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銅錢價值幾千
秦蓮心上下掃了眼面無血色的許禾苗,又瞥了眼虛掩的病房,張了張了嘴正想問她怎麼在這?
卻見許禾苗下一秒卻跟見鬼一樣逃走了。
地上「咚」一聲掉下一個銅錢項鍊。
秦蓮心低頭看著這個寒酸的只吊著銅錢的項鍊,腦中疑惑這不是以前許錦禾脖子上戴的那條嗎?
以前有一次她把項鍊弄丟了,還拉著周宇揚找了一天才找到。
當時她就納悶一個破銅錢,許錦禾那麼在意幹啥?
她瞅著那枚銅錢,正想彎腰去撿,沒走遠的許禾苗突然跟一陣風一樣衝過來撞開她,撿起銅錢就跑。
ⓈⓉⓄ55.ⒸⓄⓂ是您獲取最新小說的首選
沒一會兒就跑遠了。
秦蓮心被撞倒在地,整個人都懵了,一股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這臭丫頭被有錢人家認回去就這麼目中無人嗎?
她罵罵咧咧起身,腦瓜子突然被什麼擊中般一抽,一個怪異的想法驀然在她腦中生成。
看著跑遠的許禾苗,又瞥了眼許錦禾所在的病房,她改變了主意,趕忙追著許禾苗的身影而去。
原本她想去求許錦禾看在毛毛的份上,求一下那位林院長重新資助她。
可剛剛她看到許禾苗,就改變了想法。
她要先去證實一下她的想法。
穿過走廊上了樓。
許禾苗進了一間病房。
秦蓮心偷偷躲在門口,聽著裡頭的動靜。
「娘,這枚銅錢你說是古董,太貴重了,你還是幫我保管吧,我怕弄丟了。」
許禾苗的聲音透過薄薄的門板傳了出來。
緊接著是一名婦人寵溺的聲音。
「傻孩子,這本就是鄧家給你的定情信物,你都保管這麼多年了,交給娘幹嘛?」
「不行,娘,以前是我不知道這銅錢值好幾千塊,現在知道了我更加不敢保管了,怕被搶或弄丟,到時候他們再拿著銅錢過來說他們才是你的女兒,那我該怎麼辦?」
「傻女兒,爹娘都找到你了,怎麼還會去認別人呢?」
「那好,娘就幫你保管著,待你成親那天再還你……」
兩人絮絮叨叨地在裡頭說著話,外頭的秦蓮心整個人震驚地呆站原地,瞪大了雙眼,無法消化剛剛聽到的話。
那枚銅錢居然真的是這家有錢人認回女兒的憑證。
那許錦禾不是才是這家有錢人真正的女兒!
還有,那枚當初她看不上眼的銅錢居然價值幾千塊!
秦蓮心嫉妒得整張臉都扭曲了。
憑什麼許錦禾命這麼好!
而她嫁個男人死了,生的孩子還是個病秧子!
她越想越氣,攥緊了拳頭拼命平緩內心的不甘。
好半晌,她才漸漸平緩下來,唇角勾起一抹殘笑。
她絕不會讓許錦禾認回親生父母。
不過。
有了這個把柄,許禾苗這個假千金,以後只能任她拿捏!
想到這,她仿佛看到了無數錢向她砸開,唇角怎麼壓也壓不住。
沒多久,病房裡頭的林教授提著飯盒出來,說回去再給許禾苗燉湯。
許禾苗一臉幸福地目送娘離開。
退身進來正打算關門,秦蓮心從一旁竄了出來,伸手擋住了她即將關上的門。
許禾苗瞳孔震盪,下意識心虛,「你……你幹嘛?」
說著她就要關上門,卻被秦蓮心強行擠了進來。
「禾苗啊,瞧你現在山雞變鳳凰了,連布拉吉也穿上了,看起來還真像個真千金啊!」
秦蓮心上下掃視著許禾苗身上只有國營商場裡才有賣的V領收腰連衣裙,唇角噙著抹嘲諷,「可惜啊,你這即便換了龍袍也改變不了你就是個山雞的事實!」
「你什麼意思?」
許禾苗臉色大變,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
「沒什麼意思,就是想找你幫個忙,」秦蓮心一屁股坐到病床上,拿起桌上的大蘋果擦了擦就啃起來,「當然如果你不肯幫忙的話,我就去許錦禾幫忙嘍,估計她會很樂意……」
「別說了!」
許禾苗整個人宛如卸了氣的皮球般癱坐在地上。
剛剛銅錢掉落回去撿的那一刻,她就預料到會被人發現,所以趕忙將銅錢上交給林教授。
冥冥之中,老天就像是不打算讓她好過般,終是讓人發現了她的秘密。
不過好在秦蓮心這女人向來和許錦禾不對付,只要堵住她的嘴,那她,就還能繼續做她的有錢小姐。
「說吧,你需要什麼?只要你不讓許錦禾知道,我想你也不希望許錦禾壓你一頭吧!」
許禾苗打開天窗說亮話。
秦蓮心莞爾一笑,「負擔我毛毛的醫療費,並幫我把宇揚……」
聽著她越來越多獅子大開口的要求,許禾苗越聽越頭大,真恨不得抽自己幾個巴掌……
廊頭迴轉,光影輪換。
樓下病房內。
陸庭蕭直勾勾看著許錦禾喝完湯,唇上沾染著湯漬,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骨碌轉著尋找有沒草紙擦嘴。
他趕忙從口袋裡掏出一方手帕遞給她,「你是我剛剛買的,你先用吧。」
許錦禾神情頓了頓,目光落在那繡著三角梅的手帕上唇角抽了抽,沒想到這麼一大男人還會用手帕。
可她哪裡知道,這是剛剛陸庭蕭在醫院門口特地在攤位上買的。
他想起昨天那個強撐在病床扶手上大汗淋漓的姑娘,即便身體再難受,也要等院長擺脫污名後才肯暈倒。
那一刻,即便經歷過無數生死悲歡的他,看著她臉上大顆大顆的汗水,他都覺得它們在發光。
天知道,當時他有多懊惱自己身上沒有手帕,不能遞上去給她。
看著她拿著手帕在仍有些發白的唇上擦了擦,他的唇角也不禁悄悄上揚,好像整顆心也跟隨著那方白手帕留下了一抹印跡。
兩人相顧無言了又是好一會兒,許錦禾垂著頭,手指頭都快掰成麻花了,也不見這男人開口說要走。
偷偷瞥了眼還在睡得死沉的一屋子四人,她都懷疑是不是時間靜止了。
終於,眼前的男人做不住了,他拿下口袋上的鋼筆以及一個小本子,在上面刷刷寫了一串數字後遞給她,「許同志,既然你不肯借住我家,那你以後有什麼需要找我。」
說完,他堅持不讓許錦禾送,提了飯盒出門時還輕手輕腳地關了門。
許錦禾站在門口還一陣恍惚。
這警衛員大哥人還怪好的咧。
誰知,她一轉頭,剛剛屋裡頭睡得打雷都吵不醒的四人竟齊齊醒了,全都一臉八卦地望著她,眼神要多玩味就有多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