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徒有虛名
察覺到楓子桐的情緒不太對勁，程霜雪立刻問道：「桐桐，出什麼事了嗎？」
她知道這丫頭很堅強，輕易不會流露出這種表情。
楓子桐聞言，忽然轉身撲進了她的懷裡。
邊哭邊說道：「曾祖父病倒了，家裡人說很嚴重，要我儘快回去看他最後一面……」
那是最疼她的長輩，無論如何都要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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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很害怕，怕去了以後親眼目睹曾祖父去世。
這種事，她真的接受不了。
程霜雪作為姐姐，自然需要幫助妹妹解決困難。
連忙將桐桐抱在懷裡安慰道：「沒關係，我開車送你過去，說不定曾祖父很快就沒事了。」
「真的嘛？」桐桐眨了眨眼問道。
她的性格還是很單純的，沒經歷過社會毒打的那種。
只要身邊信任的人說啥，她就會信啥。
「真的。」程霜雪肯定道。
即使這是謊言，但她清楚去了可能會傷心欲絕，但不去一定會後悔一輩子。
畢竟她也曾經歷過同樣的悲劇，始終沒能放下。
「你不也是醫生嗎？跟我們一起去吧。」
程霜雪朝秦豪問道。
楓子桐搖了搖頭，說道：「沒用的，我們認識很多醫學專家。」
意思很簡單，連那些專家都治不好，基本就沒希望了。
所以這也是她最害怕聽到的一通電話。
「去趟也行。」秦豪回道。
因為跑車只能做兩人，程霜雪從車庫裡提了輛奔馳大G。
同樣是限定款，價值千萬的那種。
由此可見，她是真的愛車。
秦豪主動坐上駕駛位，示意程霜雪去後邊陪著楓子桐。
這細節，倒是令程霜雪有些另眼相看。
世人都傳殺神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只看利益，冷血無情。
恐怕也不見得吧？
根據導航，秦豪把車開到了城南的楓家莊園。
剛進屋，就見大廳里站著許多身影。
每個人的臉色看上去都很沉重，有的明顯已經哭過了。
「奶奶！」
楓子桐看到了人群中的奶奶，快步上前問道：「奶奶，曾祖父現在怎麼樣了？」
秦晚歸先是朝程霜雪點了點頭，又詫異地看向秦豪。
大概比較困惑，這小子怎麼還在。
她撫摸著孫女的腦袋，神色不自然地解釋道：「桐桐，你要堅強些，做好心理準備。」
楓子桐身形微顫，眼淚不爭氣地再度流了出來。
「奶奶，這種事我堅強不了，我不想曾祖父離開，我想他長命百歲！」
秦晚歸欲言又止。
騙人的話，她從不會在桐桐面前說出口。
這時，二樓中間的臥室門開了。
多名身著白大褂的老者，摘下口罩神色難看地走了出來。
他們就是楓子桐說的醫學專家。
甚至個別專家的醫術，放眼全國都是響噹噹的。
「劉老，我爺爺的病情穩住了嗎？」楓志強連忙問道。
他是楓子桐的父親，在楓家有一定的話語權。
為首的眼鏡老者，輕聲嘆了口氣，「楓老他命數已盡，就算神仙下凡也已回天乏術。」
其餘幾位專家相繼出聲附議。
劉老接著說道：「出來前，楓老說想見桐桐，趁著他還有口氣，趕緊讓桐桐進去吧。」
提到桐桐，楓志強立刻望向人群喊道：「桐桐呢？」
「爸，我在！」
楓子桐已經從專家們的表情中，猜出了結果。
強忍著，儘可能不讓情緒崩潰。
她鼓起了勇氣剛想動身，秦豪突然在旁提醒道：「我陪你一起進去吧。」
楓子桐不解地看向秦豪。
本想拒絕，秦晚歸忽然想起昨晚在程家別墅發生的一幕。
「桐桐，就讓他陪你一起吧。」
楓子桐這才沒有拒絕，步伐沉重地來到二樓。
剛想進屋，秦豪突然被楓志強攔下。
「你是誰？」
面對質疑，秦豪風輕雲淡地回道：「我是來救人的。」
「救人？這裡沒有人需要你去救。」
楓志強最初還沒反應過來。
倒是劉老等醫學專家，無不詫異地看向秦豪。
稍微年輕氣盛點的專家學生，更是冷嘲熱諷道：「這小子誰啊？該不會是想來救楓老的吧？」
「連我們老師都宣布治不好了，他能幹啥？」
「別說了，當個笑話聽聽就行。」
專家們雖然沒說什麼，但從他們的眼神不難看出。
那是不屑，以及居高臨下的輕視。
好似在說連我們都救不了的病人，你小子又憑什麼？
秦豪並未理會，朝楓志強繼續說道：「我有辦法把人救回來，不過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楓志強下意識問道。
「作為治療報酬，我需要你們楓家的百年龍鳴草。」
聽上去很隨意的一句話，卻如平地驚雷般，驚得在場眾人目瞪口呆！
那是楓家的鎮族之寶，恐怕整個江南都找不出第二株。
如今卻有人那麼輕易的，就想讓人家把東西讓出來？
「實在是可笑至極！」
劉老推了推眼鏡喝道：「先不說百年龍鳴草的價值，就楓老目前的身體狀況，你拿什麼去救？」
「不管我用什麼方法，救回來不就行了？」秦豪回道。
這話在現場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劉老可是站在龍國醫學界，金字塔頂尖的那批人之一。
主要沒人料到，會有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當面頂撞。
「你知道我的老師是誰嗎？信不信我能分分鐘讓你滾出去！」
劉老帶來的學生里，有人看不慣直接吼道。
還有其餘專家，眼神不善地盯著秦豪。
剛才那句話打的可不只是劉老的臉，而是在座所有醫學專家的臉。
明里暗裡的，罵他們是群沒用的飯桶。
「醫術不到位，名頭再響也只是徒有虛名罷了。」秦豪默然道。
現場霎時間鴉雀無聲。
眾人臉上無不刻著難以置信，而劉老更是氣得險些吐血！
行醫六十年，攻破一個又一個疑難雜症。
更是從閻王手裡搶回無數生命的他，如今居然被人質疑徒有虛名？
還是個只有二十來歲的年輕人？
毫無疑問，這是奇恥大辱！
於是怒極反笑，「年輕人，既然你說我名大於實，不妨就讓我們幾個老傢伙開開眼，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