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去找展清


  被保鏢拎著往外走的華叢韻半天沒回過神。

  生活在安逸幸福的年代,她更是從小被呵護著長大的,所以難以想像這世上居然有敢把人故意活活凍死的人!

  華叢韻掙扎著,「你們這是助紂為虐!展清犯了法,你們也跑不掉!難道你們想牢底坐穿嗎!」

  她試圖攛掇展清身邊的這些人,哪怕出現那麼一個,她也有能逃出去的機會!

  只可惜,她顯然是被金家夫婦保護的太好了,以至於在國外生活那麼多年,她居然還天真的以為這個世界很純淨。

  仿佛,所有人都比不得她聰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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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鏢把她推到雪地里,地方正好是展董在二樓能看得見的。

  其中一位保鏢聽完華叢韻的話,視線輕微挪動了下,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白痴。

  「怕威脅的人,你覺得會做這一行嗎?」保鏢難得開口回了一句。

  華叢韻盯著他們,「展清這是想弄死我!難道你們真的可以眼睜睜看著他殺人?」

  看著展董殺人?

  不。

  他們曾親自幫展董殺過人。

  兩位保鏢退至遠處別墅門廊下,遠遠的盯著她,以防她承受不住寒冷跑去別的地方。

  華叢韻穿的不少,展清還特意讓保鏢給她拿了件羽絨服,正常保暖的衣服都穿了上,也算是夠人性了。

  於是,展清就坐在二樓窗邊,欣賞著華叢韻凍的瑟瑟發抖的樣子。

  他也想過,逝者已逝,折磨華叢韻也換不回他在意的那些人,挽回那些事。

  就比如一開始看見華叢韻那張臉的時候,他真的有想過就那麼算了。

  哪怕是利用她這張臉,過完後半輩子也無所謂。

  可是後來華叢韻的一舉一動,都透露著利慾薰心。

  他便忍不住想起當初華叢韻劃傷馮音女兒臉的時候,是不是也這樣的目的性強,不擇手段,可惡至極。

  但一想到如果他放任了,那麼華叢韻從前所做的所有事都會煙消雲散,沒人會去查她。

  展清捏緊了高腳杯,眼底映著窗外愈發濃烈的大雪。

  下雪的時候,氣溫總不會太低,只等雪停,寒冷如纏人的棉絮,推都推不走。

  -

  「媽,你就在這裡待著吧。你一個人我不放心。」金晟揚勸說金夫人。

  金夫人過來拿她剩下的那些東西,對於金晟揚的挽留充耳不聞,只是道:「展清不會放過華叢韻的,你要是不想死,就別插手。從今以後就當不認識華叢韻這個人。」

  說罷,她拎著東西往外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看向剛過來看金晟揚的傅回雅。

  金夫人慾言又止。

  她看得出來傅回雅並不愛金晟揚。

  換做從前,她一定會勸說金晟揚及時止損。

  可經歷了這麼多的事,她才真的意識到兒孫自有兒孫福。

  當初金家與馮家那樣挽救華叢韻,只希望她能事後洗心革面,好好生活。結果她卻繼續作死,一次次自尋死路。

  她又能怎麼辦?

  只能說華叢韻的命已經註定了,誰也沒辦法。

  也包括金晟揚。

  「回雅,我記得當年阿姨資助過你讀書。」金夫人提了一句。

  傅回雅微怔,「是的阿姨。我很感激您跟叔叔對我的幫助。」

  「資助?」金晟揚仿佛第一次知道這事兒。

  金夫人點點頭,「你記得就好。我走了。」

  看著金夫人獨自走去黑白交替的雪夜中,傅回雅抿了抿唇。

  她知道,金夫人剛剛的意思是,希望她能看在當年金家夫婦幫助過她的份兒上,不要害金晟揚。

  所以有些事,也該結束了。

  傅回雅道:「晚上出去吧,我請客。」

  金晟揚笑了笑:「咱倆之間還提什麼誰請客啊。」

  說完,兩人收拾了一下,便出去了。

  這一路,金晟揚有些心不在焉,他好像感覺到傅回雅有事要跟他說。

  自打重逢至今,傅回雅絕口不提與他的關係。

  複合或者重新開始?

  沒有。

  進一步發展?

  也沒有。

  都沒有。

  餐廳中。

  傅回雅主動說喝點酒。

  作為律師,她很少飲酒,就怕突然有什麼事不能理智的去為客戶思考分析案件。

  金晟揚同意了。

  兩人沒喝紅酒,喝的啤酒。

  傅回雅的酒量很可觀,能跟金晟揚不相上下。

  兩人從大學時期聊到畢業,再聊到步入社會參加工作,以及到他們重逢前的每一年。

  事無巨細。

  酒勁兒上來,傅回雅看著金晟揚,「晟揚,我一點都不後悔當初跟你在一起。可是我也試過了,想著重新開始。但我發現我已經投入不進去了。」

  不是所有人都能重修舊好的,哪怕有那個念頭,但感情早已泯滅。

  復燃比愛上另一個人,難太多了。

  聽到這裡,金晟揚已經明白了。

  他舉起酒杯,「謝謝你陪了我這段時間,在我人生最黑暗的時候你回來了。我不會在意你的出現目的是什麼,我都希望你越來越好。」

  不如意的事這兩年發生了太多,金晟揚的心境早已比不得當初那樣浮躁。

  他已經擁有能接受不美滿的結果的能力了。

  傅回雅莞爾一笑,「謝謝。」

  最後一杯酒喝完,這頓飯也到了散場的時刻。

  「我送你。」

  「不用了。我還有點事,你先回。」

  金晟揚點點頭,「到家給我發個消息。」

  成年人的分開,總是沒有太多波瀾的。

  傅回雅目送金晟揚離開餐廳,他的背影與大學時期意氣風發的模樣漸漸重疊。

  同一時間,她的電話也打到了許知恩那邊。

  「傅律師。」

  傅回雅低下頭,眼底不知是喝了酒出現的氤氳還是什麼,她低聲道:「周太太,您跟周總囑託的事我已經辦完了。」

  許知恩沉默片刻,「多謝。」

  「不客氣。」

  掛了電話,傅回雅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不出五分鐘,她的支付寶到了一筆不菲的錢。

  那是周聿夫婦給她的報酬。

  傅回雅自嘲的笑了下。

  平凡的人啊,生來就是為了錢在奔波。

  -

  接近凌晨。

  西郊莊園裡,傅回雅下了車,遠遠的就看見園子中有個身影在雪地里蹲著。

  她按了大門的鈴,門廊下有個身影走來。

  保鏢面目冷漠:「哪位?」

  「我叫傅回雅,找展董有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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