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最後的機會
「你覺得烏托邦尼亞的新統領會欣然接受嗎？」許寧一針見血地指出關鍵所在。
由於斯科洛夫出生於莫斯科，現在唯一的歸屬似乎只剩下那個曾經輝煌、如今卻搖搖欲墜的北極熊之國。
斯科洛夫的眼神更加陰鬱，幾乎能噴出火來：「不管他們同不同意，我都絕不會把我的心血交到你的手上。」
「即使親眼看著新政權將你的心血拆解殆盡，你也甘心嗎？」許寧的話直戳斯科洛夫的心窩。
斯科洛夫沉默了片刻，然後咬牙切齒地說：「若真有那一天，我認命。」
「先別急著下結論，斯科洛夫先生。」許寧溫和地說道：「不妨先看看這份協議。也許，它能給你一個全新的視角。」
趙志德適時遞上了那份由許寧事先準備好的文件，裡面詳細列出了收購條件與豐厚的報酬。
此時此刻，舊帝國正在瓦解，各聯盟國忙於內亂無暇顧及；但即便是這樣，它們也在積極重組資源，清理那些不再屬於自己的資產。
尼古拉耶夫造船廠正處於這樣一個尷尬的位置，對於新生的烏托邦尼亞而言，維護這樣的龐然大物太過奢侈，而對於即將失去控制權的斯科洛夫來說，這可能是最後的機會。
趁著局勢未定，許寧希望能夠說服這位倔強的老船長，為自己爭取到這艘未來戰艦的所有權。
時間緊迫，每一分每一秒都至關重要。
在這緊繃的氛圍中，斯科洛夫似乎洞悉了許寧心中的盤算。
他連桌面上那份協議的一瞥都懶得給予，一臉的陰沉。
「帶著你的人和那份荒唐的提議立刻離開。」他的聲音低沉且有力，「趁我還沒有讓衛兵將你們驅逐出去。」
「或者你想讓我以間諜罪名逮捕你們所有人。」斯科洛夫不容置疑地說道。
大哥等人見狀急忙上前一步，想要為許寧築起一道屏障，但許寧只是輕輕一揮手，示意他們退後。
「好吧，斯科洛夫先生，既然您不願親自閱讀，那我就替您讀出來。」許寧說著，從容地拿起那份協議，全然不顧對方幾乎要噴發的怒火，自顧自地念了起來。
「這份協議條款繁多，我知道您可能沒耐心聽完整內容，所以我只挑重點說。」許寧平靜地說道。
「首先，北極熊可以在價格公道的情況下隨時買回『烏里揚諾夫斯克號』航母；其次，此權利沒有時間限制；再者，如果十年後無法支付約定金額，可用等值石油代替；還有……」
「衛……」斯科洛夫原本脫口而出的呼喚戛然而止。
隨著許寧繼續念，一絲猶豫悄然爬上了他的眼眸。
確實，這樣的條件對斯科洛夫而言極具吸引力。
它意味著，即便航母暫時歸於大家之手，最終還是有機會回到北極熊的懷抱之中。
正如許寧所言，烏拖男絕不會允許這艘珍貴的戰艦落入鷹醬手中。
然而，若能通過大家間接收回，則完全是另一回事。
「這個年輕人竟然開出如此慷慨的條件。」斯科洛夫心中暗自思量，「這種近乎白給的提議，究竟是如何在大夏內部獲得批准的？難道他們失去了理智？」
目光再次聚焦到許寧身上時，只見後者依舊保持著那份淡定的笑容，既不顯得過分謙遜也不顯傲慢，仿佛戴了一層面具般讓人難以窺探其真實意圖。
此刻，斯科洛夫陷入了沉默。
他在仔細權衡著這份協議背後的可能性。
無論如何分析，結果都是北極熊占據上風，而且是大獲全勝。
但他並不知道，許寧之所以能夠這般自信地提出這些表面上看似對自己不利的條件，是因為他對未來有著清晰的認識。
在經歷了長達二十年的經濟動盪之後，北極熊不僅未能恢復元氣，反而日漸衰弱，維持現有艦隊已是勉力為之，更不用提重新購回航母了。
直至生命最後一刻，斯科洛夫或許都無法意識到，所謂的回購計劃其實只是一個美麗的幻影，一個專為引誘他而精心設計的陷阱。
在會議室的沉寂中，斯科洛夫仿佛一隻被精心布下的陷阱等待著獵物。
而在許寧背後，老師和禿子二人面露不解，似乎對眼前這一幕感到困惑，仿佛許寧突然間失去了理智。
與他們不同，大哥和趙志德則顯得格外冷靜。
大哥的心思單純，對於那份協議中的複雜條款並未察覺到什麼不妥。
而趙志德在初見這份計劃時雖有疑惑，但出於對許寧的信任，他很快說服了自己接受這一切。
隨著許寧念完協議，會議室內的氣氛再次陷入一片寂靜。
終於，斯科洛夫打破了沉默，他的聲音不再帶著先前的輕蔑：「你真的相信烏拖男統領會讓你們把這艘航母帶走？」
「如果它是一艘完全建造好的航母，那我確實不敢保證。」許寧回應道：「但現在它僅僅完成了38%，要等到完工還需要多年時間和巨額資金。
烏拖男政府現在正急於擺脫這個燙手山芋，要麼是徹底毀掉它。」
「我們目前仍與鷹派保持著聯盟關係。」許寧繼續說道：「烏拖男作為一個新興國家，或許敢於拒絕北極熊的要求，但對我們卻不會如此大膽。」
斯科洛夫聞言苦笑起來，隨即同意簽署協議，「好吧，給我吧，我簽。」
當看到斯科洛夫的名字落在紙上那一刻，許寧心中懸著的大石終於落地。
「那麼，你們何時來取走這艘半成品？」斯科洛夫問道。
「儘快，最好是今天。」許寧回答說，他提到航母已裝好核動力系統，一旦入水即可自行離開港口。
為了減少變數，許寧希望儘早將航母轉移到安全地帶，直至抵達黑海再作進一步安排。
然而，斯科洛夫告知至少需要十幾個小時準備才能讓航母下水。
於是雙方約定次日清晨行動。
許寧隨即離場，並立刻指示手下前往醫院接應謝標，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任務。
回到酒店後，許寧坐在窗邊的沙發上，思緒萬千。儘管談判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成功，但他還是憂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