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突然決定消失的李妍姝（11）
20xx年12月6日周一下午
門鈴至少按響了三次，才有人慢悠悠地從裡面打開了。
那是個五六十來歲的婦女，挽了個髻，兩鬢頭髮微微有些發白，柳葉眉，嘴唇紅潤，步調輕盈。周舟看著她，一下就想起了李妍姝的臉，雖然氣質不同但是眉宇間似透著相似。
「我們是負責劉文波案子的刑偵隊民警，你是李旻華的母親，廖珠女士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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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珠看著劉舒遂點了一下頭。
「方便我們進去看一下嗎？順便問您幾個問題。」
廖珠側了個身子讓他們仨進了屋，轉身去摻了三杯茶過來，輕聲細語問道：「旻華上午說有警察找她，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是你們的人嗎？她沒有出什麼事兒吧？」
周舟坐在茶几的一側，看著沏上的三盅茶倒了聲謝。
劉舒說：「剛剛李旻華來局裡自首了。」
「自首！！！」
一聽到這兩個字，廖珠的聲音拔高了幾度，不再是剛剛的輕聲細語。她滿臉震驚，又呆滯的停了幾秒後對這劉舒說：「自首是什麼意思？是說是她把小劉殺死的？」
「小劉？」周舟聽著她說話的口氣，不自覺的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您一直這麼稱呼劉文波的嗎？」
「啊，嗯，嗯，他進我們家起就是這麼叫的。原來她爸愛這麼叫，幾十年了習慣了。」
廖珠還沒從剛剛的震驚回過神來，有些恍惚地看著周舟，眼神飄忽的點著頭。
說完後又求證似的再次看著劉舒：「旻華說是她殺了小劉！」
劉舒點頭：「是，她上午來我們警局就是說這個事兒的。」
廖珠癱坐在沙發上，雙手無措似的拍了一下自己的雙腿，滿臉震驚：「怎麼可能？！這肯定不可能。」
「為什麼這麼說？」
「你們不是說12月2號那天小劉在水裡被人發現的嗎？2號，我跟旻華一起呢，我們一直在家。」
劉舒喝了一口茶，靜靜的注視著廖珠，她的聲音放柔了幾度：「在不在一起沒有關係的，廖女士，這個世上可以不用自己出手，就能讓想死的人去死。」
廖珠的臉色一下爛了，嘴巴張開又閉合，似乎要說什麼又吞了回去。
劉舒看了旁邊朱堯一眼，朱堯從檔案袋裡拿出一張孫平的證件照照片。劉舒把那張照片放在桌面上。
「這個人認識嗎？」
廖珠拿起照片，認真看了後搖頭。
「李旻華上午自己交代，她和這個叫孫平的人一起計劃殺死了劉文波。」
廖珠聽著這個後整個人都成了放空狀態，她無法相信這個事實，頓了半刻後問了一句讓周舟特別傻眼的問題。
她說：「這個人是誰？是……旻華的情夫嗎？怎麼會呢，她怎麼能幹這種事兒呢？」
周舟以為她會問，「他們為什麼要殺死劉文波」或者「他們是怎麼殺死劉文波」。顯然這兩個問題更讓人無法接受，沒想到廖珠更好奇他們兩個的關係。
劉舒點頭回應：「是，李旻華自己親口承認了。」
「是嗎。」
她艱難地吐出兩個字後，整個人就僵在了那處，周舟看著她幾乎快要碎掉的表情，腦子突然浮現出余小小的臉，那是一張被悲切灌滿的臉，像是一張零碎的蜘蛛網，一用力四散五裂。
劉舒問：「李旻華在局裡交代了自己殺死劉文波的理由，她說曾經向你訴說過，這個情況是否屬實？」
廖珠愣了一下，忽然抬頭望著這個房間唯一的男士，朱堯。
周舟見著她為難的表情，覺得她是看著屋裡有男人不好開口講床笫之事。
於是開口對她說：「你放心說不要有顧慮，我們處理過很多很荒唐的事情，這個根本不算什麼。」
她點了點頭。
旻華和劉文波結婚沒多久後，有一天旻華就紅著給她說，劉文波在她身體裡面放過很多東西，棍子、瓶子、線團什麼的亂七八糟。
有一次好像是放了個什麼化妝品的什麼蓋子，卡得位置太特殊了，後來取不出來。
她看見旻華捂著肚子不舒服的樣子，問了原因才知道。
她就悄悄帶著旻華去了自己醫院，醫生套著手套拿著鑷子才給夾了出來。
這個事情後來鬧到了李旻華爸爸那裡，她爸爸覺得特別丟臉，先是給醫生打了招呼不要外傳，又是回來數落了李旻華和劉文波兩個人。
雖然是兩個人都一通講了，但是她爸爸覺得女的問題更大，因為更要懂廉恥。
廖珠坐在床頭安慰著要哭的李旻華，那個時候李旻華就給她講過：「媽，要不然我離婚吧，再這樣下去，我要瘋的。」
「離婚你爸爸肯定不會同意的，而且現在醫院裡的人都在猜什麼原因，你一離婚不正好被他們說中了。如果傳開了還不是你自己的名聲難聽，男的就不一樣，離婚再娶一個就是了。女的別人就覺得是別人穿過的爛鞋了。」
再往後走，廖珠也沒有聽到李旻華再說過這方面的事情，她以為事情都過去了。
她跟著李旻華一家搬到悅至市後，也沒覺得小倆口有什麼矛盾，小劉還是每天笑呵呵地跟往常一樣。
廖珠說到這裡，發出疑問：「真的會為了這種事情去殺人嗎？」
「這種事情？」周舟看了她一眼，「你做為李旻華的母親，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來？這對於任何一個女性都是赤裸裸的傷害，這是一種恥辱！」
廖珠還是無措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雙腿：「我就是這麼被教育長大的啊，哪個女人不都是這樣過來。」
「阿姨，現在都是什麼年代了，這是不公平的對待是要放在檯面上來講的，你跟著李旻華一家來到悅至市後，全家靠著劉文波主外的時候你沒有發覺他對你前後態度不一樣嗎？李旻華說你變成了他們家的保姆了。」
「我沒有辦法掙錢，伺候他是應該的啊，我要問他拿錢，李旻華爸爸當年也是這樣的啊。」
所以李旻華也是被她這樣教育長大的。周舟突然覺得有點難以溝通，甚至覺得肚子裡起了一股火，她抿著下嘴唇，劉舒朝她遞了個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