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兇手到底是誰
楊韻得知,還有一個叫阿南婢女曾跟蹤林玉容,現在下落不明,當即讓羅宜蘭嚴格把控出入梅園的人。
起初羅宜蘭不肯。
但看楊韻的態度已經發生了變化,也只得同意。
賀言躊躇了一下,拉過楊韻到一旁,低聲道:「大人,這不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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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加管控,勢必就會走漏風聲。
到時候林家那邊該如何交代?
「你我不是一直懷疑……兇手可能不是周晟元嗎?」楊韻垂頭整理了一下袖擺,說:「眼下既然有可能保住一個人證——」
一句話還沒說完。
林中突然奔出來一個神色慌張的僕人。
「夫人!」
「夫人,不好了!」
僕人跪地磕頭,稟道:「東梅林牆根下,有翻過土的痕跡,小人一刨……」
他顫巍巍又磕了兩下頭。
「還不快說!」羅宜蘭恨恨地踢了一腳過去。
下人遲疑地轉頭去看楊韻和賀言,結結巴巴不敢說。
「有什麼直說就是了。」羅宜蘭扶額。
如此,下人心一橫眼一閉,咬牙道:「是死人。」
楊韻和賀言當即往那下人所說的東梅林牆根那邊走。
一看。
赫然是個小姑娘。
「去把……」楊韻蹙眉,改口道:「我去喊人過來認人,賀司法,你讓仵作過來驗屍。」
賀言忙拱手應是。
楊韻讓羅宜蘭派人把這邊圍住,自己則趕忙往陳芙那邊趕。
那廂,陳芙坐立不安。
一起身,便看到楊韻進來了。
「楊大哥?」剛剛甦醒的林薰在林雅攙扶下起身,「你怎麼過來了?」
「你的手好些了嗎?」楊韻關懷道。
「血止住了,也上了藥。」林雅斂眸,代為回答,「只是……大夫說,往後阿姊可能沒辦法再撫琴了。」
「小事,臭著個臉做什麼。」林薰臉色蒼白,卻仍然掛著笑,「楊大哥來這兒,定是有什么正經事要說。」
陳芙只覺得心咚的一聲響了下。
她無聲地搖搖頭,示意楊韻不要說。
「沒事,我就是過來看看你。」楊韻咽了要說的話,溫和道:「大夫說的也不一定準,好好養傷,將來定是還能再撫琴的。」
「夫君是過來找我的嗎?」陳芙擱了藥碗,「雅娘,你餵薰娘喝💊,差不多了咱們待會兒可以走了。」
說完,陳芙沖楊韻招了招手。
兩人從房中出來,走了一小段路,到僻靜的角落裡。
「可……可是阿南有消息了?」陳芙輕聲問。
楊韻點頭。
「方才薰娘還在問阿南,她與阿南感情不錯,若是個壞消息,還是不要現在告訴她了,免得她在外面失態。」陳芙道。
「十有八九是。」楊韻遲疑了一下,問:「你見過阿南嗎?若見過,你隨我去認人也可以。」
陳芙點頭,說:「先前在粉帳外遙遙看了一眼。」
如此,楊韻也就不去找林薰林雅,轉而帶著陳芙到了後院。
彼時,仵作正在和賀言驗屍。
楊韻怕陳芙害怕,特意拉著她在外面等了一會兒,等裡面妥當了,才帶她進去。
陳芙看了一眼,眼睛一下子就紅了。
「是她嗎?」
楊韻扶住陳芙。
「是。」陳芙偏過頭,不忍心地說:「沒想到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小姑娘就沒了。」
「南音。」楊韻喊來阮南音,「帶你芙姐姐出去休息。」
阮南音看陳芙臉色難看,忙從小荷包里摸出果脯來,一邊塞陳芙嘴裡,一邊說:「楊大哥你說你,幹嘛把姐姐拉這兒來呢,認人而已,我也看見過阿南,我來不就好了。」
楊韻推著兩人出去。
一扭身,便問那仵作:「可查明死因了?」
仵作淨了手,稟道:「此女身上有十來處拖拽傷,頭部更是有將近六處捶打傷口,可以推測出,此女生前遭受過非人的折磨。」
每說一處,楊韻的視線就轉移一處。
即便只是看表面的這些痕跡,也看得出,阿南挨過打。
「死因是?」楊韻問。
「是……」仵作低下了頭。
「大人,阿南姑娘是被……被活埋的。」賀言一臉不忍地說。
「活埋?」楊韻震驚。
賀言點頭,解釋道:「應當是阿南姑娘被打暈之後,兇手以為阿南姑娘已經死了,慌亂找了一處地方掩埋,不料阿南姑娘隨後甦醒,在地底掙扎了許久,直至窒息而亡。」
每一個字都透漏著血腥。
楊韻臉色轉冷,問道:「可有什麼其他發現?有沒有與兇手有關的?」
仵作雙手呈上來一枚耳墜。
「這是阿南姑娘攥在手裡的。」仵作回答。
「有些眼熟……」楊韻看向賀言,「賀司法對這個有印象嗎?」
兩人思緒轉了幾圈,突然異口同聲道:
「姜兒!」
「是那個叫姜兒的丫頭!」
然而等楊韻他們追出去,找羅宜蘭詢問姜兒的下落時,羅宜蘭卻說,姜兒已經被吳氏和王姨娘帶回去了,一同帶回去的,自然還有林玉容的屍體。
那廂——
吳氏動作奇快。
已經坐到了周家廳內。
姜兒跪在廳中,神色戚戚。
「吳夫人這是什麼意思?」
出聲的是周晟元的母親王氏,與王姨娘不同的是,這位王氏出身琅琊王家,是百世簪纓之家出身,地位十分尊貴。
「自然是要跟王夫人好好說道的意思。」吳氏雙手交疊在膝蓋上,輕聲細語道:「我家玉容……雖說是庶女,但也是自小養在我身邊的,一言一行都是照著嫡女培養的,府中待遇更是從未差過。」
「所以呢?」王氏面無表情地問。
「所以,我家女兒被你那好兒子騙去了身子,你周家是不是該給個說法?」吳氏開門見山地說。
王氏震驚了。
她從沒想過吳氏會這麼不要臉。
「你!」王氏指著吳氏,「你真是枉為高門貴女,這種不知羞恥地話也能說出來,你們林家不要臉,我們周家可是要臉的!」
「要臉還能幹出那檔子事?」吳氏毫不留情。
「講話是要憑證據的!」王氏橫眉。
吳氏冷笑一聲,衝著姜兒抬了抬下頜,「給王夫人說說,周家三郎君平日裡是如何與姑娘私相授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