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狸貓太子
聽說這位聯姻的公主貌美無雙,才情也是一絕,只是身子不大好。為了保證這場重要的聯姻萬無一失,梁國派出了大批人馬千里迎親,確保公主的安全。
東齊的馬車裡,一身新娘喜服的公主殿下卻睡得昏天黑地。
「……」
請前往🎇sto🍀55.com閱讀本書最新內容
「主子!」
「……不對,公主!」
雲團兒望著「公主」口水都快流下來的模樣,一臉慘不忍睹,拉了好幾回,也沒見她有反應。
好吧,就知道。
雲團兒長吸一口氣,猛然湊到她耳邊:
「——開飯了!」
四個字一砸出來,下一瞬對方立刻睜開眼睛,睡意全無,一張嬌俏的小臉左顧右盼了好幾回,才意識到自己身處何方。
仿佛是餓了八輩子才能練出來的迅捷反應。
「到梁京了?」
雲團兒滿頭都是愁雲,不用風吹都能落大雨:
「你這個樣子,只怕還沒進皇宮就露了餡。」
少女動了動筋骨,不以為意地笑了笑:「放心吧小雲團,主子只是在你面前放鬆放鬆而已。以後沒了『七公公』『八嬤嬤』他們羅里吧嗦,我帶你天天吃香的喝辣的,去大梁好好鬆快三年!」
等到了梁京,她就不得不卯足精神去假扮那個病秧子了。
她不是真正的端華公主季晚舒。
而是一個探子。
當今中原天下有三個國家,是為北周、南梁和東齊,其中北周最為強大。
而東齊經歷了二十年前一場內亂後,烏煙瘴氣,已然是三國之中最勢弱的那一方,直到丞相晏玦執政,快速重整了朝廷,才好轉一些。
晏玦手下有一支培養多年的暗衛部門,名喚「金束腰」,擅長刺殺潛伏,情報偽裝。其中層層選拔而出的十二個最頂尖的暗衛,為「十二月」,為晏玦器重,直接聽令於他。
她就是其中的「三月」,被晏玦賜名「鳶時」。
東齊兵力衰弱,這次戰敗之後為了求和,迫於無奈只能用「聯姻」之策。可是老皇帝只有一個適婚的女兒。
季晚舒深受寵愛,身體又十分病弱,東齊哪裡捨得讓這位金枝玉葉遠嫁過來受罪?
晏玦籌謀的就更多了。
雖然季晚舒嫁的那位七皇子,母家不顯,在梁國幾個皇子中實在算不上什麼風雲人物,但聽說也是太子的左膀右臂。
讓暗衛頂替了公主身份,嫁入梁京,總能得到一些有用的東西。
這麼一招偷龍轉鳳,不可謂不險。
好在季晚舒因為體弱,自幼就很少見人。
何況對於梁國而言,這樁婚事的政治意味更加重要。只要這個「公主」能夠代表東齊,老老實實做好該做的事情,是不是真得也無甚所謂。
她帶來的和談書才是朝廷更在意的事情。
梁京城,皇宮。
大紅燈籠鋪路,金車玉輪迎親,婚禮之盛,即使是在皇家之中也是幾十年難見,足見梁國朝廷對此的重視。
唯有新郎官本人冷著張臉,不像是要娶親,倒像是要服喪。
溫禮晏穿著皇子品級的喜服,先入了丹陛,拜了四拜,在正殿東門而立,表情半死不活。
「給孤笑得好看些!」太子擠出恰到好處的笑容,見這個臭小子又犯了病,偷偷伸手往他腰上一擰。
兩國之間的大事,周國那些使臣們都還在呢。
又小聲安慰了一句:「寬心點,都說那公主長得很美!」
溫禮晏疼得眉心一跳,皮笑肉不笑:「那麼美,皇兄怎麼不娶?」
太子:「你小聲一點,傳到你嫂子那裡去,孤吃不了兜著走!」
「……」溫禮晏一陣牙酸。
沒出息的,這麼多年了還是這麼怕媳婦兒。
不過他也就是發泄幾句。
和親這種事,怎麼也不會輪到太子。自然是他這個無權無勢,沒多少用處的閒散皇子,去接手一個戰敗國的便宜公主。
「你不會還想著你那個……」太子眼皮一跳,語氣沉下來,「阿璟,那人都死了三年了,別昏頭。」
溫禮晏垂下眼眸:「我知道。」
他渾渾噩噩地走完了冗長婚禮的流程,入了喜房。
喜娘們嘰嘰喳喳說了一大堆屁話,他半個字都懶得聽,目光落向喜床上坐著的女子上。
隔著喜帕看不清她的容顏,卻讓人察覺到了對方的緊張。
即便故作端莊,緊握的十指卻已經發白。
被強硬塞了一樁爛婚事的溫禮晏,忽而心軟了一下。
罷了,自己不想娶,端華公主難道就想嫁嗎?
只要她老老實實的,他也不會為難她。
迎著新婚妻子無辜懵懂的表情,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了兩個字。
不管過了多少年,他都不會忘記這張臉,這個「死」在自己懷裡的女人。
一隻有力的手掌驀地捏住了她的下巴,逼迫她抬起頭來,一寸寸錐視著她的五官。
聽到這個稱呼,鳶時虎軀一震,腦海中十幾個小人都開始打轉。
臉上的表情卻變得很敬業地變冷淡,眼神屈辱。
「殿下是把本宮當成了誰?」
此時此刻,唯有溫禮晏知道自己是怎樣的心情。
三年了。
這三年來每時每刻,他無一不在想著她,想著她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多少次夜裡驚魂,看到的都是滿手的鮮血。
不能說話她已經夠憋屈了,還莫名其妙的遇上這麼個騷包。她用眼睛狠狠剜了那人一眼,轉身就要走。
那人卻不死心,一把抓住她的手。
昀笙一腳狠根蹤在那人的長靴上,這個動作自然地沒有經過大腦指令就立刻完成。
那人卻不惱,一張俊美得妖嬈的臉湊了過來,昀笙只覺一縷極淡極淡的清香縈繞在鼻子周周,竟是把那些酒香都掩了去。
「小姑娘家家的,可真兇。」
昀笙錯愕。她一直對自己的男裝技術很自信的,除了恆迦,溫越和君兒以外就沒有人認出她是女的。這個人是誰?怎一眼就認出來了?
那人眼神一動,笑容斂了斂,將她又打量一番,鬆開了手。
身後的青蕪見她臉色不太好,忙道:「公子,時辰不早了。」
昀笙很是反感這些個輕佻之人,冷如冰霜,點了點頭,正欲離開。卻聽見那人低低地吟了一句詩:
「花樓鳳聲難嬌獰,王壘鶯語不叮呤。」
腳步頓然一滯。
昀笙詫異地看向那人,質問的話幾乎脫口而出卻凝在噪子眼,你怎麼會知道的!
那分明……是溫越逼她服下毒藥時念的一句詩。她一直懷疑是與這毒有關的。
昀笙抓住那人的衣袖,生怕這人逃走了。難道此人知曉她中了什麼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