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這是瘋了啊
宋曦晚點頭,「當然。」
雖說是先斬後奏,好歹還算順利。
謝丞騫最是了解曦晚性子,這是下定決心了。
他抱著她的雙臂收緊,低聲許諾,「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宋曦晚挑起滿是自信的眉眼,「說不定到時候是我保護你呢,你最好趕緊先討好我。」
流落在外這麼多年,宋曦晚的見識比尋常人要強,到時候她又是坐鎮軍中大本營,很是重要。
「如何討好?」
謝丞騫信她,毫不猶豫反問。
這反倒把宋曦晚噎住,嘟囔道:「你堂堂戰神,怎一點骨氣都沒有?不應該跟我理論一番?」
謝丞騫不以為意,「聽王妃話是應該的。」
宋曦晚:「?」
在這種對話上,她是拿謝丞騫半點辦法都沒有。
她暗暗琢磨著如何扳回一局的時候,一個侍衛進來了,在不遠處稟報,「王爺,紫月郡主求見。」
宋曦晚詫異,「她不是回去嶺南了嗎?」
司徒盛死後,司徒紫月便立即想逃,沒多久又被謝丞騫的人抓住,直接送到皇后那裡,聽候發落。
同為司徒家的人,又沒有參與到此事中,皇后自不會對司徒紫月下死手,只派人把她送回去,並下令司徒紫月永世不得嶺南。
這怎麼又跑回來了?
一問才知道,司徒紫月在路上遭到土匪了,而她帶來的精英侍衛全都戰死在宮中,以至於這次沒能敵過土匪。
她的人拼盡全力才把司徒紫月送回上京城。
宋曦晚眸光一閃,總覺得土匪這事荒誕得很。
「那不應該去報官,來找王爺做什麼?再不濟也應該找皇后為她主持公道才對吧。」
侍衛被問住,這他也不知道啊。
紫月郡主是這麼說的。
謝丞騫一個眼神都沒給,嗓音寒冽,「送她進宮見皇后。」
「是。」
侍衛看得出來,王爺眉眼之間那點不耐煩,不敢再耽擱下去。
誰知這紫月郡主不是一般人,骨子裡的驕橫讓她不可能這麼輕易聽命於人,謝丞騫怎能不見她!
即便她爹有錯,司徒家沒有受到牽連,連皇后都沒有怪罪於她便說明她郡主地位還是不可動搖的。
況且她爹死了。
上京城這一遭可以說損失慘重,司徒紫月怎甘心這樣灰溜溜逃回嶺南,如何面對封地的百姓?
更別提還有一群虎視眈眈的叔伯,回去下場定很糟糕。
她要留在上京城,而且是最尊貴的身份!
可惜帝位被謝傾鳶坐了,如果是謝丞騫,那她司徒紫月便極有可能是天底下最尊貴的女人。
不過,暄王妃的身份也行。
「告訴王爺,今日我必須要見到他,我手中有他感興趣的東西。」
侍衛面露為難,王爺方才那樣分明是不肯見紫月郡主的,奈何這郡主又言之鑿鑿,到底有什麼?
司徒紫月看出他的猶豫,冷聲呵斥,「快去,若是耽誤了大事,你可承擔得起?」
侍衛還真不是輕易被恐嚇之人,可想到出征在即,或許紫月郡主手中有什麼秘密武器?
想著,他還是冒著危險回去稟報了,成功得到王爺一記冰涼目光。
「你聽不懂本王命令?」
謝丞騫眉間不悅已然溢出。
他從來不需要不聽命行事的人,尤其是在軍中,此番行事只會耽誤時機。
「屬下知錯,請王爺降罪!」
侍衛果斷跪下認錯,額頭上儘是密密麻麻的冷汗。
宋曦晚在旁聽著,攔下謝丞騫的懲罰,「他也是被紫月郡主忽悠了,不如就去見見?」
「曦晚。」
謝丞騫不太願意,語氣里隱隱含帶著撒嬌意味。
他好幾日不見曦晚了,好不容易能跟她溫存片刻,根本不想浪費時間去應付無關緊要的人。
宋曦晚大概能猜到司徒紫月意圖是什麼,不過是想去湊湊熱鬧而已。
皇后仁慈,沒有追究司徒紫月是否知道此事,可按照先前打過幾次照面的情況,她覺得司徒紫月必定知道。
這一出「被迫逃回上京城」的戲碼看得出來,司徒紫月心眼多著呢。
謝丞騫捕捉到她眼中一閃而過的狡黠,還是依她了。
兩人往偏廳方向去,一眼看見滿面高傲的司徒紫月,衣著還是十分光鮮亮麗,誰信這是死裡逃生的人?
裝都不知道裝的像點。
司徒紫月聽聞王爺願意見她時便喜上眉梢,可在看見宋曦晚時又冷沉著臉。
她仍是頤指氣使的態度,「你怎麼在這?」
宋曦晚好笑反問:「我在哪,應該與郡主無關吧?」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裡是司徒紫月的府邸。
司徒紫月黑沉著臉,險些就想像從前那樣狠狠教訓宋曦晚,可想到正事還是忍住了。
即便有皇后保住她性命,但這遠遠不夠!
「我不過關心兩句而已,宋姑娘不必如此咄咄逼人。」
宋曦晚挑起秀眉,這郡主是真懂得收斂了,開始以退為進,反咬一口。
她聳肩應答:「郡主誤會了,我也不過是如實回答而已,倒是郡主有何事來這裡啊?」
問題拋回來時,司徒紫月感到一股屈辱!
她下意識想用宋曦晚方才的話懟回去,而後才意識到宋曦晚這是故意的!
司徒紫月死死凝視著宋曦晚,咬牙道:「我來找王爺商議一些朝中大事,麻煩宋姑娘迴避一下。」
「哦?」
宋曦晚意味不明地點頭,身子沒有半點動彈。
司徒紫月蹙緊眉心,打算再出口趕人時,暄王冷冽目光掃過來。
他語氣不容置喙地道:「本王與曦晚之間,沒有任何秘密。」
此話令司徒紫月心神一震!
她怔愣地看著暄王。
怎麼可以!
朝中大事涉及各種機密,暄王卻說跟宋曦晚之間沒有任何秘密,這該有多信任她?
宋曦晚似笑非笑地催促,「郡主直說吧,或許我還能給點建議。」
「此事事關嶺南之地,我不可能告訴你。」司徒紫月十分堅持,後又對暄王說道:「先帝一直想要收回嶺南主權,王爺難道不想嗎?」
宋曦晚滿面驚愕。
司徒紫月這是瘋了啊!
司徒盛一死,她連整個嶺南都想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