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人間皆煉獄，萬人皆是鬼（16）
「沒想到這個周鳴笙這麼悲情，爹媽，女朋友都死了。」小王在工位上喝著水，聽完小江師兄說的話後，感慨了一句。
「他們父子倆有矛盾，估計周鳴笙自己也挺後悔的，還沒有決定原不原諒他爸，結果先得到去世的消息，還是被人殺死的，換誰心裡都不好受。」小江仰頭回了句。
周舟滑著滑鼠，看著上面的信息不由地驚訝道：「牟美齡跟周鳴笙的女朋友方芳竟然認識。」
「怎麼回事兒？」小江和小王從椅子上連忙站起來，倆人走到了周舟後面。
「因為嚴樂手機上導出的群里聊天記錄說周鳴笙和周天昌之前因為女朋友的事情發生過口角，我就試著搜索了一下方芳的名字。小江師兄你看這個方芳的資料，是我們剛剛看過照片上那女孩兒是吧。」
小江看了一眼點頭：「是的，用的好像正是這張照片。」
周舟指著電腦屏幕：「三年前華清小區有個方芳的報案記錄，說是牟美齡要跳樓自殺。兩者關係備註的是朋友。方芳的身份證是八月初註銷的，13天後牟美齡入職了周天昌所在的華城建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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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江說：「這麼巧，這和周天昌的死到底有沒有關係？我去給郭隊報告一下。」
三人剛抬起頭，郭海就站在了他們面前。
周舟：「郭隊……」
「行了，我聽見了。牟美齡的電話還是聯繫不上？」
小江點頭：「是的，郭隊。一直是關機狀態。我們要不要上門去看看？」
郭海問：「常住地址查到了嗎？」
小江：「上次找華城建築的人事要了份牟美齡的個人檔案，我手機上有備份。」
郭海看了周舟和小江：「小王那你就留在這裡繼續跟進一下會展那邊的監控資料。我們仨兒去一趟。」
小王：「好的，明白。」
……
牟美齡在華城建築留的資料是在一個叫萬西苑的安置小區，周舟三人趕過去，敲門發現牟美齡在二十天前已經換地方了，不過好在當時正好有個送給牟美齡的快遞，因為牟美齡忘記更改在萬西苑的地址，快遞直接送到這邊了。
幾天前現在的租戶和牟美齡因為快遞的事情聯繫過，並且得知牟美齡現在就住在旁邊的華清小區。
聽到華清小區的時候三個人都愣了一下。
萬西苑的那個租戶也是個年輕女孩兒，見著郭海跟小江都個頭挺高的，連忙問了一句：「怎麼了嗎？你們是誰啊，找她做什麼？」
郭海才晾出自己的證件：「我們是警察，這女孩兒的家人報警說她失蹤了，我們上門核實一下。」
她舒了口氣：「警察啊，嚇我一跳，我還以為是什麼壞人呢。」
小江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擋在了幾個人的面前：「有我們這么正氣凜然的壞人嗎？」
「小江師兄。」周舟拍了他肩膀一下。
郭海沖那年輕女孩兒說：「謝謝啊，還有，有這個意識是好事兒。」
女孩兒笑了笑。
三人又去了一趟華清小區，聯繫了該小區物業最後得到了牟美齡現在的住所。周舟敲了好久的門，都沒人答應。
「郭隊，好像不在家。要不要回局裡補個證，我們去她家裡看看。」
郭海擺手：「都到這裡了，小江先下去問下物業聯繫一下房東過來看看。」
二十幾分鐘後，小江領著房東老太太過來了這邊。
房東拿著一串鑰匙，嘴裡念念叨叨的：「還好你們找上來了，我從昨天打電話到今天一直都關機，這個女娃兒，這個月1號就該交房租了，上個月她租了十多天，我看她年紀不大，好心給她說這個月1號把上個月十幾天到這個月整月的補完，結果，電話打不通。警察同志，你們找她做啥？是不是這個女娃兒犯啥子事兒了？」
周舟借用了郭海的話：「沒有沒有，她朋友報警了說聯繫不上，我們過來看看。」
房東老太太在一串鑰匙里找這間房的標籤，邊找邊說：「就是，我給你們說個事兒啊，你們不說出啊，就旁邊那棟原來住了一個送外賣的小伙子。也是幾天了，朋友，老家爸媽打電話，打不通，那陣也快過年了。後來他房東也是看他沒交房租，拿鑰匙打開一看，喲喂，在房間裡已經死了，說是吞安眠藥自殺的。這年頭啊……」
她打開門轉身指著周舟和小江：「跟你們年齡差不多的小年輕老是這裡那裡想不開的，哪有那麼惱火嘛，人只要是活著，就有奔頭啊。」
周舟笑了一下：「阿姨說得對。」
這個是套三改成的三套房，進去每個房間單獨有個防盜門，每套出租房裡廚衛都是配齊了的，牟美齡的房間是在坐北方向的第一間。老太太開了門後，周舟站在門口喊了一句，同樣還是沒人回答，她從包里掏出幾雙鞋套遞給了他們。
房間很小，三十平左右，周舟四處望望沒有看到牟美齡，她下意識地鬆了一口氣，至少牟美齡沒有出什麼事兒。周舟在牟美齡的臥室里看到了好多書，沒有書架，那些書規整的碼放在一張桌子上。
她大概看了一眼牟美齡涉獵的範圍很廣，從文藝小說到玄幻小說，還有懸疑小說。周舟又看到了那本在郭海車上看到的67年出版的電影鑑賞，她拍了張照片。
小江在另一頭朝她招了招手：「周舟，你來看。」
小江手裡正舉著一個木刻畫，應該是發照片過去，商家根據照片製作的木刻畫。上面是方芳和牟美齡。
周舟看了一下，手指頭摸到後面不規則的凸起，翻過來一看，後面還刻了字。
「如果死掉了會怎樣？我啊，每天都很慶幸你還活著。署名：方芳。」應該是方芳送給牟美齡的生日禮物。
周舟放下那個木製畫又在桌子上看到幾張繳費單，拿起來一看都是去醫院的，總共有六張繳費記錄，前兩次都是一兩年前的票據，但是從今年8月4號開始，9月4號到11月4號，甚至11月有兩次看診記錄，11月4跟12號。牟美齡都定點去了悅至第四人民醫院，並且掛的都是精神科。
她這期間是遇到了什麼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