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被圍困
聚在遠處的幾個詭異停留在了原處。
多頭詭異爬到南巍的腳邊，把拿走的那樣東西又遞了回來。
「回家。」多頭詭異又指了指南巍的狼牙吊墜，轉身鑽進了「202」。
「姐姐，我們還逃命嗎？」夜久從南巍的背後探出頭來。
總體來說，如果可以不被扛著的話，他還是希望能儘量用自己的雙腿走出去的，被扛著的滋味並不好受。
這個時候他才看清從自動售賣機里掉出來的商品是什麼，躺在南巍手心裡的，是一小節甘蔗粗細的圓柱體。
夜久想確認一下：「這是一號電池？」
「嗯。」南巍點點頭。
六個詭異都不再靠近，她騰出空當，掃了一眼手裡的乾電池。
沒有任何包裝，金屬的外殼就那樣裸露著，有點分量，一頭有個電極帽，看外觀，怎麼看都是一節一號乾電池。
「怪不得弄出那麼大的動靜來。」
夜久對自動售賣機頗為不滿，順帶著看這節電池也不順眼起來：「破玩意！」
「噓！有情況。」南巍反手把電池遞了過來。
夜久看到，剛才被多頭詭異勸住了的那幾個詭異，忽然一起動了起來。
那幾個詭異應該是和多頭詭異達成了某種約定，但是現在它們的行為也算不上出爾反爾。
它們沒有靠近南巍和夜久，反而是慢慢地後退，慢慢地散開。
後退，散開，一直退到這片廢墟的邊緣，六個詭異分散開來，個體之間相隔兩三米的距離，堵在了南巍兩人唯一可以逃出去的方向上。
「它們不是說好了嘛！太過分了！它們、它們......」
夜久被這六個詭異的行為給氣得不輕，想不到用什麼詞來形容此時自己的感受了。
南巍冷笑一聲。
她也沒真的指望這些詭異會放過他們，只不過是想試試看而已，如果能比較和平的離開這裡那是最好不過。
她又不是什麼大明星，喜歡後面有粉絲追著跑，而且還是在負重的情況下。
道德感是人類專屬的東西。
和詭異講道德，就如同和瘋子講理智，和零元購講法律，毫無可取之處。
現在一個比較好的情況就是，六個詭異只是堵在他們的退路上，並沒有其他的行動。
而且多頭詭異並沒有再次出現，看起來為了讓那兩個腦袋能夠回家，應該是不打算為難他們的。
兩人想不通這些詭異想要做什麼，既不打算過來抓他們，但是也不打算放他們離開。
在南巍看來，這倒是和狼群捕獵的時候用的「圍困」戰術很相似。
利用群體數量的優勢，把獵物圍起來，不斷地驅趕獵物奔跑，等到獵物耗盡體力的一刻，然後發起致命的攻擊。
「是打算把我們耗在這裡耗死？」
南巍揣測了一下這些詭異的意圖，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麼現在最好的對策就是以不動應萬變。
「姐姐，現在怎麼辦啊？」
被圍困在了一個死胡同里，四肢孱弱的夜久已經不指望能靠自己的雙腿走出去了。
看了看堵在半路上再無其他動作的六個詭異，南巍活動了一下四肢。
「怎麼辦？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好了。」
夜久表示，啞謎什麼的，夜久聽不懂：「姐姐，你說明白點呀，咱們現在被瓮中捉鱉了，趕緊想想辦法！」
「鱉不就是王八？你有沒有文化，哪有人說自己是王八的。」
南巍湊到夜久的耳旁：「它們現在防著我們，我們得讓它們放鬆警惕，最好能聚在一起，這樣才好跑出去，這邊不好下腳，我扛著你跑不快。」
夜久知道自己算是個巨大的負擔，但是被這麼明白點出來，他還是有點不好意思的。
「好，都聽姐姐的，那我們做什麼能讓它們放鬆警惕？」
「嗯......」南巍沉吟了一下，指著自動售賣機，愉快地說，「那就繼續研究這傢伙好了。」
「什麼放鬆警惕呀，我看其實純粹就是你好奇唄。」
夜久小聲嘀咕了一句，根本不怕南巍聽見。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沓零散的鈔票，有點肉疼地遞給南巍。
「姐姐，這是好幾頭豬啊，你用的時候悠著點啊！」
南巍沒有接，看向夜久的眼神閃過一絲憐憫，夜久說到五花肉時的眼神是那麼的可憐。
她從裡面抽了張面值三元的，然後拍拍夜久的肩膀。
「剩下的給你了，買五花肉吃。」
「我......」夜久剛想說自己有錢，結果「五花肉」這個關鍵詞觸動了他的腸胃。
他的肚子發出了一聲響亮的叫喚，臊得夜久滿臉通紅，趕緊捂住肚子。
南巍假裝沒聽見夜久的肚子叫，這種時候就應該裝傻。
她把三元的詭異貨幣塞進了投幣口，然後迅速蹲了下去把手伸進取貨口等著，一套動作行雲流水：「看看會不會有吃的。」
四周寂靜無聲。
夜久全神貫注地盯著那六個詭異的動向。
南巍看著取貨口，順便瞅了一眼夜久，發現他在和那群詭異對視。
「笨蛋，你一直盯著它們，怎麼讓它們放鬆警惕，別看那邊！」南巍低聲責備。
自覺有錯的夜久趕緊收回目光調轉頭，努力讓自己把注意力都放在自動售賣機上。
或許是因為投幣的面值是三元的緣故，這一次，自動售賣機沒讓兩人等待太久。
南巍才說完話，機器就發出了運作的聲音，然後一樣商品從取貨口掉了出來，掉在南巍的雙手上，沒有發出什麼太大的動靜。
「是什麼？」夜久忍不住好奇。
三元就是二十多斤五花肉，他想知道裡面能出來什麼，能值得上二十多斤五花肉。
飢餓開始讓夜久的價值計算單位，從貨幣的面值變成了豬肉的重量。
看清那樣東西的那一刻，南巍和夜久都驚訝和不解，然後陷入了沉默。
長久的沉默，長久的久，夜久的久。
「不是？二十多斤五花肉就出來這麼個玩意？」
對於夜久的「肉」不離口，南巍很能理解他。
她自己就是個肉食愛好者，三天不吃肉就想得慌，現在二十多斤五花肉就換了這麼一個小東西，她也覺得有點不值。
這個小東西他們已經有了，一號乾電池，一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