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將這些礙眼的畫像收起


  大雪紛飛,整個北齊都被籠罩在了一片潔白之中,承楓宮內,幾株臘梅早早地綻放開來。

  靈朱取過大氅為蕭青玉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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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開房門,踏雪而去。

  靈朱手持一把油紙傘,為蕭青玉遮擋著雪花。

  來到萃蘭軒外,尚未進門,一陣清脆的茶杯摔碎聲便傳入耳中。

  蕭青玉臉色一變,當即高聲呵斥道:「住手!」

  蕭青山動作猛地一頓,緊接著一個略帶心虛的聲音響起:「……皇姐?」

  手中的茶杯也放了回去。

  「蕭青山,你這是做什麼!」

  地上散落著一地破碎的茶杯碎片,柳貴妃——柳苒跪在一旁,頭深深地低著。

  靈朱上前將柳苒扶起,並安置在旁邊的椅子上。

  「快說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一旁的蕭青山不語。

  見蕭青山不開口,「紫秋,告訴本宮,發生了何事!」

  「回長公主,我家娘娘,今日精心給陛下繡制了一個荷包,滿心歡喜地呈給陛下。可誰知,陛下……陛下看了一眼後竟發脾氣說這荷包太醜……」說到這裡,紫秋的聲音越來越小。

  「哦?什麼樣的荷包竟然會被說成丑?拿來讓本公主瞧瞧!」蕭青玉說著,伸出手向紫秋示意。

  蕭青玉接過荷包端詳起來,只見這荷包上面繡著一對活靈活現的鴛鴦,針法細膩、色彩鮮艷,實在是一件精美的繡品,哪裡談得上「丑」字。

  「你讓靈朱也來瞧瞧這荷包究竟如何,繡工精湛,圖案精美,比我繡的好上百倍,你竟說丑,為此大發雷霆,還不快給柳貴妃賠不是。」

  柳苒聞言,輕輕搖了搖頭,輕聲說道:「……殿下,此事就算了吧……」

  蕭青山也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行為確實有些過分,低下了頭,面露愧色:「今日的確是朕的不對,朕不該這般魯莽,都是朕不好,讓愛妃受驚了。」

  柳苒臉上擠出了一絲淺笑:「陛下喜歡就好。」

  「日後,皇上有何不是,貴妃儘管找本宮!」蕭青玉道。

  「臣妾謝過長公主。」柳苒微微福身行禮。

  柳苒走後,蕭青玉斥責道:「今日可是因為朝堂之上,丞相礙了你的面子,你才將脾氣撒到柳貴妃身上?」

  蕭青山眉頭微皺,有些不耐煩地回道:「皇姐,你又何必護著柳貴妃,丞相可是她的父親,說不定她在背後與丞相不知如何串通一氣,圖謀不軌呢。」

  蕭青玉輕哼一聲,「那你也要有證據才是。」

  柳苒入宮之時,蕭青玉便故意設計調查過她,若她有想法,早就動手了,更何況她的一舉一動都在她的監視下。

  「即便如此,那也是她們父女之間的事情,與朕何干?再說了,她父親是丞相,朕自然不會給她好臉色。」蕭青山辯解道。

  「柳貴妃畢竟是丞相的人,鬧得太難看,丞相在參你一本,可不曾遂了他的心意,你本就不得民心,朝廷之人更是盯著你,日後還是莫要無緣無故地發脾氣,免得讓人說你薄情寡義。」

  「我知道了皇姐,日後定當聽從你的教誨。」

  「日後與柳貴妃相敬如賓即可。」

  「知道了,皇姐。」

  蕭青山走後靈朱道:「殿下,為何要讓柳貴妃留在陛下身邊,將她除去不就行了,畢竟她可是丞相的人,萬一她偷偷計謀什麼,陛下不就是有危險了。」

  「將柳貴妃除去,丞相還會送來下一個柳貴妃,防不勝防,她在我眼皮下還不敢動手,並且留她本宮還有用處。」

  「唉,如今還有個李朝陽。」

  提起李朝陽,蕭青玉眉頭緊蹙,如何對付他可成了個難題。

  「速速將表哥喚來」。蕭青玉著急吩咐道。

  「是。」靈朱去得極快。

  得知消息趙懷念便匆匆趕來。

  待趙懷念落座後,蕭青玉問道:「此次前往西海,可曾發現蕭霆裕有何異樣舉動?」

  「回殿下,蕭霆裕在燕地倒是做起了生意。」

  「他可有異常之舉?」

  「並沒察覺出有任何異常。」

  蕭青玉微微皺眉,沉思片刻後說道:「這個蕭霆裕,當初費盡心思才將他趕到蜀地去,得派人盯緊一些,絕不能給他任何回京的機會。」

  「微臣回來時已經派人盯著,有任何風吹草動,便會得知。」

  「如此便好,蕭青玉話鋒一轉:「舅舅近來身體可好?」

  趙懷念連忙答道:「多謝公主掛念,父親身子骨硬朗著呢,一切都好,並無大礙。」

  臨走之前,趙懷念叮囑道:「公主多保重身體。」

  蕭青玉輕輕點頭應道:「靈朱,代本宮送送巡撫。

  夜色降臨。

  蕭青玉拖著疲憊的身體,躺在床上,想來想去也沒想到如何應對李朝陽的法子。

  索性閉眼入睡,不巧的是在夢中卻夢到了他。

  只見他手持木尺,滿臉怒容地站在自己面前,大聲訓斥著什麼。

  蕭青玉一動都不敢動,只能乖乖地低著頭聽訓。

  李朝陽手中的檀松木狠狠地落在手掌之中,一陣鑽心的疼痛瞬間襲來,讓蕭青玉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畫面一轉,李朝陽不知何時竟然出現在了床邊,拉開幔帳,伸手猛地掀開了蕭青玉身上的被子,一雙強有力的大手死死地掐住了她那纖細的脖頸,眼神陰鬱得可怕。

  蕭青玉頓時感覺呼吸困難,一邊掙扎,一邊呼叫,眼前的景象開始變得模糊不清……

  「呼……」

  蕭青玉猛地從床榻上做起,輕拭額間的薄汗,大口喘著粗氣。

  原來是個夢!

  李朝陽陰鬱如冰的眼眸始終在她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真晦氣,做夢都能夢到他。

  風吹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色中顯得格外的突兀。

  蕭青玉掀開被褥起身下床,屋外的涼風徐徐而來,有些冷意。

  靈朱今日怎麼不將窗戶給關上。

  走到窗戶邊才發現不對勁,睡前窗戶是她親自關上的?

  有人進來了?

  蕭青玉秀眉微蹙立刻警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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