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神秘男人是詭異!
反光鏡可以照出張伯和黑炭人的真面目,也能反映出車庫的真實情況。
於是南巍轉身回頭,這一次,她切切實實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神秘男人。
再回頭看向反光鏡,鏡面中神秘男人的身影,和她幻視的視野下看到的一模一樣,也就是說,鏡面中的他,就是真實的他。
「不行,得找他問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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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男人,對於南巍來到這個莫名其妙的車庫這件事太關鍵了,腦中剛有想法,她的身體已經在本能的驅使下行動了起來。
摸索口袋,戴上指虎,轉身,衝出,一氣呵成。
肌肉記憶幫助南巍省了不少事,直到衝出了一段距離,聽到呼喚聲,南巍才猛然想起,她把「南巍自救指南」落下了。
「我去!」
南巍忍不住在心裡爆了句粗口,她生怕一個分神,神秘男人就像之前一樣無聲無息地從她腦海中淡出。
然而,將夜久獨自一人丟下不管,無論如何都說不過去。
畢竟夜久是為了幫助她才冒險前來尋找她的,不管夜久自己的目的為何,但如今真正受益的人是她南巍。
南巍向來不喜歡欠人情。
夜久明顯已經違規,天知道將如此弱小無助的他獨自留在這裡,會發生什麼意外。
萬一夜久比她先一步遭遇不測,那這人情債豈不是永遠無法償還了。
念頭閃過,不過須臾。
南巍瞥了一眼神秘男人,見他安靜地站在原地,似乎暫時並無離開的意思。
她沒有再多加思索,立刻停住腳步,迅速折返回去,二話不說便熟練地將夜久扛在肩上,隨即轉身朝著神秘男人所在之處衝去。
同在車庫內的一個小區域,距離本就不遠,再加上南巍腳力過人,不過幾秒鐘的功夫,神秘男人便已近在咫尺。
這個時候,神秘男人動了。
他動了,行動之前,他還伸出手臂,朝著南巍勾了勾手指頭。
「這傢伙鐵定是在故意等我們!」南巍的雙眼睜得滾圓。
這樣明顯的舉動,再看不出來那就是傻子了。
「一開始是救了我,現在又特意等我,這傢伙想要幹什麼?」
足下生風並不妨礙南巍大腦的思考,扛在肩上的夜久像是個大號掛件一樣,她的注意力完全在神秘男人身上,自動將夜久給忽略了。
神秘男人悄無聲息地沖在前方,速度之快令人咋舌,卻未發出絲毫聲響。
隨著他的動作,他身上寬大的斗篷微微揚起,露出了藏在裡面的雙腿。
南巍一眼就看到,他的雙腳根本沒有進行交替行進的動作,甚至沒有沾到地面,而是完全漂浮在空中。
若他手中再拿一把鐮刀,那簡直就是西方死神的完美化身,足以去客串一把死神這個角色。
這哪裡是他,分明就是它!
「這傢伙是個詭異!詭異不是害人的嗎?它為什麼要救我?又想帶我到哪去!」
一大堆的想法一下從南巍的腦袋裡噴涌而出。
產生幻視的視野此刻對南巍產生了巨大的影響。
那些本就扭曲的路面此刻變形得愈發厲害,越是靠近神秘詭異的周圍,變形就越發誇張。
在南巍眼中,神秘詭異身體周圍的一圈路面竟扭曲成了螺旋狀,不斷盤旋著,看得久了令人頭暈目眩。
而且先前那種低氣壓感也愈發強烈,南巍可以肯定,她和夜久產生幻視,絕對與這個神秘詭異脫不了干係。
此刻,南巍扛著夜久,已經不知跑出了多遠的距離。
她的鼻尖和額頭上都滲出了汗珠,腳下絲毫不敢鬆懈,根本顧不上是否會弄出很大的動靜。
然而,即便如此拼命,南巍與那個神秘詭異之間的距離卻絲毫沒有拉近。
神秘詭異也沒有加快速度,一人、一詭、一掛件之間,就這樣保持著一種相對的靜止狀態。
「把路扭成這樣,這個傢伙到底在搗什麼鬼!嘔!」
南巍曾拿過鐵人三項長距離比賽的冠軍,雖然她體能出眾,但並非真正的鐵人。
她敢打賭,沒有哪位冠軍是在負重一百二十多斤,同時還得忍受裸眼螺旋3D般的視覺折磨,大腦都快要跟著旋轉的情況下拿到冠軍的。
南巍的胃裡再次翻江倒海起來,她雙眼緊盯著前方的神秘詭異,腳下拼命追趕。
在巨大的壓力下,她的身體忽然進入了一種「心流」狀態。
整個世界瞬間安靜下來,仿佛徹底消失了一般,就連那螺旋狀的路面也從南巍的視野中被自動篩除。
在這一刻,南巍的眼中只有前方那個無法靠近的神秘詭異。
「心跳聲,似乎還有腳步聲,誰的腳步聲?」
「好像光線在忽明忽暗,哦,腳步聲是我自己的。」
「好像遠處有人在刨地。」
「兩個心跳聲,誰的?我的,還有一個......」
「夜久!」
想到自己還扛著夜久,南巍嘩地一下被拉回了現實,大腦瞬間清醒了過來。
這種帶有危險性的刺激追逐,使得南巍在無意識中進入了「心流」狀態。
高度的專注讓她忘卻了周圍的一切。
忘卻了肩上扛著的夜久,忘卻了身體的不適,甚至忘卻了自己,完完全全地只記得一件事,追上那個神秘詭異。
此刻忽然回了神,不過一個短短的分神,一直在前面釣著南巍的神秘詭異,陡然就從她的視野中消失不見了。
隨著神秘詭異的消失,南巍的幻視也一掃而光。
乖張扭曲的路面霎時就變回了原來的模樣,低氣壓感瞬間消失,氣溫似乎也沒有那麼低了。
視野突然重回正常,南巍一眼就看到前方不遠處一片昏暗,有了前車之鑑,她只能急剎停住腳步,不怎麼溫柔地把夜久放在了地上。
南巍罕見地因為運動而乾嘔起來。
喉嚨中有點血腥味,心臟劇烈跳動,她彎腰扶住一旁的一輛兒童汽車,這才勉強沒有讓自己當場跪下。
「嘔!」
這聲不是南巍發出的,發出者為,夜久。
扛人的南巍狀態不好,被扛的夜久比她還差一點。
剛才南巍全力奔跑的時候,夜久也不是什麼都沒做。
為了能看清楚他們行進的方向,他全程忍受著坐過山車般的眩暈感和從虛假的高處俯衝下去的恐懼,屏住呼吸,咬緊牙關,努力睜開雙眼觀察著一切。
幸好夜久是背對著神秘詭異的,他的視野沒有被扭曲成螺旋狀。
南巍扛著他跑過的路線,他勉強記下來個七七八八,也因此有了不小的發現,最好就是馬上告訴南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