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人間皆煉獄，萬人皆是鬼（7）
「嚴樂是吧？」
站在對面的高個兒戴著眼鏡看著斯斯文文的男人點了點頭。
「等一下方便跟我們會局裡錄個口供可以嗎？」
那個叫嚴樂的男人望著小江點了點頭。
小江讓小王把嚴樂帶進了車裡，他們準備歸隊了，法醫那邊現場取證差不多了。
「周舟，郭隊說收……」一回頭發現周舟沒有站在他旁邊，小江往後看了一眼，周天昌剛掛著的地方，玻璃上還有一大團血跡，而周舟正站在一樓的大廳抬頭正盯著那處。
他從旁邊車裡拿了一瓶水遞給周舟：「怎麼了？」
「你看死者所在的位置，正好在這幾個攝像頭盲區。但是到二樓的必經之路是這條步行梯，兇手要到死者的位置。必須從這裡到那裡。」周舟伸手指了一下左側旁邊的樓梯，「問題是他是面對面刺的被害人，這樣的話不論是身上還是臉上，多多少少都會沾上血跡，但是……」
小江接口：「但是如果沾上了血，從二樓到一樓，竟然沒有被人發現。」
周舟「嗯」了一聲。
「這個展覽要提前預訂，網上或者旁邊服務台找工作人員領免費觀展劵。我剛跟主辦方核實了，每天觀展人次上限是1000。也跟後台工作人員核實了數據，線上預訂+線下領劵的總人數是211個人。」
「這麼少？」
「沒幾個人喜歡這種藝術氛圍的地方。」他說完看周舟正看著他，又補了一句，「我說我啊，我就俗人一個，我欣賞不到這種文化人的高雅之地。」
周舟一聽他說的高雅，感覺有點好笑的偏頭看向了另一處。
小江說：「你剛剛在笑我？」
周舟搖頭：「沒有，我是覺得小江師兄說的挺有道理的，確實是高雅之地。」
小江：「你果然是在笑我。」
周舟又趕緊搖了搖頭。
「其實再加上今天是工作日。展覽九點開始，周天昌差不多十點到的，他們到場館那陣，整個會展攏共也沒多少人，可能大家也沒有注意到吧，這邊的監控素材剛剛小王已經找後台拿了，回去慢慢看吧。走吧，先歸隊，郭隊在外面等我們呢。」說完，小江看了一眼手裡周舟沒接的礦泉水，摸了摸瓶身將瓶子插進了外套的口袋裡。
周舟這才注意到，從他兜里把水瓶子拿了出來：「謝謝。」
小江摸了一把後腦勺「嘿嘿」一笑：「哎呀哎呀，跟我說謝謝就見外了啊。」
倆人剛走到郭海旁邊，見著電視台的車子也過來，一開門，見著鄭朴麗拿著話筒，後面跟著扛攝影機的大叔。
小江抬了一下下巴：「郭隊。」
郭海連忙往後看了一眼，伸手過去：「鄭記者，好久不見啊。」
鄭朴麗還是留著乾淨利落的短髮，朝他們點了一下頭，笑著說：「各位警官好久不見啊，這次我們是接到群眾電話過來的，我剛看見擔架已經將屍體轉走了，看你們已經準備撤離現場了？」
郭海說：「鄭記者，好眼力。」
她又爽朗地笑了一下：「為了不破壞現場，我們就不進去了，幾位警官誰方便配合我們錄個簡單採訪。」
這一聽，周舟和小江連忙往後退了一步，小江雙手攤開朝郭海比了個邀請的手勢。
鄭朴麗：「郭警官？」
郭海「咳」了一聲：「行，我來。」
鄭朴麗對著攝像機大叔：「哥，開一下機器。」
對方比了個「OK」的手勢後。
鄭朴麗：「早上十點三十分，我台記者接到群眾熱線，今天是……」
……
20xx年12月2日周四下午
「嚴先生非常感謝你配合我們到局裡做口供。」周舟用紙杯接了一杯水遞過去。
那個男人推了推眼鏡：「應該的，配合警察辦案是我們的義務。」
「那我們現在開始。」
「好的。」
郭海問：「嚴先生跟周天昌關係怎麼樣？」
「一般。」
「具體點呢？有吵過架之類嗎？」
「周總這個人，嘴巴臭，不少人都跟他有過一兩句爭執，但是他做事確實還是可以。老闆有好幾個上千的合同，都全靠他。」
「我聽說早上你們還是坐一個車來的？早上有發生什麼嗎？」
嚴樂到公司時已經差不多九點了，剛到公司門口，就看到辦公室區域圍滿了人，他扒開前面兩排人：「咋回事兒啊，都在這裡堵著。」
話音剛落，就聽到「啪」一聲，巴掌落在肌膚上的聲音。
抬頭一看，牟美齡正在扇自己的耳光。
他又問了一遍：「怎麼回事兒啊？」
同是財務室里的一個年輕女孩兒說：「你看看手機。」
嚴樂打開了不知道是誰拉他進去的群，那裡面po了兩張照片上去，他看了一眼，又確認了沒有自己的名字。
「大家都散了吧，快到點兒，等下老闆來了。」
「老闆今天不會來，昨天晚上去外地出差了。還有今天放半天假哦，要去看展，你不會不知道吧。」
嚴樂又滑了一下手機看到了群里的通知。抬頭看了一眼牟美齡：「好了，大家都散了吧。你快走吧，多難看在這裡。」
不知道誰說了一聲：「嚴經理喜歡這種款式的嗎？我是說那麼多名字里，看幾遍也沒找到你的名字。」
他推了一下眼鏡：「你們不要亂說。」
「那不然為什麼牟美齡的詛咒表裡面沒有你的名字？」
「我怎麼知道。」
那個人又指著牟美齡說：「那你說，你為什麼不寫他的名字。」
牟美齡還是不說話，無措地站在人群里。
嚴樂不想跟這些扯上關係，推了一下眼鏡就回了自己的工位。
後來周天昌就到了辦公室里，大家看著他來，一團散開。他宣布了上午放半天假的事情，就捎上了裴靜，裴靜也不知道怎麼想的拉上了牟美齡。他跟劉凱本來是打算拜訪客戶的，在門口碰上，周天昌說到地方打個卡，拍個合照，大家就自由活動。
所以他們四個人就擠上了一輛車子，純屬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