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好丟臉啊……


  不醉不歸的後果就是,第二天醒來時,腦袋巨疼。

  許溪趴在床上,頭昏昏沉沉的,忍不住發出一聲無力呻吟。

  意識回籠,她好像想起了昨晚的些許片段:

  她在酒店喝得爛醉,不要坐車,非要傅斯寒背著她回家,硬是讓他步行了幾公里;

  她趴在他身上唱著走調的歌,還嘲笑他走路太慢,像只烏龜;

  

  到家之後,他餵她喝醒酒茶,她非要他嘴對嘴的餵;

  之後她又要去按摩浴缸泡澡,還扯著他的襯衫衣領,把他拉進了浴缸中,濺得到處都是水花……

  真是把他折磨得不輕。

  零零碎碎的片段在腦海中划過,許溪把腦袋埋進鬆軟的枕頭中,一張臉燒得通紅,長嘆一聲。

  好丟臉啊……

  她酒品什麼時候這麼差了呢?

  一定是最近幾個月都沒喝醉酒的緣故。

  酒精都和她生疏了。

  可這只是她記起來的一些零碎片段,那些遺忘了的,又會怎樣瘋狂?

  她甚至有些不敢面對傅斯寒了。

  今天又恰好是周末,他們還要相處兩整天呢。

  他一定會狠狠地嘲笑她,說不定還會順便打擊報復自己吧?

  一想到這個,許溪就賴在床上,不想起來。

  拿過手機,沒想到傅斯寒一小時前給她發了消息:

  【寶貝,今天臨時有事去鄰城了,晚上回來一起吃飯,在家乖乖等我。】

  【廚房溫著粥呢,醒來記得喝。】

  許溪沒來由地鬆了一口氣。

  往下划去,還附贈一張她熟睡時的照片。

  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落在白色被子上,她的臉隱藏在光影中,看起來有著朦朧的美好。

  許溪即便不是個自戀的人,都覺得這張照片拍得美極了。

  尤其那種溫柔意境,是很難捕捉到的。

  她忍不住欣賞了一會兒,而後唇角彎彎,把照片下載收藏。

  肚子忽然咕嚕嚕地叫了起來,她這才起身去浴室洗漱。

  吃過早飯後,她換上一套休閒裝,正準備出門的時候,接到了一通陌生來電。

  許溪不做多想,直接接聽,哪知卻聽見了一道如魔鬼般熟悉的男聲。

  「死丫頭!你真敢不管老子啊!」

  許溪頓時停住了腳,攥著手機的手指輕輕抖了一下。

  是許大海!

  即便心中已然堅定,可身體上的畏懼還是很難輕易消失。

  有些恐懼,是根本不受主觀意志控制的。

  許溪攥緊手機:「我把住院費都交了,怎麼叫不管你?」

  「少放屁!你給老子錢是應該的!」許大海暴躁道:「老子是讓你來病床前盡孝!懂嗎?」

  許溪深吸了一口氣,走進電梯:「我已經給你雇了護工,其他的我沒義務。我還有事,先掛了。」

  她剛把手機從耳邊移開,就聽話筒中傳來許大海歇斯底里的罵聲:

  「你敢掛老子電話,老子就整死……」

  許溪直接按了掛斷。

  話筒中沒了咆哮聲,可她的一顆心卻怦怦怦地跳起沒完。

  她還是第一次掛許大海的電話。

  生理上雖然怕得要命,可心理上卻不住地安慰自己說沒事。

  她不能總是被他威脅恐嚇。

  她不欠他什麼了。

  -

  冰箱裡沒什麼食材,許溪打算趁這個時候去超市買些東西。

  自從搬到傅斯寒家裡之後,兩人的早餐幾乎都是酒店送來的,晚上要麼去餐廳,要麼在公司食堂,也恰好趕上他們最近都挺忙的,幾乎沒自己做過飯。

  見傅斯寒說晚上要回來吃飯,她便有了親手做幾道菜的打算。

  她廚藝還湊合,做一頓飯應該不難。

  大概是時間尚早的緣故,超市的人並不多。

  許溪推著購物車,在各個貨架和保鮮櫃中挑挑選選,買了和牛,黑虎蝦,還挑了一隻整雞,打算和竹蓀一起燉鍋雞湯。

  正準備去蔬菜區選幾樣青菜的時候,恰好經過工作人員出貨口。

  一位員工推著碼放一人多高貨物的購物車從裡面快步走了出來。

  許溪連忙躲開讓路,視線落在那搖搖欲墜的一箱箱貨物上,隨口說了聲「小心」。

  可她卻沒留意身後的出貨口,突然伸出一隻手,直接將她扯了進去。

  許溪沒加防備,直接被拉到了裡面,可她反應迅速,穩住身形後立刻一個轉身,一拳擊向對方的臉!

  然而,在看清那雙陰邪狠厲的雙眸時,她拳頭的力道驟然凝滯了一瞬。

  竟然是許大海?

  拳頭還是不偏不倚地打到許大海臉上,但卻失去了一部分力道。

  許大海疼得誒唷了一聲,捂著臉破口大罵:

  「臭丫頭!居然敢打老子!」

  許溪後撤一步:「你偷偷摸摸抓我進來,我沒一拳打爆你的眼球,算你命大!」

  「你瘋了吧!敢打你爹!」許大海穿著一件寬鬆衛衣,帽子扣在頭上,還戴了個黑色口罩。

  如果不是許溪對那雙眼睛太熟悉了,還真不容易認出他來。

  「給我錢!」許大海二話不說,直奔主題,「老子之前被那些討債的白揍一頓,他們又來要錢了!」

  許溪蹙眉:「你自己有手有腳,可以工作,我沒義務再給你錢。」

  許大海理直氣壯地和她嗆聲:「老子剛出院,這麼久沒工作了,哪兒來的錢!」

  「沒錢你可以和宋老爺子要啊。」許溪唇角譏誚:「你不是他的救命恩人嗎。」

  許大海目光微微一閃,可很快恢復了正常。

  「臭丫頭,你敢不給我錢,我就去你公司鬧!聽說你現在混得很好啊,還成了個名人呢,你說如果我找記者哭訴,向公眾說,你不養我,大家會怎麼罵你?」

  見許溪蹙眉不答,他桀桀怪笑:「到時候你不僅要被罵不孝,還會讓你們公司抹黑,你們剛挽回的好名聲,都會因為你一個人毀掉!」

  他得意揚揚地望著許溪,又補了一句:「就連你新釣的那個男人,也會因為你丟臉難堪!」

  許溪心裡有些亂。

  不得不說,他的每句威脅,都在她的痛處。

  這個人渣是懂得如何拿捏她的。

  可她這一次卻不想再被他威脅。

  許溪見情況對自己不利,沉思幾秒之後,冷著臉撂下一句:「我沒帶手機,錢我回去轉給你。」

  說罷就打算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她不想和許大海在這裡發生爭執,只能暫時安撫住他。

  不過想要她的錢?不可能了。

  可許大海這次卻異常精明,他一把攥住許溪的手腕,乾枯的手掌帶著陰森可怖的力量:「不許走!我跟你一起去拿錢!老子跟了你幾天了,可算逮到你一個人落單了,還想跑?沒門兒!」

  許溪甩開他的手,蹙眉冷斥:「你再胡攪蠻纏,我就報警了,到時候你一分錢都拿不到!」

  見她居然敢這樣硬氣,許大海氣的再次扯住她:「那就報警啊!看看是你這個大名人丟臉,還是我丟臉!」

  他胡攪蠻纏地扯著她低聲恐嚇,竟從外面引來一位工作人員。

  對方站在許溪背後,離她很近,朝許大海低聲呵斥:「你幹嘛對小姑娘拉拉扯扯的!」

  許溪心裡一松,剛要轉頭,卻忽然聞到一陣幽冷香氣。

  那人不知何時抬起了手,一條沾了香味的帕子直接捂住了她的口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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