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想鑽規則的空子
遠處的六個詭異極其緩慢地朝著南巍他們靠了過來。
它們有的只是普通人類的外型，有的缺了胳膊，還有的多了腿，雖然相隔的距離還算遠，但是它們分部得很分散，隱隱地，形成了一個包圍圈。
這些詭異無一例外的，都長著一張老人的臉。
南巍不敢輕舉妄動，她站在原地，眼睛不住地往來時的路上瞟。
她在打量地面，尋找那些坍塌下來的建築廢棄物堆中比較好落腳的地方。
多頭詭異爬到了南巍的腳邊，抬起剩下的三個腦袋來。
那兩個腦袋消失的地方只剩下了光禿禿的連接處，蒼白衰老的皮膚覆蓋在上面，仿佛從來不曾長過其他的兩個腦袋。
對上多頭詭異的目光，南巍緩緩將拳頭提了起來。
她需要觀察一下，把多頭詭異從哪個方向打出去，才能爭取出更大的空當來讓她帶著夜久突圍。
多頭詭異看了看南巍的臉，又看了看她脖子上的狼牙吊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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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南巍正準備揮拳的時候，多頭詭異伸出手來，指了指南巍的吊墜，含糊地擠出來兩個字：「回家。」
答應那兩個腦袋帶它們回家，對於南巍來說，只是當時情形下的順勢而為罷了。
真要較真的話，說起來其實南巍當時只是說「考慮考慮」。
她還沒有明確答應同意帶它們走，它們就迫不及待地變成兩個小光點鑽進南巍的狼牙吊墜里了。
不管是她還是夜久，在這一刻之前，怎麼都不可能想到，那兩個屬於詭異的腦袋，居然成了他們的保護符。
見多頭詭異沒有攻擊他們，反倒催著南巍「回家」，南巍想試著和它交流一下。
前面的情況已經很好地說明了，起碼多頭詭異不是沒辦法交流的，只是它沒辦法回答「回家」以外的話而已。
「剛才不是我弄出響聲的，是這台機器。」南巍指了指旁邊的自動售賣機。
當然，錢是她投進去的，歸根結底算起來，還是她造成的。
她就是想試一試，能不能把那聲動靜賴在自動售賣機上。
六個詭異還在慢慢靠近，最近的是從「201」里出來的詭異，已經離他們很近了。
為了增加說服力，南巍慢慢地彎下腰，從自動售賣機里摸出那個掉下來的商品，遞到多頭詭異的面前。
「你看，裡面掉了個東西出來，吵到你們了，真是不好意思。」
也不知道是不是南巍的無賴邏輯得到了多頭詭異的認可，那三個腦袋認真地盯著狼牙吊墜看了許久，伸出手拿走了那樣東西。
它默默地趴了下去，蠕動著爬到了「201」詭異的跟前，無聲地擺動起三個腦袋來，似乎是在和對方進行交流。
被對美食的幻想驅散走的恐懼重新回到了夜久的心中。
他捧著那堆零散鈔票，以極其緩慢的動作悄悄向南巍靠近。
想像中的肉香讓空空如也的胃部開始使勁痙攣。
夜久感覺心裡燒得難受，身上有點冷，口渴得厲害，胃好像被抽成了真空貼合在一起。
他都搞不清楚這種感覺和面對死亡時的恐懼感，哪個更折磨人了。
「姐姐，怎麼辦啊？」
夜久瑟縮著靠在南巍的身旁，他感覺靠近南巍的這一側非常有安全感，而手裡的那一沓剛才他還覺得值錢的詭異貨幣，現在反而有點兒礙事。
「怪我。」雖然南巍極力想讓詭異認可她的甩鍋行為，但是她不認為自己真得一點責任都沒有，「我應該一直等這破機器出貨的。」
「這誰能想得到這種事啊，姐姐你別自責了。」
遠處的幾個詭異在緩慢靠近，夜久看得一清二楚，他悄然藏在南巍的身後，小聲問。
「姐姐，我們現在衝出去嗎？能跑得過嗎？」
「如果它們的速度不太離譜的話，跑路我還是有信心的，就是這一片不太好下腳，要不先看看它們準備幹什麼？」
對於自己跑步的速度，南巍還是挺自信的。
如果這些傢伙和張伯是差不多水平的話，她相信可以成功帶著夜久一起突圍出去。
南巍的話如同一劑強心劑，夜久撲通亂跳的心稍微安定了點，他忍不住小聲吐槽。
「姐姐，你這樣說，詭異能認嗎？我怎麼感覺你在鑽規則的空子啊？」
「行不行我怎麼知道。」
南巍背著身伸過來一隻手，手掌朝內勾了勾，壓低聲音：「把左手給我，隨時準備跑路。」
聽到準備要撤離，餓得兩眼發光的夜久小心地把手裡的那一沓零散詭異鈔票給疊了起來，悄悄塞進了褲子口袋裡。
「三元可以買二十斤多好吃的五花肉，要是買品質不太好的屁股肉或者淋巴比較多的豬脖子肉的話，一元零買就可以買十多斤，這些錢如果全部拿來買這些部位的話，起碼可以買一千七八百斤肉回來，那就是好幾頭豬吶！」
夜久默默估算了一下這些詭異貨幣大概能買多少豬肉。
「這可是好幾頭豬呢，姐姐現在沒空，等下跑出去了給她。」
南巍站在前頭，調動全部的注意力關注著所有詭異的動向。
她要是能聽到夜久的心聲，知道此時他心裡裝著好幾頭豬，怕是要當場大笑出來。
就在南巍的注視下，多頭詭異與「201」詭異之間進行的無聲交流結束了。
帶著從南巍這拿走那樣商品，多頭詭異無聲地爬向其他的詭異。
「201」詭異在此之後，停止了向南巍和夜久靠近的動作，但是也沒有退回「201」，只是站在原地不再動彈，直勾勾地盯著二人。
多頭詭異爬到一半，朝著其他幾個詭異招了招手，那些詭異竟然真的停了下來，並且向多頭詭異靠攏了過去。
多頭詭異半趴在地上，衝著其他詭異搖晃著剩下的三個腦袋。
片刻之後，聚在一起的詭異們無聲地騷動了一下，似乎還進行了一番悄然又激烈的討論，多頭詭異這才蠕動著，爬了回來。
「這算是......談成了？」
南巍挺驚訝的，沒想到多頭詭異還真得願意幫他們。
準確來說，它是在幫那兩個已經找到人願意帶它們回家的詭異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