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人間皆煉獄，萬人皆是鬼（2）
20xx年12月2日周四
周舟和郭海趕到現場時，整個會場門口已經塞滿了人。
那是藝術會展中心，文化展覽會，在一環外，時間12月2日到12月底。作品包括泥塑、畫作、攝影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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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妍姝的畫也在裡面，作為本地戶籍的青年藝術家，繪畫作品那一列，李妍姝的畫是掛在最顯眼的位置的，在二樓……
郭海問：「在哪兒？」
小江手指頭剛剛抬起。
眾人視線往上移，只見「啪」一滴血從二樓滴了下來，濺在一樓的黃白色瓷板上，順直落下，形成比較規整的濺落血跡。
周舟連忙抬頭一看，二樓的玻璃護欄上伏著一個男人。穿黑色西服外套，裡面套著白色襯衫，胸口上插了一把刀，頸動脈大量出血，血跡由領子往下淌，他的白襯衫幾乎都染紅了。
周舟和郭海趕緊上了二樓穿上了小康遞上來的鞋套。
小康正在拍照取證。
郭海問：「現在什麼情況？」
「郭隊。半個小時前，報案人在一樓看攝影展覽，突然覺得脖子上有疑似水的東西掉進去。他用手一摸，發現是血，連忙抬頭看，被害人已經倒在了這個位置。周圍沒有看見什麼可疑人物。」
小康指著死者的那個位置，又繼續說，「死亡時間一個小時以內，男性，年齡五十歲左右。頸動脈傷口深，血液輕微噴濺，兇手下手利落，在大庭廣眾之下作案，心理素質極高。看傷口形狀，兇手應該和死者身高差不多，或者持同一高度。死者左胸口插了一把20公分的水果刀，直擊要害。我們比對了傷口，初步判斷左胸上的這邊刀和造成頸動脈傷口的兇器，應該都是同一把。我們等下回局裡做詳細屍檢報告。」
「身份確定了嗎？」
小康指了指蹲在不遠處一個棕色羊毛卷的三四十歲的女人。
周舟走進屍體看了一眼。
這是會展中心二樓，死者的位置處在一樓上到二樓平台的半弧形走廊，這個走廊從外向里內深，然後到二樓大堂，但是從這裡開始就有繪畫作品展覽，因為半弧形設計，這邊是監控盲區。
整個二樓護欄都是鋼化玻璃。周舟走在護欄前，比了比。高度大概在75-80公分，死者正對著護欄，兩隻手，手腕半垂在護欄外，剛剛周舟他們看見的血就是從他的指尖上滴下去的。他頭部緊貼著護欄玻璃，鼻尖和上嘴唇有個輕微上翻的動作，留在玻璃上的血跡也有從上向下擦拭的印子。
周舟看了一眼死者的腳部，打折呈彎曲狀。
屍體明顯是有個慣性下滑的動作，如果沒有，死者在眾人面前呈現的就是雙手伸在護欄外，正面對著一樓大廳做下跪的姿勢。
周舟四處看了一眼，在死者腳邊10公分左右還發現少量滴落狀血跡，和一個不完整的手掌印。
「這個是……」
「死者右手五指指縫血液浸染，手背有幾道由指縫往手臂下滑的血流痕跡。我們推測，死者是站在這個地方。」
小康指著剛剛周舟說有滴落狀血跡的地方，「被嫌疑人刺了頸動脈，因為出血嚴重。被害人下意識有個右手捂傷口的動作。還有你看這一滴血，還有那邊……」
周舟順著小康手指的方向，先是看了看地下，有一滴血有明顯拖曳痕跡，由深及淺，應該是從被刺這個位置往外面的玻璃護欄那個方向。
還有斜對面牆壁上有少量噴灑狀血液。
「看血液痕跡，當時兇手應該和被害人是這樣的……」
小康把手裡的相機遞給了旁邊的師兄，拉著周舟要演示。
「喂，你們幹嘛呢？還示範上了。」跟著郭海去羊毛卷女人那邊的小江三步並著兩步跨過來。
小康翻了個白眼，把他拉到自己跟前，兩人面對面：「我倆可以吧，我倆。」
小江說：「我開玩笑呢。」
小康沒理他，對著周舟繼續說：「當時被害人跟嫌疑人應該是面對面這個角度，我們剛剛初步檢查傷口切面，兩個人應該是站著。然後嫌疑人先用刀刺了被害人頸動脈，然後拔出兇器，血液就噴灑了到這面牆上。兇手再用刀刺入被害人心口。被害人下意識用右手捂著傷口，可能過度驚慌他蹲下了，低著頭，左手撐著地面，在這塊兒留下了少許滴落狀血跡。」
周舟看了一眼，指著前面的玻璃護欄：「那被害人起初是背對著這個護欄。兇手行兇後把他拖到那這邊，然後擺成面朝大廳的姿勢？」
「依照目前掌握的情況確實是這樣，不過也是推測，我們先整理一下信息，回局裡我會出個詳細的書面報告。有可能這個掌印是兇手留下的。」
小江說：「那兇手是個男人的可能性偏大嗎？死者身高175cm左右，如果是站著的，那兇手跟他身高差不多。並且行兇後把他拖到那處，甚至還給他轉了個面。這套動作完成下來，女人應該有點困難吧？」
說完小江看了一眼周舟：「是吧？周舟師妹。」
周舟看了小江一眼，很隨意地點了點頭。
蹲在那邊郭海見著周舟沒有跟過來，朝著她招了招手：「小周，你先過來一下。」
小江也跟了上去：「那個人叫裴靜，和死者隸屬一家公司，貌似死者是她的上司。不過裴靜因為受過度驚嚇，現在並沒有說出什麼對案件有幫助的信息。」
周舟走了過去，郭海指著二樓大廳那邊的浮雕建築，那是專門設立的休息區。
「小周，你帶她去那邊休息一下，安撫一下情緒。等情緒穩定後問一下跟案件相關的信息。」
周舟點了點頭，朝著同樣蹲在地上的小王點頭示意了一下。小王把手裡的水遞給了周舟。
「這事兒還是得讓周舟來？」
小江問：「為什麼？」
「她情緒比較激動，但是給予肢體上的安慰好像不合理。周舟一過來，我瞬間就覺得輕鬆了。」
「你設限太嚴重了。」
小王挑著眉角：「那剛剛人家拉著周師妹演練，你上前湊什麼熱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