為皇子,卻在酒樓之中如此為難一個朝臣之女,兒臣認為實屬不妥,且宋大人知道定會上奏的,到時候其他朝臣會如何想?」

  皇上時而輕咳幾聲,面色儘是頹靡。

  他詢問聲音都極其虛弱,「羌兒,可有此事啊?」

  謝羌坐在輪椅上,面色蒼白地哭訴,「父皇絕無此事啊,羌兒才是被宋曦晚打傷之人,她竟敢藐視皇室!兒臣懇請父皇為兒臣做主,將她收入大牢,聽候發落!」

  說罷,謝羌還給御醫遞去一個眼神。

  御醫硬著頭皮上前道:「稟告皇上,二皇子傷勢確實很重,身上不僅有多處鞭傷,且手臂也被廢掉,需要養個一年半載才能轉好。」

  「父皇,兒臣本就在秋獵遭奸人所算計,如今還沒一個水落石出,如今又被宋曦晚這般凌虐,兒臣不服啊!」

  謝羌想起宋曦晚那張小人得志的臉,心中溢出滔天怒火。

  一個臣女竟敢如此囂張!

  謝羌眼角餘光瞥向謝丞騫,又咬牙冷聲道:「且秋獵當日,宋曦晚亦是在場的,誰知是否也與她有關?」

  謝傾鳶蹙緊眉心,「大理寺都查過了,那根毒針沒有十年以上的內力發不出來,宋姑娘怎可能有如此能耐?」

  這個二哥,此刻真像是個見人就咬的瘋狗!

  謝羌陰聲質問:「所以你的意思便是她打傷我一事是真的了?」

  「你!」

  「好了。」

  皇上出聲制止。

  他掀起沉重眼皮,目色疲倦地望著面前三個兒女,心中騰升起一股煩躁,不想理會誰說的是真誰說的是假。

  傷勢在此,便是鐵證。

  皇上看向福公公,道:「去傳宋曦晚進宮。」

  「不必。」

  謝丞騫沉冷嗓音在養心殿中徐徐響起,令在場的人心裡都泛出一股寒意。

  這可是在忤逆聖意啊!

  皇上面色一怒,呵斥這個最讓他不喜的兒子,「你可知你在說什麼?」

  一氣令皇上咳嗽得不行,嚇得御醫趕緊上前診脈,為皇上護住心脈。

  「皇上切勿動怒啊。」

  謝羌眼中浮現一抹得意,顧不上找宋曦晚麻煩,訓斥謝丞騫,「五弟,你竟敢違背父皇之意?」

  謝傾鳶略著急地給謝丞騫遞去一個眼神,這個時候跟父皇對著幹不明智啊。

  她由始至終目睹這一出鬧劇,定能為宋曦晚討回公道的。

  謝丞騫眸色淡冷,「兒臣並非忤逆父皇,只是覺得沒有必要把宋姑娘牽扯進來,二哥的手是我廢的。」

  眾人一震。

  皇上剛剛順過來的一口氣,險些都要岔開,顫聲追問:「你說什麼?」

  這兒子究竟在做什麼打算?

  謝丞騫冷聲解釋,「二哥特地在酒樓算計為難宋姑娘,兒臣在前往緝拿他的時候正好碰見,又見他的侍衛對宋姑娘下死手,逼不得已才出手相救。」

  「你胡說!」

  謝羌聽得怒火又冒出來了。

  這顛倒是非黑白本事真強,當他和父皇是個傻子嗎?

  謝傾鳶眼底閃過異色,迅速明白謝丞騫話中的「緝拿」之意,順著開口發問:「五弟為何要緝拿二哥?」

  「我正要說此事。」謝丞騫眸光轉向皇上,作揖懇請,「父皇,二弟肆意殺害府中嬪妃奴僕,造成眾怒,已有不少人告到大理寺了,若是不儘快給出一個公道,怕是會動搖皇室威嚴。」

  冷冽言辭落下後,殿內一片死寂。

  謝羌毫無方才的悽慘模樣,只有驚慌。

  不會的!

  他明明已經封口了,誰膽子這麼大敢去出賣他?

  皇上一看便知道謝丞騫說的是事實,心中煩躁更甚。

  這個兒子的權勢已經脫離他掌控了。

  謝羌還在哭著辯解,「父皇明鑑啊,絕無此事!兒臣怎可能如此喪盡天良,是她們自己要死要活的!」

  「閉嘴!」

  最後那句毫無腦子的話,硬生生把皇上氣得吐出一口血來。

  廢物!

  不但辦不成事,還屢屢受到掣肘,要他來庇護。

  謝丞騫身影紋絲不動,謝羌恐懼地思考著對策,唯有謝傾鳶驚慌上前,擔心叫喚。

  「父皇,父皇可是難受?」

  謝傾鳶只想糾錯,不讓謝羌繼續肆無忌憚下去,可並不想讓父皇出事啊。

  皇上輕微擺手,望向這女兒的眼神頗為複雜。

  最終,皇上道:「無礙。」

  謝丞騫將這一幕看在眼裡,嘴角勾起一抹涼薄笑容。

  看來皇上心意已決,即便真正關心也撼動不了他那自私自利的心。

  謝傾鳶絲毫沒察覺出不對,鬆口氣提議,「此事茲事體大,不如讓人去調查清楚二哥府中一案再做定論吧?」

  「不行。」

  皇上堅決搖頭,含帶著血絲的冷然目光盯著謝丞騫,冷聲下令,「不准查,若是泄露出去,朝廷必定動盪!」

  當初謝羌為了鞏固勢力,娶了不少地方權勢之女,包括大臣女兒。

  死掉哪一個都會掀起軒然大波的!

  謝傾鳶僵住,顫聲道:「父皇,那可是一條條人命,難道就置之不理了嗎?」

  她不能理解,秉公辦案不行嗎?

  皇上目色凌厲,「若引起動盪導致改朝換代,死傷只會無數,這你就不覺得是人命了?」

  謝傾鳶無法理解這個答覆。

  兩者之間有什麼聯繫?

  謝羌宛若撿回一條命,擦去額頭冷汗道:「謝父皇信任,兒臣定是冤枉的,絕不會讓人奸計得逞。」

  謝傾鳶胸腔處堵得不行,眼淚險些都要掉下。

  太過委屈了!

  她看向謝丞騫,希望五弟能站在她這邊。

  誰知,謝丞騫只問:「如此一來,那今日我算是誤傷二哥了?應當不用負責?」

  皇上和謝羌氣悶得很,這話分明是威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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