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追殺自己的「自己」與神秘男人
為他人捨身忘死和大膽承認自己的過錯,都需要莫大的勇氣。
就算一開始夜久存了拋棄「救命恩人」的心思,可是最後他還是回了頭。
想要彌補自己的過錯,單就這份勇氣,也是不可多得的。
南巍欣賞他的勇敢。
根據夜久的描述,她產生了一些猜測。
如果拋開她的立場,站在第三方的視角來看,夜久說的話與她的認知所產生的偏差,有兩個說法可以解釋。
第一,救下夜久的「自己」因為受傷嚴重,被「污染」了,導致認知和記憶出現了錯誤。
所以「自己」完全記不得這件事情了,這個邏輯符合夜久推斷出來的說法。
第二,世上其實還有另外一個名字外貌包括喜好行為習慣都和她一模一樣的「自己」。
救下夜久的是另外一個「自己」,那麼她當然就不會認識夜久,也就不知道三個月前發生了什麼。
如果事情果真是這樣,那麼她被追殺,還有夜久說的那些話,就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另外一個我嗎?」
來到這裡之前,南巍剛到陸侟家小區的地下車庫,就遭到了襲擊。
當時驟然有個長得和自己一樣的人冒了出來,拿著把尖刀瘋了一樣追著她,還在那兒大喊著「殺殺殺」。
一開始倉促之下,她還以為自己是不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動吸入了什麼致幻藥物。
對方的外貌和出手習慣都與她相同。
原本她認為,可能是之前得罪過的什麼人故意請人來針對她,她還想著捉住對方打聽一下,誰知道對方就像是喪失了理智一樣,下的都是死手。
她不可能做出殺人這種事情,只能力求讓對方喪失行動能力。
躲避時她撿到一個金屬的A字停車牌,鋼管刺傷了對方的一條腿,可對方就像是完全不知道疼,大腿扎著鋼管都沒影響到人家追著她玩命。
一個只能拼命反擊希望控制住對方,另一個卻是瘋了一樣要殺人,情況可想而知。
對方將她逼到牆邊,猝然暴起,體型變大了一半以上,力量更是壓倒性地暴漲。
情勢急轉直下,她陷入危境。
眼瞅著就要不妙的時候,斜地里突然衝出來一個像巫師一樣穿著黑色斗篷的男人,只用了一招,襲擊南巍的那個人就被打得灰飛煙滅了。
是的,灰飛煙滅,這是南巍唯一能想到的形容詞。
那個襲擊她的人,和她一模一樣的人,如同灰塵捏的一般不堪一擊,被衝出來的男人只用了一招,就打得灰飛煙滅。
如同被大風吹散的灰塵,很快消散在她的眼前,血肉和衣服,所有的一切,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再然後,她就陷入了無邊無盡的黑暗,像被扔進了洗衣機一樣翻滾。
那段時間她也試過想要逃離,發現根本連借力的地方都沒有,周圍是一片虛無。
她也回想過自己遇襲的細節,想要找出點端倪,但是不停的翻滾把她的腦子都晃勻了。
再然後就是來到了這裡,睜眼看見的,就是夜久他們四人。
這之後離奇事件接二連三的發生,她都沒空去思考這件事。
現在被夜久的說的事這麼一提醒,仔細回想,有三件事情很值得推敲。
好友陸侟沒失蹤之前,很長一段時間,因為工作的緣故不在家,她去幫忙看家,一個月有小半個月是住在陸侟家的,對那裡非常熟悉。
小區入住率很高,當時是晚上八點多,平常那個時候,車庫裡往來的人還是不少的。
剛下班的或者出去夜生活的都有,但是她和對方打了半天,似乎一個人也沒遇見。
襲擊她的人,在被那男人一招擊中後,朝她扔過來一樣東西。
原本在她看來,那就是臨死前的一搏,很可能是個利器之類的,被她躲了過去,好像撞在了牆上,彈了出去。
假設說,假設,如果真有另一個「自己」,襲擊她的那個人,會不會就是另一個「自己」?
另一個「自己」,為什麼要追殺自己?
那個實力恐怖的男人,又是誰?
回想到那個男人,南巍吃驚地發現,自己想不起來那個男人的模樣了。
通常來說,普通人就算是只看別人一眼,潛意識裡也會對看到的對象有個大概印象,比如男女,高矮,衣服什麼顏色。
她可是看了那個男人好幾眼,畢竟那個男人突然殺出來的舉動,實在是太讓人意外了。
但是現在她只記得那是個男人,穿著件斗篷,關於男人的外貌什麼的,其他竟然是一點兒細節都回想不起來了。
她只記得這個神秘的男人,一招就能把她半天都沒打趴下的人錘得連渣都不剩。
「好奇怪啊。」
南巍感到困惑茫然,她越是努力回想那個男人,就越是想不起來關於他的細節。
她努力倒推著記憶去回想男人出現時候的情形,發現卻是連男人怎麼出手,怎麼一招打死另一個「自己」的,都完全想不起來了。
「不應該啊!不應該!當時我的注意力是高度集中的狀態,不可能什麼都沒看到啊,那個喊打喊殺的傢伙一舉一動,我可是記得一清二......」
心念至此,南巍眼珠微動,回憶起了一個不尋常的細節。
另一個「自己」灰飛煙滅的時候,丟出來的東西,好像不是什麼利器,更像是......
想到這兒,南巍忙從口袋裡翻出撿到的那把鑰匙,她定定地盯著那把鑰匙,鑰匙的形狀飛速地和記憶里的利器重合在了一起。
另一個「自己」,丟出來的根本不是利器,而是一把鑰匙,一把帶著logo的鑰匙。
「夜久,你覺得這是什麼?」
安靜了半天,南巍忽然出聲,嚇得夜久一哆嗦。
仔細辨認了一下南巍手裡的東西,夜久很確定地點點頭:「車鑰匙,這個牌子我認識,不便宜。」
「車鑰匙啊。」得到肯定的答覆,南巍又陷入了沉思。
現在看來,「自己」臨死前的行為,不像是最後一搏,倒像是想要把這把鑰匙交給她一樣。
畢竟「自己」的手上可是有把刀的,丟刀才是合理的行為,車鑰匙什麼的,總不能指望用一把車鑰匙砸死她吧。
那把刀在「自己」灰飛煙滅後,跟著消失了,可是這把車鑰匙居然還在。
那麼另一個「自己」,丟給她這把鑰匙,到底是想要做什麼呢?
「夜久,你覺得世界上會不會有兩個一模一樣的人?」南巍好希望自己現在有兩個腦子。
夜久眨眨眼:「雙胞胎?」
自己問得實在有點蠢,南巍更正了一下:「你覺得一對素未謀面的雙胞胎,外貌行為習慣甚至口頭禪,有多大的概率一樣?」
聽到南巍的話,夜久倒是恍然大悟:「姐姐,你說的是污染區裡的詭異吧?」
「詭異?這又是什麼?」新的名詞出現了。
不成想夜久聞言,驚懼不已。
「姐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