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早已物是人非
「當然是收購項目。」許寧自信滿滿地宣布，「這一次，我不再僅僅是馬利雪夫軍工廠的小負責人。我們將以國家軍工代表的身份，去爭取尼古拉耶夫造船廠以及那艘未完成的核動力航母的所有權。」
烏里揚諾夫斯克號！
許寧揮了揮手，催促著趙志德和大哥他們趕緊去準備。
而當這幾位夥伴剛一出門，便發現卡德亞福早已站在門外，一副等候多時的模樣。
顯然，他的出現並不出乎許寧的預料，望著卡德亞福那滿面愁容，心中已隱約猜到了幾分。
「你這是打算起程回國？」許寧直截了當地問道。
卡德亞福微微一怔，隨即露出一抹苦笑：「沒想到還是瞞不過你。本以為你會以為我是來跟你報告昨晚對哈維的突襲情況呢。」
「志德已經向我匯報過了。」許寧平靜地說。
「那就好。如今各國紛紛宣布獨立，我也得回去著手準備了。」卡德亞福的眼神中閃爍著堅定，「這是我們車城實現真正自治的大好時機，我要助祖父達成他畢生的心愿。」
許寧的表情變得有些凝重，腦海中浮現出前世的記憶片段。
那時車晨雖成功利用了這一歷史機遇宣告獨立，並驅逐了許多北極熊勢力，但最終並未獲得正式承認。
相反，車晨被迫簽署了一份看似勝利實則屈辱的協議。
兩年之後，當車晨試圖再次爭取全面自主之時，北極熊已然恢復元氣，隨之而來的是殘酷的鎮壓與反擊，直至首都淪陷，領導人隕落於戰火之中。
想到這裡，許寧有些擔憂，「這次分別，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見，我也快回去了。」
卡德亞福聽聞此言，神情略顯失落：「那麼這座軍工廠……」
「到時候只能託付給安保烈了。記住，即使我不在，我的股份也休想有人動它分毫。」許寧語氣堅決。
卡德亞福笑了笑，試圖寬慰對方：「放心吧，在這兒沒人敢打你的主意。無論何時，這裡的資源都將有你的一席之地。」
片刻沉默過後，許寧嘆了口氣：「相處這麼久，竟還不知彼此年歲幾何。罷了，今天就讓我倚老賣老一次吧。」
目光交匯間，許寧語重心長地說道：「有時候放棄也是一種智慧。退一步，或許會看到更廣闊的天地。」
卡德亞福抬頭回應道：「那你為何不選擇放手呢？」
「因為我肩負著無法卸下的責任。」許寧坦然答道。
「我亦是如此。」卡德亞福的話語同樣堅定不移。
此時此刻，眼前的卡德亞福早已不再是那個初見時略顯稚嫩的年輕人，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可動搖的決心與對未來無限的憧憬。不知不覺中，他已經成長為能夠獨當一面的人物了。
許寧笑著搖了搖頭：「你這傢伙，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頑固不化了。」
卡德亞福微笑著回答：「大概是從心底把你當作摯友開始吧。」
許寧聽得一愣，眉頭緊鎖，口中輕輕吐出一句只有自己能聽見的咒罵。
「見鬼……你可別真掛了啊！」
隨著卡德亞福離去的腳步聲漸行漸遠，伊萬亞夫和他的護衛隊也一同消失在視線之外。
許寧思慮片刻後，決定將一輛窮奇·ii號作為臨別禮物送給他們，這大概是他能夠為這位老友做的最後一件事了。
趙志德和大哥他們的準備工作進展的比預期要快，沒有讓許寧久等。
一切安排妥當之後，他駕車再次出發，心中不禁感慨：世事如棋局局新，不過短短兩日光景，命運又將他帶回到了尼古拉耶夫。
夜幕降臨，熟悉的街道在月色下顯得格外寂靜。
經過一番思索，許寧還是選擇了那間曾經住過的酒店暫作歇腳之地，打算明日清晨再起程前往目的地。
巧合的是，次日黎明時分，窗外竟又被一層厚重的大霧所籠罩。
然而這一次，沒有馬卡洛夫引路，許寧依然憑藉著自己的判斷力，在迷霧中找到了通往造船廠的方向。
夏日晨曦中，空氣濕潤而清新，草葉上的露珠如同珍珠般閃爍著光芒，給這片綠意盎然的世界增添了幾分生機。
但當許寧抵達造船廠大門前時，卻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變化，守衛們換成了新面孔，眼中透露出警覺與憂鬱交織的情緒。
向門衛通報身份後，並未像往常一樣被直接帶到斯科洛夫的辦公室，而是被引領至一處寬敞的會議室等候。
直到兩個多小時過去，斯科洛夫才緩緩步入房間。
短短兩天不見，這位昔日威嚴十足的人物仿佛瞬間蒼老了許多。
斯科洛夫的目光掠過許寧身後的同伴們，嘴角浮現出一絲諷刺的笑容，讓人難以分辨是在嘲笑對方還是自嘲。
「許寧先生。」他開口道，語氣帶著客套，「我想您此番造訪，並非單純為了討論我們的合作事宜吧？僅僅兩天時間，我不相信您已經完成了反艦飛彈發射裝置的設計。」
面對這般開場白，許寧並未感到意外，坦率回應：「沒錯，斯科洛夫先生，我確實不是以合作夥伴的身份前來拜訪。」
接著，他直截了當地提出了話題：「既然如此，我們不妨開門見山地談談。現在烏拖男已正式宣布獨立，想必也不會繼續為『狗熊』建造核動力航母了。
因此，今天我是代表『大夏』軍方來與您商討關於收購烏里揚諾夫斯克號的事宜。」
斯科洛夫的臉色先是變得蒼白，緊接著又漲得通紅，他憤怒地看向許寧。
「呵呵，許寧先生，你的天真真是讓人感到意外。」斯科洛夫的聲音里夾雜著一絲冷笑：
「你真以為我會輕易點頭？即便上頭一分錢不給，我也要繼續建造下去，直到這艘巨艦橫空出世。」
「核動力航母是國家的戰略利器，你以為我會拱手相讓嗎？」斯科洛夫的話語鏗鏘有力，仿佛每一字都在空中激盪。
許寧冷靜地回應：「斯科洛夫先生，放棄吧。就算你真的完成了它，又能交給誰呢？昔日的大國已經名存實亡，而你想把它留給的故土也早已物是人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