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又來找茬
風箱裡頭擺放著一個圓形的生日蛋糕,上面寫著「祝禾禾生日快樂」!
這種生日蛋糕,許錦禾只在大街上的櫥窗見到過。
一個小小的蛋糕就要三十多塊錢。
因價錢十分昂貴,沒開多久便關閉了。
當下叫普通百姓花三十塊買一個生日蛋糕,他們還不如拿去買十幾斤豬肉,能吃得滿嘴流油,可不比那奶油好吃?
許錦禾將裡頭的生日蛋糕拿出。
將一旁整整二十根蠟燭插上點燃,她的眼淚一直流個不停。
她從不知道自己的生日,更沒過過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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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未來的她,成了給她過生日的第一個人。
許錦禾雙手合十,許願。
希望未來的許錦禾能平安順遂,和她一同改變人生軌跡。
蠟燭吹滅。
她挖下蛋糕上的「禾禾」兩個字,心好像被什麼東西扎了下般難受。
耳邊好像縈繞著一聲聲「禾禾」,一個模糊的少年面孔出現在眼前。
許錦禾突然被腦中突然出現的記憶嚇了一跳。
口中甜甜的奶油味化開,過去的種種苦難似在這一口口甜蜜中消逝溶解……
*
翌日。
李大個開著拖拉機拉大姐和大哥去集市上賣手推車。
又把許錦禾開到了電影院門口。
期間路上,拖拉機因噪音和排放黑氣被扣下。
李大個因此一臉的沮喪,原本跟著出來玩的兩個小崽子也耷拉著頭,覺得是他們吵著要出來,才讓爹爹的拖拉機被拉走了。
許錦禾十分愧疚,抱起大寶和小寶,同他們保證,「你們信不信姐姐,再過幾天,你們的拖拉機爺爺就會變成一輛小貨車叔叔,更年輕跑得更快呢!」
兩個孩子聞言激動得直拍手,「好啊好啊,是那種坐上去大冬天不會冷的車子嗎?我們要大貨車,姐姐給我們買,我們要嘟嘟嘟……」
在前頭拉著手推車的李大個聽到兩個傻兒子的傻話,趕忙停下腳步朝她擺手,「錦禾,你別聽他們的,也別過意不去,這拖拉機本來在城裡就不能跑的,上次我都被警告好幾次了,這不怪你。」
許錦禾卻掂了掂懷裡的兩個孩子,一臉鄭重地對他發出邀約,「李大哥,你要是信任我,你可以入股我以後做的每筆生意,這樣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大寶小寶一定能坐上嶄新的貨車!」
李大個猶豫不決拿不定主意。
許錦禾也明白他的顧慮。
就像她後來問大姐和大哥要不要一同入股。
但他們寧願拿工資穩定點沒有壓力。
他們都是做過生意的人,都明白做生意的風險。
賺錢了,他們不會覺得你賺得多,只會覺得拿那些工資更安穩。
人各有志,她也不強求。
很快,許錦禾跟往常一樣將化妝品擺好。
她打算今天賣完最後一天,就不賣了。
畢竟賣這種東西來路不正,很容易被人懷疑,一旦有人眼紅必會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但她沒想到,意外會來得這麼快。
早上十點。
李大個因不善言辭在一旁幫她盯著城管。
而大寶和小寶,一個幫著許錦禾吆喝,一個幫著她收錢。
許錦禾被絡繹不絕的客人吵得腦袋嗡嗡的,更是突然肚子一疼,叫李大個幫忙看一下攤子,便一路小跑著去了電影院旁的公廁。
可剛出公廁,她望著不遠處里三層外三層圍得水泄不通的攤子,心底咯噔一聲,衝過去撥開人群擠了進去。
人群正中央高大挺拔的身姿,正指著李大個破口大罵的男人不是周宇揚又是誰?
周宇揚的身邊還跟著穿著病號服的毛毛,兩個一大一小橫眉怒目的樣子,讓許錦禾有一瞬間恍惚,這兩人像是一對同仇敵愾的兩父子。
許錦禾沒想到周宇揚被抓進去幾天就被放了出來,連帶著生著重病的毛毛也跟個一點就燃的炮仗般揚著手裡的鐵棍子,瘋狂叫囂著,「就是你們賣的化妝品害我娘過敏,她現在還在醫院裡搶救呢,你得賠我們錢。」
而兩人的對面,李大個正抱著哭得撕心裂肺的小寶,臉色氣得漲紅額角青筋暴起。
許錦禾趕忙衝過去查看李大個懷裡小寶的情況。
「小寶,他怎麼了?剛剛不是還好好的!」
「是周宇揚帶著毛毛衝進來就說我們化妝品有害,害了那個秦蓮心爛臉在醫院搶救。小寶拿了試用抹在自個臉上企圖和他講道理,說這化妝品不會爛臉,結果毛毛卻突然揚起手上的鐵棍往小寶手上砸了下來。」
李大個越說越崩潰,句句哽咽,最後抱著還不到四歲的小寶泣不成聲起來。
許錦禾聞言氣到全身顫抖,她盯著整個手骨以一種扭曲姿勢擺放的小寶,目眥欲裂。
她憤然起身,目光死死瞪著眼前一臉愕然的周宇揚,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
「錦禾,這攤位是你的?」
周宇揚眼底一閃而過一絲錯愕,迅速換上一副不贊同的神色埋怨道,「你怎麼能賣這種東西呢?你知不知道嫂子差點因為這東西搶救不過來,要是嫂子出什麼事,毛毛該怎麼辦?」
「但既然化妝品是你賣的,我們也不用你賠了,你去醫院給嫂子出個醫藥費道個歉……」
周宇揚滔滔不絕說著。
他原以為它這種做法已經夠大度了。
誰知,還不等他說完,許錦禾一腳踹過來,直接將站在台階口的周宇揚一腳踹下了階梯。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