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忽然的記憶,失控
「王亞男,你把這隻鳥處理乾淨,我要吃。」
等到王亞男收拾乾淨地上的狼藉,南巍順勢叫住了王亞男。
「我跟著你,弄乾淨點,我可看著呢,別想偷懶。」
南巍說著,催促著王亞男趕緊走。
她沒興趣欺負王亞男,不過這樣她就可以名正言順地進廚房去好好看看了。
「媽媽」從盛怒中冷靜了下來。
看到「寶貝兒子」並沒有什麼不好的反應,「媽媽」鬆了一口氣。
「寶貝,媽媽嚇到你了吧?」
懊悔的語氣,「媽媽」的聲音很真誠,誠意滿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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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南巍輕鬆地搖搖頭:「你是忙著照顧我們,壓力太大,太累了,休息休息會好的。」
說著完全不符合事實的話,南巍敷衍了一下「媽媽」。
不過「媽媽」倒是顯得很受用,聽了不住地點頭,然後由「爸爸」扶著,坐到沙發上去了。
南巍跟著王亞男走進了廚房,立刻開始了她的觀察。
她的眼睛快速地掃視了一圈櫥櫃和台面明面上的地方,試圖找到刀具的存在。
廚房的布局比較簡單,一側是洗菜池和爐灶,另一側是櫥櫃和操作台。
洗菜池裡有一些殘留的水漬,但沒有堆積的髒碗盤,爐灶上也沒有明顯的油污,顯得挺整潔。
櫥櫃的門關得嚴嚴實實,沒有被隨意打開,給人一種井然有序的感覺。
南巍的目光落在了檯面上,那裡擺放著一些常用的廚房用品,比如調料瓶、抹布和一個洗菜的籃子。
這些物品擺放得整整齊齊,但並沒有看到菜刀之類的東西。
一個正常的廚房裡,菜刀應該是必備的工具之一。
南巍走到櫥櫃前,假裝無聊,輕輕地拉開了一個抽屜。
抽屜里放著一些餐具,有筷子、勺子和碗盤,但同樣沒有菜刀。
她又拉開另一個抽屜,裡面是一些清潔用品,如洗潔精和清潔布,依然沒有發現菜刀的蹤跡。
南巍繼續檢查了其他幾個抽屜和櫥櫃,但結果都是一樣的。
廚房裡確實沒有菜刀,很符合「規則」提到的內容。
「規則」第二條提到的內容:「家裡不會出現任何能殺死家人的工具,請不要在家人面前提起這些危險的東西。」
這讓南巍更加好奇,那些有血跡的剪刀和菜刀,為什麼會出現在王亞男的床板上。
明明不該出現的東西,卻出現在這個「家」里,最沒有話語權的王亞男的手上。
那兩樣東西的存在,實在是格外耐人尋味。
看「爸爸媽媽」的表現,大概它們還不知道這件事情。
這是一個隱藏的秘密,也可能是一個危險的信號。
王亞男小心翼翼地把碎片收拾乾淨,然後把「剩菜剩飯」倒進了垃圾桶。
南巍站在一旁,看著王亞男的動作。
「王亞男,去處理那隻鸚鵡。」
南巍的聲音很平靜,但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王亞男的身體微微一顫,抬起頭,用哀求的眼神看著南巍。
「弟弟,能不能別吃這隻鸚鵡?它還溫熱著......」
它的聲音很小,帶著一絲顫抖,顯得很不情願。
南巍知道,王亞男的哀求是為什麼。
它自己或許也曾被「爸爸」折斷過「翅膀」,所以它對這隻鸚鵡的遭遇感同身受。
但南巍也知道,她失了很多的血,現在需要補充營養,鸚鵡再小也是肉。
想要存活下去,根本沒有機會給她心軟。
「不行,這是我的要求,我是男孩子。」南巍的聲音很堅定,沒有絲毫的猶豫。
在這個「家」里,王亞男是最底層的那一個,根本沒有權利拒絕「弟弟」的要求。
果然,王亞男一臉悲戚地捧著那隻鸚鵡,走到水池的旁邊,開始動手拔毛。
它的動作是那麼的笨拙,在南巍看來簡直可以稱之為亂七八糟。
她嚴重懷疑,以王亞男這種處理的手法,這隻鸚鵡最後連塊完整的皮膚都不會有。
「笨死了,連拔毛都不會。」
南巍嘴上說著嫌棄,但是手底下動作卻是很快。
她試了一下,煤氣灶居然可以正常使用。
這樣可以燒點熱水,脫毛就很輕鬆。
南巍剛打算指導一下王亞男,就聽到王亞男說了一句話。
「不是的,平時的雞鴨都是直接買來的,我沒拔過毛,也沒殺過活物......」
說到這裡,王亞男忽然頓住了。
這有點不尋常的斷句,引得南巍轉頭去看。
剛才還在說話的王亞男,眼神突然凝固了,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狠狠地扼住了咽喉一般,話語戛然而止,只剩下半截音節在空氣中尷尬地懸著。
它的眼睛瞪得越來越大,瞳孔急劇收縮,像是被什麼忽然想起的事情嚇到了。
「我沒殺過......」
王亞男看著南巍,嘴唇微微顫抖著,似乎想說些什麼,卻又發不出任何聲音。
它僵在原地,目光空洞而驚恐地轉向操作台上的洗菜籃子。
仿佛那是一扇通往地獄的門,剛剛被王亞男不小心推開了。
「啪!」
死掉了的鸚鵡從王亞男的手中掉了出來。
但是已經完全呆掉的王亞男根本沒注意到這件事。
南巍盯著王亞男,不知道它到底想到了什麼。
「我沒有......」
王亞男看著南巍的臉,開始喃喃自語起來。
「不是我乾的......我沒有......」
王亞男的表情漸漸失控。
它緊盯著南巍的雙眼,忽然問了一句「你是誰」,然後雙腿像是失去了力量,不受控制地開始顫抖,踉蹌了幾步,最終重重地跌坐在了地上。
「不是我!我沒有!我沒有!」
王亞男驚叫著,雙手緊緊抱住腦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像是想把那些痛苦的思緒從腦海中擠出去。
它的身體劇烈地抖動著,每一次顫抖都像是在無聲地吶喊。
壓抑的嗚咽聲從王亞男的喉嚨里發出,像是受傷的野獸在絕望地哀鳴。
室內原本明亮的燈光忽然開始微微閃爍起來。
原本白色的牆面變了模樣,從那些白色的塗料下,隱隱約約能看到,成片的黑褐色的污跡。
南巍快步走到操作台旁邊,拿起那個洗菜的籃子。
籃子拿走,露出下面一個長方形的印記。
那是常年擺放在那裡,在油煙的薰染下留下的洗不去的印記。
南巍微微眯起了眼睛。
這個位置,這個形狀。
這是一個失蹤的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