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明日動身回京
燕地軍營，眼前之人，身披銀色鎧甲，手持寒光利劍專注地擦拭著劍刃上殘留的鮮血，順著劍身向上望去，是一張極其好看的臉，深邃如墨的眼眸卻沒有絲毫溫度。
「還逃嗎？」朱唇微微張開，聲音不大，如若冰霜的質問，讓人不寒而慄。
在他面前，一個被五花大綁在木樁上的男子渾身浴血，身上多處傷口，令人膽戰心驚。
聽到這道聲音瞳孔微微一震，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不敢去看那雙冷如冰霜的眼睛：「王爺……不跑了，小的再也不敢跑了！」
李朝陽冷哼一聲，嘴角泛起一抹不屑的笑容，說道，「若是乖乖聽話，豈會遭受這般皮肉之苦？」
「王爺……饒命啊……」男子苦苦哀求著，望著如索命厲鬼般的笑容，心又沉下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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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只聽見匕首插入肉體的聲音，鮮血的腥味充滿了整個房間，染紅了腳下的土地。
那人驚恐萬分，瞳孔微震，脖子一歪，便沒了呼吸。
鮮血滴落地面發出的輕微聲響迴蕩在空氣中。
李朝陽輕拭手上殘留的鮮血，「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該死！」盯著眼前之人，李朝陽毫不在意，雲淡風輕道，「拖出去餵狼。」
「王爺，北捷軍都已安排妥當。」雲衛上前稟告道。
「切記不得掉以輕心。」李朝陽回應道。
「是！」
「王爺何時準備回京？」
李朝陽頭也不抬地回答道：「不著急，本王先行回京，你們跟隨其後。」
「王爺要提前回京！」
李朝陽微微抬起眼眸，眼神中露出一抹厲色，「總要給某人一些驚喜，」
「此事切勿聲張，不可向他人透露我的行蹤。」
「長公主那情況如何了。」
「既蕭青山繼位後，長公主垂簾聽政，朝廷大臣早已對她心生不滿，丞相更是想要除去她，傳聞她私下裡蓄養眾多幕僚，世人也是對她唾棄不已。」
李朝陽卻嘴角微揚，泛起一抹不屑的冷笑，重複了一句：「篡改聖旨，私養幕僚？」
「沒想到本王倒是小瞧你了。」
「篡改聖旨，讓蕭青山繼位，將蕭霆裕趕到蜀地，以長公主的手段，單憑丞相還不是她的對手。」
「先帝在位期間的種種作為，早已引得朝野上下怨聲載道，對其心懷不滿者大有人在，在先帝當政之時，朝廷內部紛爭不斷，朝外又強敵環伺，處處皆是隱患。」
「僅差一步之遙便可成功，沒想到死之前那老頭，竟擺我一道，假意冊封我為攝政王，讓本王親率北捷軍趕赴燕地征戰，蕭家之人沒有一個等閒之輩，如今是時候回京了，本王的東西也是時候回來了。」李朝陽墨色的眼眸泛起一絲冷意。
「將張副統領叫來。」
張玄策得令而來，躬身行禮，「王爺。」
「明日，本王先行回京，你們便在此地駐守，聽到指令在回京。」
「是末將遵命。」
夜色如墨，周圍格外寂靜，唯有蟲鳴聲。
提起蕭青玉，李朝陽就回想起她躲著不敢見他的模樣。
五年過去了，沒想到長公主有這麼大的本事，還真是小瞧你了！
長公主我們明日在見。
盯著外面的景色朱唇上揚，眼眸卻愈發陰冷。
——
「恭迎攝政王回京！」蕭青玉站在宮殿之中，雙手交疊於身前，微微低頭，輕聲說道。
話剛出口，她便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道：「不對。」
接著又重新挺直身子，深吸一口氣，再次開口：「王爺遠赴燕地，辛苦了。」
皺著眉頭喃喃自語：「還是不行。」
蕭青玉對著掛在牆上的李朝陽的畫像，一遍又一遍地練習。
時而溫柔淺笑，時而故作威嚴。
話音未落，蕭青玉似乎又想到了新的說辭，連忙對著畫像說道：「恭迎……」
懊惱地跺了跺腳：「不行不行，本宮堂堂長公主，冰雪聰明，長相貌美，身世顯赫，手握大權，怎能如此卑微地去迎接一個王爺，簡直有失身份。」
轉頭對靈朱喊道：「不練了不練了！靈朱，快再給我拿些荔枝來解解渴。」
靈朱聞言，趕忙應聲道：「殿下，荔枝性熱，您要是吃多了怕是會上火，奴婢給您換些去火的水果吧。」
蕭青玉揮揮手，隨意地說道：「都行，只要能讓本殿下心靜下來就行。」
說罷，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目光卻依舊落在那幅李朝陽的畫像之上，思緒早已飄向遠方。
「今日朝堂可有異常之事？」
「殿下，朝中大臣們聞知李朝陽歸來之訊後，愈發張狂，陛下於朝堂之上竟遭那些大臣駁斥至無言以對。」
蕭青玉冷哼一聲：「哼，他們無非是欲借李朝陽歸來之勢打壓本殿下，李朝陽手握重兵，先帝在位時乃先帝最為信重之人，而今，青山繼大統，其此番歸來必是心懷不滿，而最為欣喜者，莫過於丞相。」
「殿下，待李朝陽歸來後，我等可有應對之策？」
蕭青玉雙眼微閉，沉思須臾後言道：「暫且按兵不動，且觀其究竟意欲何為。」
正言間，門外傳來傳報之聲：「殿下，禾秋求見！」
蕭青玉神情微愣，「想必是表哥回來了，快請進來吧。」
禾秋躬身行禮參拜道：「拜見殿下，我家公子今日方自西海歸來，特遣奴婢將此物呈獻於殿下。」
禾秋雙手捧著一隻精美的盒子，恭恭敬敬地遞至蕭青玉面前。
蕭青玉好奇地接過盒子，打開一看，內里裝著一些色澤明艷、形態怪異的食物。
「此乃何物？」
禾秋面含微笑解釋道：「回殿下，此皆為西海特有之吃食。公子知曉殿下平素喜酸，故而特意遣人尋來這些供殿下品嘗。」
「表哥費心了，回去代我謝過表哥。」
「奴婢告退。」
「等等，回去告知表哥，有時間來承楓殿，將消息細細同本宮講述。」
蕭青玉坐在窗邊，望著窗外的雪景出神。
她在想李朝陽歸來時如何應對之策。
目光不經意間掃過牆上掛著的那幅畫像，熟悉的身影再次清晰地浮現在眼前。
「靈朱，快把這些礙眼的畫像統統收起來！」蕭青玉皺起眉頭道。
「殿下可是厭倦了。」
「太影響心情。」
侍女急匆匆前來稟報：「殿下不好了，陛下正在萃蘭軒大發雷霆呢！」
蕭青玉眉頭一皺，這個蕭青山又惹出什麼么蛾子，「靈朱，去萃蘭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