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徹底毀容
展清坐到病床旁邊的椅子中,「怎麼了?」
「我是想著,同齡人都生孩子了。我不介意你的情況,我也相信我能夠照顧好我們的孩子。所以老公你要不要考慮一下,去重新做個手術。有個孩子,這個家裡更有生氣了,我們的家庭也算圓滿啊。」華叢韻道。
展清面不改色,「你不怕我萬一不能自控,傷害到孩子嗎?」
華叢韻沉默住了。
她一個大人,面對發病的展清或許有自救自保的機會,可是孩子不行。
不過華叢韻勸說道:「我一定會保護好他的,或者讓保鏢在家裡,你發病的時候,讓他們照顧你。而且像你這種情況,是屬於後天出現的問題,遺傳的可能性幾乎沒有,所以你不用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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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清輕笑一聲,「你是不是知道周太太生了個女兒,心裡也期待孩子了?」
華叢韻低下頭,有些失落:「是有一些的。我畢竟是個女人,而我又很愛你。要是沒有一個我們的結晶,我會覺得很遺憾。」
話落,病房裡沉靜了很久。
她甚至以為自己的話惹到了展清,剛想要再解釋幾句,卻聽展清開口說——
「我的確怕影響到孩子。有些時候,大人的情況會直接決定到孩子的各方面。」
「可是你不是沒有其他的病症了嗎?」
華叢韻在心裡吐槽了一下展清這個病秧子。
難道是二十幾歲的時候玩的太過火,導致身體都不好了?
展清沒有錯過她眼中一閃而逝的嫌棄與懷疑,他笑容漸深:「等你的傷養好了,我們再考慮這件事。我讓醫院給你轉了高級病房。」
華叢韻點頭:「好。」
-
婦產住院部。
這邊的病房裡洋溢著喜慶的氛圍,歡聲笑語,樂不思蜀。
許知恩生了個女兒,湊成了個兒女雙全,這可讓周家人高興的不得了。
禮物再一次堆滿了病房。
等於秘書簡單慰問離開後,周等雲撇撇嘴,低頭髮著微信消息。
近來蔣利愷追她追的緊,他平時忙,幾乎不怎麼露面,可一旦人在安市,就不停的約她吃飯。
微信上。
周等云:「你上次的邀約我估計要爽約了。」
蔣利愷:「怎麼?有新歡了?」
周等云:「?」
蔣利愷:「沒新歡你幹嘛爽約?」
周等云:「我在醫院。」
回復完這句話,蔣利愷的電話竟然直接打了過來。
見沒人注意她,周等雲悄悄走出病房接聽,「餵?」
「你怎麼了?」
「不是我。」周等雲也不想跟他提及自家的事。
蔣利愷猜測:「你嫂子生了?」
周等云:「……你怎麼跟個神棍一樣?」
「我說過,我對你們一家都很關注。」
蔣利愷這人,耍心眼都耍的明目張胆,坦坦蕩蕩。
周等雲無語至極:「好了,我要回去幫忙帶我侄女呢。」
「那就改天再約吧。我這邊也有點事。」
周等雲仔細聽著話筒那邊,「怎麼有哭聲?」
蔣利愷沉默了幾秒鐘,「白敏瀾過世了。」
「誰?」
周等雲驚愕:「白敏瀾……走了?」
「嗯。就在昨天晚上。」
周等雲愣住。
「我這裡有一封信,是白敏瀾讓我給你嫂子的。我是郵寄給你,還是見面的時候再給你?」蔣利愷說。
「見面再說吧。」
周等雲覺得,白敏瀾這個時候留下的信,沒準有點什麼東西。
萬一很重要,郵寄弄丟了就不好了。
「好。那就後天吧。」
「嗯。」
-
病房內。
許知恩休息了,周聿看著小女兒沒睜開的眼睛,雙眼皮極其明顯。
小嘴巴跟許知恩長得一模一樣,看著就嬌氣可人。
也難怪許知恩在孕期會做出一些女兒家嬌氣的事兒。
看著女兒的模樣,周聿心都化了一半,結果手被人拽了一下,他低頭。
就見兒子嘟嘟正眼巴巴仰頭看著他,「抱抱。」
周聿抱起兒子,讓他見見妹妹,「這是妹妹。」
嘟嘟直勾勾的盯著睡著的小孩兒,不哭不鬧,滿眼都是好奇。
人類幼崽之間仿佛有種別樣的魔力,哪怕不認識,他們之間也不會產生牴觸,反而因為有了血緣關係,從而更加好奇一些。
以至於嘟嘟都不願意回家,非要在這裡看著妹妹。
他們不知道的是,華叢韻已經悄悄過來在門口看過他們了。
這一家子其樂融融,等她回到病房的時候,卻只有冷冷清清。
「太太您……」
「啪——」
耳光打的猝不及防。
她陰鷙的盯著女傭,「就是你幫我撿的珍珠,可你說撿乾淨了,一顆沒丟。結果浴室里還是有,這才害得我摔倒,如今面臨著毀容!」
女傭很無辜。
她的確撿乾淨了啊!
一顆沒丟,還送去修好了,太太明明前幾天還戴過來著,憑什麼冤枉她啊!
華叢韻氣不打一出來,一想到那邊的其樂融融幸福的一家子,她就愈發憤怒!
她已經嫁入了豪門,成了闊太太,本以為與許知恩平起平坐了,卻還是差了一大截!
差在哪呢?
差在她的丈夫很可能有暴力傾向,她需要在日夜忐忑中度過!
還差在許知恩已經兒女雙全,她卻又要面臨展清不想要孩子的可能!
為什麼?
為什麼總是比不過許知恩?
一個趁人不備搶別人男人的強盜,憑什麼可以擁有那樣完美的人生?
越想這些,華叢韻心裡越是難受,甚至擰著勁兒的嫉妒煩躁!
「都怪你。」
華叢韻一步步靠近女傭,忽然抓住她的頭髮強行讓對方仰起頭來。
於是她拿起一旁的熱水杯,對著女傭的臉潑了下去!
冒著氣的熱水灑到臉上,女傭痛的直叫!
「你還好意思叫?要不是你,我能這樣?我的臉,你賠得起嗎你!」華叢韻大喊。
她仿佛瘋了一樣,迅速拿起熱水壺,按住開口按鈕,將開水一個勁兒往女傭身上潑!
那邊的一個女傭驚恐不已,想過去攔著又不敢。
病房內慘叫連連。
女傭滿地打滾,苦苦求饒。
這個女傭還很年輕,也就二十七八歲的樣子。
「我看過你的資料,你學的是酒店管理,也就是你打心眼裡就認準了以後要伺候人的。」
華叢韻站起來了:「一條伺候人的賤命,我老公可是融北航空的董事長,哪怕弄死你,也沒人敢說什麼。」
把水壺丟下,她轉過身,恰好對上另一位女傭的眼睛。
華叢韻微笑著,「知道該怎麼說嗎?」
那位年紀稍大的女傭之前就被她打過一巴掌,此時有些瑟瑟發抖。
中年女傭哆哆嗦嗦道:「是她自己摔倒,水壺灑了……」
「很好。」
「把她弄出去吧,吵的我頭疼。」華叢韻猶如丟垃圾一樣吩咐。
中年女傭趕緊扶著那位受傷的女傭往外走。
一到走廊里,她便哭:「麗姐,我沒有!珍珠一顆沒丟的!」
麗姐就是那位中年女傭,她說:「我知道我知道。她就是這樣,以前也打過我。你剛來沒幾天,忍忍吧,煥榕。」
煥榕今年不過27歲,之前做過酒店管理,但不掙錢,經人介紹說給富人做女傭賺得多,她就來了。
沒想到做的第一家,就遇到女主人這樣惡毒!
煥榕的身上燙壞了,臉還是她死死捂著,這才沒有大事。
她自掏腰包看病買藥,哪怕這樣疼,卻還要回去繼續伺候華叢韻。
走出電梯時,兩人恰好遇見從公司回來的展清。
展清原本沒注意,卻看到了女傭手背上通紅的顏色,「這是怎麼了?」
麗姐張了張嘴,煥榕氣的渾身發抖,卻又不敢說。
「她……她不小心弄灑了水壺,被燙到了。」麗姐只能這樣說。
要是不按照華叢韻的囑咐講,過後她們一定會被開除。
薪資這樣高的工作,如今不好找了,她們只能忍耐。
展清卻瞥了一眼煥榕,並沒有再多說什麼,抬腿去往病房。
房間裡。
醫院的保潔阿姨正在疤滿地的水。
見到他回來,華叢韻興高采烈的跑過去,撒嬌似的抱住他,「老公你回來啦。」
後面的兩位女傭見狀,只覺得華叢韻這種兩面三刀的女人就應該得到報應才對!
可偏偏展先生似乎很信任他的太太,百依百順的樣子,她們只能敢怒不敢言。
到了晚上,展清很盡心的陪床在病房裡。
華叢韻刷著手機視頻,偶爾笑出聲。
小房間裡的陪護房中的煥榕只覺得憤怒不已。
她害得自己傷成這樣,卻還笑的那樣開心!
「你真是可惜了,煥榕。當初學酒店管理幹嘛呢,你長得也不差,做個白領也好啊。如今咱們受了氣,卻又不能說。」麗姐心疼她。
「要我說啊,咱們老闆可能就是鬼迷心竅了,不然她那個模樣,有什麼資格做這種人家的太太呀。」
煥榕拿出小鏡子照著。
她的確長得不差,只是工作時間不允許化妝。
對比華叢韻平平無奇的姿色,她的確有可比性。
-
三天後。
醫生過來看華叢韻的傷勢。
當紗布一揭開,華叢韻的情緒徹底崩了。
那麼深的一條疤痕!
她真的……真的毀容了!
展清掃過她的臉,眼底的冷漠越來越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