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當過野人
與此同時,曲仍全也接到了消息。
他第一時間往回趕,並示意警察必須盯著秦叢姚以及那輛車。
方雍一定就在那輛車上!
不然周宴怎麼會那麼巧合的過去接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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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副駕駛的人打了一通電話出去。
「蔣老,曲仍全的人把車堵住了,方雍沒辦法離開。」
幾秒鐘後,他應答:「好。」
掛了電話,車裡的人保持著沉默。
坐在最后座的一個人,負責盯著被打暈的那兩個男人。
但凡他們有醒過來的趨勢,就再打一拳。
絕對不能讓他們發出絲毫的聲音。
只要車裡沒什麼問題,哪怕是警察,也沒有權利私自檢查秦叢姚的車。
無論怎樣,她現在還是方雍的妻子,方雍只是被卸任,不再負責安市,並不代表有罪。
外面。
周宴像是在跟警察閒聊,那些警察對待周宴的態度十分客氣。
秦叢姚已經進醫院包紮快二十分鐘了。
周宴也在焦急得思考怎麼讓車子安全離開。
閒聊之際。
不遠處,吵吵嚷嚷的兩伙人,看樣子想要打起來似的。
他們的車也橫在路邊,導致交通堵塞。
與周宴聊天的兩位警察原本沒想插手這件事,畢竟這附近有片警。
但那伙人已經打了起來,其中有兩位看樣子還是外國人。
這要是鬧大了傳出去,多丟安市的形象?
「周先生,我過去看一眼。」警察說。
周宴道:「去吧。」
一位警察走了,但另一位留下了。
周宴就著夜晚的光,努力分辨那邊的人。
他要是沒眼花的話,那人群里有道身影,格外的熟悉?
確切的說,應該是兩道身影。
人群之中。
裝醉的蔣利愷低聲道:「爹,有個警察過來了,但有一個還留在周宴身邊呢。」
聞言,蔣老頭頭也沒回,直起身狠狠地摸了一把他飄逸的白髮。
於是乎,他跳起來,滿口飆著外語,罵的那叫一個難聽!
事態升級,剛趕過來的警察都被擠出了人群之外,險些摔倒。
蔣利愷都傻眼了。
他爹說的是哪國話?!
他怎麼都聽不懂?
而陪著這父子倆演戲的保鏢們,也沒有掉鏈子,當真跟蔣老頭打了起來。
外國友人在安市街頭與本地人大打出手?!
警察不安了。
僅剩在周宴身邊的警察話都來不及說,迅速沖了過去。
人群裡面,唯一一頭白髮的蔣老頭,一邊動作極其靈活的與他的保鏢『切磋打鬥』,一邊用土著語咒罵——
「他媽的!老子幾十年瀟瀟灑灑!別人去兒子身邊都是頤養天年去的,我他媽來到這麼個破地方,倒是跟你們這群孫子鬥智鬥勇來了!這麼點破事,也得我親自出來解決!
「奶奶的!」
蔣老頭罵的那叫一個開懷暢快,擲地有聲,臉紅脖子粗的。
連斯文儒雅他都不管了。
雖然蔣利愷聽不懂他爹說的什麼鳥語,但從那個語氣上判斷,應該也不是什麼好話。
就在兩個警察全都跑過去制止鬥毆時,方雍看準時機,迅速下車,直接鑽進了醫院裡,一溜煙就沒了身影。
周宴則聯繫了院方,調整了一下門口的監控視頻。
幸好這家醫院是周聿投資的,專門用來給成億集團名下所有的員工體檢、或出現工傷時合作的醫院。
院長很願意幫這個忙。
趁著那邊混亂,車裡的兩個昏迷的男人,也被醫護人員抬走。
「住手住手!」
蔣老頭被拉開。
警察安撫:「大爺,你消消氣!」
蔣老頭當即吼了回去,「誰是你大爺!」
附近的片警趕來,第一時間把這些人帶走了。
臨走前,蔣老頭特意朝著醫院門口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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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
被送到蔣家的方雍靜坐在客廳里。
嚴次說:「方先生,您可以去休息的。」
方雍搖搖頭。
他怎麼著都得見一面蔣老先生。
今天要不是他,他可能沒辦法順利回到安市。
尤其那會兒路邊打架,他也看見了人群里的蔣老先生。
凌晨一刻。
幾束車燈突然出現。
別墅里很快停下幾輛車。
不一會兒,蔣老頭被人扶著從車上下來。
後面的蔣利愷咧嘴:「剛剛打架的時候,我看你挺靈活的啊。」
蔣老頭停下腳步,回過頭,一臉認真:「我這個年紀,我這個身份地位,我這個打扮,走路慢一點才有派。懂不懂?」
「……」
蔣利愷無語。
髮型都亂了,這老頭還在那在意有派呢。
進門前,蔣老頭理了理甩亂了的白髮,拄著拐杖慢慢悠悠進去。
方雍緩緩起身,笑容與當初一樣的溫和,「蔣老哥。」
蔣老頭笑容滿面,「好久不見啊,方老弟。」
話落,蔣老頭擺擺手,示意其他人都走遠點。
秦叢姚在醫院,需要吸引曲仍全的注意力。
他的人單獨把方雍帶出來的。
坐下後,方雍先開口:「看著我的那兩個人?」
蔣老頭面不改色的喝了口水,「處理了。」
這三個字意味著什麼,大家心知肚明。
蔣老頭瞥了眼方雍,「他們身上有追蹤器,而且還在體內。」
所以消失才是最好的處理辦法。
「你要是不嫌棄,這幾天就先留在我這裡吧。」蔣老頭仿佛什麼都沒發生一樣:「正好我每天都很無聊。」
方雍垂眸,「扳倒曲仍全沒那麼容易。」
「你的苦衷我知道。只是你不說,他們會以為你就是想對周聿趕盡殺絕。」蔣老頭收起笑容。
方雍說:「曲仍全是去年才找到我的。」
只能說他們想要做的事都是一樣。
只是曲仍全更狠。
他的初衷只是想要那幾個人的道歉罷了。
「爸,方先生。」蔣利愷端著廚房準備的夜宵過來。
方雍抬眸,瞟了一眼蔣利愷。
而後他道:「為你有這樣的父親,感到高興。」
蔣老頭卻是搖搖頭:「我可不為我有這樣的蠢兒子感到高興。」
「你這老頭你……我又怎麼了!」蔣利愷無語至極。
蔣老頭突然間來了氣:「你個畜生!還你又怎麼了!我問你,剛剛混戰的時候,你是不是趁機打了我一拳?」
蔣利愷:「……?」
這老頭發現了?
方雍:「………」
心虛的蔣利愷趕緊轉移話題,「爸,你那會兒說的什麼語言?我怎麼都聽不懂?」
蔣老頭冷笑:「你聽不懂就對了。你要是能聽懂,你就是野人了。」
「野人?你那會兒說的是部落里的語言?」蔣利愷奇怪:「可那些部落里的人,說話都跟猩猩似的,阿巴阿巴的哇哇叫啊。」
蔣老頭看著蔣利愷就來氣。
這個混帳居然敢趁機打他!
想著想著,蔣老頭忍不住了。
說時遲那時快,他突然站起來抄起拐杖就掄了過去:「混帳東西!我他媽打的你阿巴阿巴叫!」
方雍忙起身攔了一下。
蔣利愷警惕又畏懼的躲在方雍身後。
他覺得他老子真的敢下手!
十幾分鐘後。
三個人終於重新坐下來。
許是事情今天暫且告一段落,蔣利愷的神經也不再緊繃,有心情去研究別的事了。
於是,他十分關注他爹當過野人這件事,想想就覺得神奇,「爸,你真的當過野人嗎?聽說部落里都沒什麼社會規則的,那豈不是想幹什麼就幹什麼?一定很爽吧?」
蔣老頭面無表情的橫了他一眼,「當然爽。每天一絲不掛的就是跑。」
「咳——」
方雍這次實在是沒忍住,嗆得他瞬間將水吐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