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許諾
我捶了他一把,「謝大人不是酸腐的書生,他是大度之人,你上次用馬球砸他,他都一笑置之,也沒跟你計較。」
劉知熠冷笑,「他一個翰林院的編修,敢跟我計較什麼。」
「他官職雖低,但才華出眾,以後必有作為的。」
「有作為?」劉知熠目光陰沉,「我讓他在翰林院裡當一輩子的編修,看他能有多大的作為。」
我忍不住又捶他一下,「你瘋了?好端端地跟一個無怨無仇的人過不去。」
他黑著一張臉,「敢在你面前賣弄才華,他看你的眼神,我瞧著真是煩得很。」
我無語之極,「只是隨口閒聊兩句,並沒有什麼,你別多心了。」
猛地又省了過來,「我幹嘛要跟你解釋這些?我跟你已經不相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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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他的手,轉身便要開門出去,他動作卻是更快,一把攫著我的手腕,如鐵鉗一般不容拒絕的強勢,將我擁入他溫熱的胸膛。
「劉知熠你放開!你是我什麼人,憑什麼拘著我!」
我掙扎得更加猛烈,捶打他推搡他,偏偏他寬肩窄腰,身材強健,像座山似的,紋絲不動。
體形與體力的差距,令我掙不開半點。
「惜兒,你冷靜點。」
他用身上的大氅裹住我,將我禁錮在他的懷裡,他的手臂強勁如鐵,而聲音卻軟得似水。
「惜兒,咱們不吵了,我就是想你了,想抱一會兒,我沒有旁的意思,你乖一些,讓我抱抱,嗯?」
他的下巴蹭著我頭頂的秀髮,聲音很柔,略略沙啞,帶著微微的鼻音。
我仍是不願意,「等會兒寒梧會找過來的……」
「不會,」劉知熠的唇已吻在我的額角,「我讓人絆住他了,一時半會他不會過來的。」
「劉知熠你這個——」
我羞惱著捶他,「就算寒梧不在,也不許你抱我,他才是我要成婚的夫君……」
「惜兒,你的夫君只能是我,你嫁不了他的。」
劉知熠唇角勾起了一抹淡笑,鳳眸里隱約浮現出危險的氣息。
我心裡咯噔了一下,知道這個男人瘋癲起來可怕得很,我想他大概是把鎖我的鐵鏈都給打造好了吧。
我冷淡說道:「世子已經跟公主訂了婚,又何必不依不饒地來逼迫我一個弱女子?」
莫非是想在家中娶一個正室,外頭養一個外室,左擁右抱,享齊人之福?
我覺得自己應該是猜中了,於是臉色不禁繃得更加冰冷。
「你憑什麼說你是我的夫君?」
「我只能做正妻,而且也絕不允許夫君納妾。」
「我小氣善妒,自私跋扈,學不會賢良淑德,至於溫良恭儉讓那我更是一樣都做不到。」
「我的夫君只能屬於我一人,旁人一分一毫都不能沾染,若是有一絲心猿意馬,我便與他和離。」
劉知熠雲淡風輕地看著我,略略俯身,似在詢問,「說完了麼?」
「說完了。」
「我可以。」
「可以什麼?」
「可以做到你說的要求。」
「……我不相信。」
這個男人,欺騙了我那麼多,我怎會相信他的鬼話?
「劉知熠,是你自己親口向聖上求娶公主的,如今婚都賜了,你說要跟我一生一世一雙人?這不是很荒謬嗎?」
劉知熠靜靜地捧著我的臉,鳳眸深邃如夜,翻騰著無法形容的晦暗光影,他好似很痛楚,但注視著我時,又漸漸瀰漫出明亮的希翼。
他說:「惜兒,你等我半年,半年之後,我一定會三媒六聘的娶你,你會是我唯一的妻子。除了你,我真的從未喜歡過任何旁的女人,若有餘生,只願與你朝朝暮暮,長相廝守。」
我承認自己沒有出息,這一瞬,我竟真的心軟了。
我該再次相信他麼?
我問:「若是你半年之後食言了呢?」
他微笑了下,眸子裡的光溫柔繾綣,「若我食言,大概便是我那時已身首異處了罷。」
不知這個人,為何用這麼溫柔的語氣說出這麼血腥的話?
我煩惱地捂住了他的嘴,「禍害總是要活千年的,似你這般的禍害,不活到一百歲都是虧的,以後不許說這些傻話。」
「惜兒。」
劉知熠含笑望著我,心情似是很愉悅,掌心下是他柔軟溫熱的唇,然後他竟不知羞恥地舔了下我的掌心。
我紅著臉縮回手,「你是小狗麼?還舔人!」
他挑了下眉,「我若是狗,那你便是肉包子。」
這人簡直是……太討厭了。
沒臉沒皮。
「惜兒,答應我好麼?等我半年,半年之後我一定會娶你。從始至終,我只喜歡你,只想要你。」
劉知熠已俯下身,將頭埋進我的頸窩,貪婪地嗅著我身上的氣息。
他掌心熾熱,揉捏著我瑩白細嫩的耳垂,然後吻住它,氣息曖昧地輕咬著,輕易就撩得我幾乎快要站立不住。
同床共枕那麼久,他太了解我了。
「不……」
我驀然驚醒,覺出自己那顆心又受了蠱惑,我急促地呼吸,想要拒絕他的誘惑,但腦子裡卻嗡嗡地響,那種暈眩的感覺又倏地襲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強烈。
「熠哥哥……」
我已支撐不住自己的身體,軟軟倒入劉知熠的懷裡。
他察覺到不對,一手扣住我的腰,一手攬著我的肩背,神色極其詫異,「惜兒,你的暈眩還未好麼?是哪裡出了問題?」
我曾因為小產失血而有了暈眩之症,但在別苑裡調養多日已是漸好的,只是不知為何,到了尚書府之後,這症狀反而又嚴重起來。
愈演愈烈了。
「我也弄不清是怎麼回事,」我艱難地吸了口氣,努力讓頭腦稍稍清醒一點,「一直都有在吃補血湯藥的,可是卻沒什麼效果,若一激動了,就整個人暈沉沉的。」
劉知熠已有些急了,彎腰就想將我打橫抱起,「我帶你找個大夫瞧瞧。」
「劉知熠你瘋了,」我還沒失去理智到在這畫舫中由得他胡來,於是拼命推拒,「也不是什麼大事,我歇一會兒就會好的。」
他眸中閃過一片焦灼,俯身緊緊擁住我,「惜兒,事情不對勁,你喝的藥可能有問題,我很擔心,咱們先去找個信得過的大夫瞧一瞧,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