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全都是自作自受


  謝羌用唯一還能動的手指憤怒地指著謝丞騫,怒聲質問:「你和宋曦晚將我害成這樣,憑什麼不負責!」

  謝丞騫眸色寒冷,連一個字都懶得辯駁,只看向皇上。

  若皇上非要追究此事,那便玉石俱焚。

  皇上何曾看不出他的意思,冷聲道:「好了,他此番也是為了查案,只是誤會一場沒必要再追究,除了傾鳶都退下吧。」

  謝羌怒極,偏不敢忤逆父皇意思。

  他只得惡狠狠瞪著謝丞騫,恨不得用眼神把他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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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丞騫眸光掃過一旁神色詫異的謝傾鳶,心神微沉,轉身便退出養心殿。

  和親一事提前了。

  以謝傾鳶的性子,怕是會掀起不少波瀾。

  謝羌壓根不知道謝丞騫在想什麼,一出殿門就陰沉嗓音怒問:「你早就是有備而來的!對嗎?」

  「不然呢?像你一樣,蠢得只會仗勢欺人?」

  謝丞騫淡冷眸光掃過去,絲毫不把他放在眼裡。

  謝羌氣得胸膛起伏不定,陰笑著,「此事我定不會善罷甘休的,宋曦晚定會為她所做之事付出代價!」

  他動不了謝丞騫,可宋府不是難事!

  謝丞騫冷聲提醒,「你可就剩下一隻手了,確定要自作自受?」

  謝羌心中堵著那股惱火更甚,同時又有一點後怕,謝丞騫和宋曦晚一樣都是個不講道理的瘋子。

  他要去找母妃討個說法!

  謝丞騫並未立即離去,視線落在敞開著養心殿門口,裡面很快響起謝傾鳶甚是震驚的聲音。

  「父皇,你說什麼?」

  「滄國屢屢來犯,邊疆戰事危急,這樣下去我們會失去多座城池,唯有和親才能讓兩國戰事消歇。」

  皇上語重心長的嗓音里儘是無奈。

  謝傾鳶不能理解,「敵國來犯應當派人出征啊,和親不過是把兒臣交過去當作人質而已!」

  皇上沉聲道:「滄國最近戰事如有神助,屢屢戰勝,派兵只會徒增傷亡,你不能為士兵們想想嗎?」

  這話堵得謝傾鳶無言以對。

  她事事都要追求一個公道,以百姓安危為首要,她可以將生死置之度外,此刻當真不願和親。

  若真到那一步,或許謝傾鳶還能深明大義答應,可事情真到如此境地了嗎?

  謝傾鳶不敢深想,輕滾乾澀喉嚨,「不是還有五弟嗎?他向來應對滄國有辦法,此次定也可以。」

  皇上回絕,「他傷勢還未好。」

  謝傾鳶卻不是傻子,輕笑出聲。

  皇上滿面冷沉,不明白一向聽話的女兒,如今這是什麼意思?

  皇上有些失望地道:「在眾多兒女之中,朕最是看重你身上那股為國為民的骨氣,朕還以為你會願意的。」

  「若戰事告急,兒臣定會第一個上戰場,捍衛家國。」

  謝傾鳶抬起通紅眼眸,滿面倔強冷硬。

  這模樣令皇上一怔。

  仿佛從這女兒眼中看出失望來,叫他心神都沉下去,可和親一事,他心意已決,不可更改。

  「你能這樣想……」

  「可是,父皇心中可有替兒臣想過?」

  謝傾鳶從小到大,第一次打斷父皇說話,這次當真是傷心到極致。

  她知曉兄弟姐妹之間的爭奪,她向來不屑摻和其中,覺得父皇心中定是有他們的,不過是坐在帝位上無可奈何。

  此刻,謝傾鳶才發現她太蠢了。

  皇上哪能接受女兒的旨意,倏地沉了臉色,「傾鳶!你可知你這話該當何罪?」

  天子威嚴,任何人不得褻瀆。

  「如何?父皇還要治兒臣罪嗎?可這樣一來,父皇試圖以此要挾母妃,壓制五弟的計謀便會落空了。」

  謝傾鳶面色淡漠,言辭犀利直白。

  皇上瞪圓雙眼,「你!」

  這還是他那最為他著想的女兒嗎?

  謝傾鳶攥緊手心,冷聲繼續道:「五弟傷勢早已癒合大半,而且他不上場殺敵也可以在後方排兵布陣,以五弟實力絕對沒問題,只是父皇懼怕是嗎?」

  字字句句都扎在皇上心中,他本順下去那口氣倏地又湧上來。

  皇上捂著心口喘氣,怒色滿面。

  「你,你說朕怕?」

  「父皇怕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五弟自幼天資聰穎,父皇便聽申貴妃的提議把五弟送去戰場磨鍊,只為讓他早早戰死,誰知五弟撐下來了,且成為赫赫有名的戰神,父皇怕他權勢滔天威脅父皇的位置,所以把他留在上京城,對嗎?」

  謝傾鳶從未用如此惡意揣測父皇,今日卻不得不承認。

  這事實太過可笑!

  皇室之中,當真沒有親情可言。

  皇上本就氣急攻心,這回又噴出一口鮮血,身體乏力地倒回床榻上。

  謝傾鳶下意識向前半步,最終又硬生生制止住腳步,把頭偏到一邊。

  「傳太醫!」

  扔下這三個字後,謝傾鳶果斷走了。

  太醫一進來看見這狀況,頭都大了!

  皇上怎麼又吐血了?

  且三公主神色瞧著很是嚇人,完全沒有從前的平易近人,剛才明明還在關心皇上來著。

  謝傾鳶走出養心殿後,重重呼出一口氣,用手背擦去眼角的淚水,可她心裡還是極其難受。

  父皇怎能如此對她!

  若是母后知道了,定又要氣病了。

  謝傾鳶琢磨著該怎麼跟母后說此事時,目光看向前方一抹身影,僵硬地頓住在原地。

  謝丞騫怎麼還在這裡?

  謝傾鳶硬著頭皮上前,問道:「五弟在這等我?」

  「嗯。」

  謝丞騫輕點頭,看著她哭過的痕跡,直言道:「本是想跟你說些事的,沒想到都聽到了。」

  謝傾鳶面色更為尷尬。

  太巧合了!

  她一時之間都不知該說些什麼。

  謝丞騫則問:「你不想去和親?」

  這問題讓謝傾鳶避無可避,沉聲道:「這和親,我要如何去?滄國真有誠意求和嗎?」

  兩國讎怨從前朝到現在都沒解決,若是不能徹底熄滅滄國的心思,和親等同於送去一個人質。

  謝傾鳶越想越惱火,「父皇真的糊塗!送我去,日後滄國以此要挾,他可以不介意,可我母妃呢?」

  這一招當真是絕情啊!

  謝丞騫淡聲道:「不想去,那便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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