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開局就被放棄
凌亂的狀況，意義不明的對話。
說實話南巍比這四個人還要弄不清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不久前，一個長相和出手習慣都與她如出一轍的人突然出現，追殺她，從那一刻起，一切都變得古怪而荒誕起來。
南巍深知自己身手算不上出色，她是自學的，野路子出身，最為依仗的還是力氣大。
找一個如此相似的人來模仿她，甚至動用真刀子，這種事情在她看來機率微乎其微，她又不是什麼名人。
若非如此，她幾乎都要覺得這是一個整蠱節目了。
對於沙灘男的質疑，南巍沒有作答，默默地看了一眼右手邊。
那個藏在陰影里的男孩，因為情緒激動，忍不住向前走了兩步，走出了陰影。
他略顯青澀的面龐上帶著濃濃的困惑，雙眼一眨不眨地死死盯著南巍。
「你......姐姐你......」男孩嘴唇哆嗦，問了一個等同於廢話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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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聽得見規則，但是不知道第幾次是什麼意思？」
南巍需要這幾人為她答疑解惑，隱瞞也沒什麼必要。
她胡亂晃了幾下腦袋，怎麼看都像是在搖頭：「嗯，不知道。」
得到肯定的答覆，其餘三人的臉瞬間都變白了。
男孩臉上困惑的神色變得更濃，一時間身子都忘了抖。
他瞪大的雙眼裡含著一絲驚訝，目光在南巍的臉上停留許久，又在她右側耳垂下方的痣上停留了十幾秒，似乎在試圖確定什麼，小聲地問詢：「姐姐你真的不知道？」
氣氛變得有些僵硬。
南巍象徵性地抽了抽嘴角，算是自己笑過了：「嗯，真的不知道。我說謊似乎也沒什麼好處，你們說對不對。」
她的話音剛落，西裝男便黑了臉，護著女人朝男孩靠了過去。
沙灘裝漢子離得近，倒是先站在了男孩身邊，四個人迅速形成了一個小團隊。
「他們這是在戒備我？」南巍目光閃爍。
她視力很好，能看到四人身後的不遠處，有兩道人形的黑影一閃而過，藏在了一根結構柱的後面，悄無聲息。
場面瞬間冷了下來。
那四人湊成一堆不再走動，齊齊用審視的目光盯著南巍。
南巍也沒有動，像雕塑一樣站著，這幾個人一驚一乍的，眼下的狀況她再亂動，沒準他們會原地起跳撞破天花板。
「這、這怎麼回事啊？」
沙灘壯漢的聲音已經不再高亢，甚至帶上了哭腔，脖子緊縮著，躲在瘦削男孩身後，像只加大版的鵪鶉，可憐又無助。
女人緊緊摟著西裝男的胳膊，眼淚已經奔涌成了小河，臉上的粉被衝出兩道小溝來。
西裝男面部肌肉都僵了，但還是緊緊握住女人的手，鐵青著臉看向男孩：「小兄弟，我們聽你的，你說怎麼辦吧。」
惶恐的情緒籠罩著他們，這三人已然不像一開始那般還算冷靜，儼然將男孩當做了主心骨。
那對情侶和沙灘男自述，是第一次。
男孩，第二次。
這樣看來，這個「第幾次」，是個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重要到可以讓他們將一個剛剛遇見的陌生人當做領頭人。
男孩要被這突如其來的壓力壓垮了，他看了看圍在身邊的三人，神色痛苦又不安。
看得出來男孩並不擅長當領頭羊，他眼圈泛紅，不死心地看向南巍：「姐姐，求你說實話吧，你是不是在開玩笑逗我們？」
南巍抱歉地搖了搖頭，她不明白，為什麼男孩要反覆確認這件事情，好似她理應知情才對。
「拿這個開玩笑，我想大家都不會覺得好笑吧，我沒那麼惡趣味。」
雖說幾人的模樣很可憐，但是沒人願意替南巍解答心中的疑惑，南巍自然也沒辦法說出什麼能安撫他們的話來。
最後一絲期望被掐滅，男孩的眼神暗淡了下來。
他的身體比一開始抖得更厲害，頭髮絲跟著使勁顫抖了起來，上下牙打著架，比另外三人的狀況還差。
不過這並沒有令其他三人的想法產生什麼改變，西裝男期待地看著男孩，甚至還改變了稱呼：「大佬，你來安排吧，都聽你的。」
完全摸不著頭腦，幾人也不願意回答自己的問題。
南巍自然知道人家沒有義務回答她，請別人幫忙態度得好。
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帶著友好的笑意：「能請你們告訴我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嗎？」
男孩迷茫地看著南巍，張了張嘴，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倒是鵪鶉一般的沙灘男驚恐地尖叫了起來，本來還算洪厚的男聲變得很是刺耳：「別！這個女人太可疑了，認知都有問題，誰知道她是什麼東西！」
「對，她這樣的人會害死我們的！」哭泣的女人抽抽噎噎地附和道，「反正她快死了，咱們還是顧好自己吧！」
沒有人反對這個提議。
男孩歉疚地瞥了南巍一眼，然後顫抖著指了指不遠處的牆壁：「嗯，你們說得對，也許這裡的難度沒那麼高，我們先找規則吧，那個應該是。」
四人不再理睬南巍，湊成一團，快速朝著剛才男孩指的方向移動了過去。
忽然就被人口頭判了死刑，作為被孤立的一方，南巍略感遺憾地嘆了口氣。
雖說目前還是疑團重重，但好歹不是毫無頭緒了，起碼那個男孩好心地為她指明了一個方向。
牆壁並不遠，十幾步路的距離，四人很快移動到了牆邊。
牆上掛著個大約一個人肩寬的告示牌，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些許冰冷的金屬光澤。
上面有字，被好多不規則的黑印覆蓋著，應該是鏽跡之類的，但是看不清楚到底寫著什麼。
南巍視力很好，平常在暗處也能看到很遠，按理說，不應該看不清。
「等他們看完再說吧，反正那玩意又沒長腿。」
南巍站在原地，轉了轉上半身，目光朝自己身後掃了掃，兒童汽車和柱子影影綽綽，除此之外沒發現什麼異常。
她對自己的聽力很有信心。
理論上來說，在車庫這種環境下，聲音是會被放大的，但是前面看到的兩道黑影，靠近時一點動靜都沒有。
南巍很不確定自己的身後是不是也有這樣的黑影。
那四人對此大概是完全沒有察覺，南巍並不打算貿然開口提醒。
黑影藏了起來，看起來像是在觀察這邊，誰知道黑影是敵是友，點出這件事情只會讓她變得過於顯眼。
她可不是聖母瑪利亞，對什麼人都抱有無盡的善意，倒不如說她是個挺小心眼的人，比較護犢子，自己還年輕，應該勉強可以算是犢子。
不過鑑於剛才男孩好心給了她一個提示，如果接下來他們四人願意來「照拂」一下她這個被孤立的人的話，她也不介意回報一下男孩的好心。
投桃報李的道理她懂，再說她也不喜歡欠別人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