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結盟,推進大婚!
但他似乎心中另有想法,仍是沒有直接拆穿花無恙的謊言。
頓了頓後,非但沒有拆穿,反而是顯露出一抹誤會冰釋的跡象,語氣變得稍顯溫和,道:「當真如此?你沒有騙我?」
花無恙聽此,見他語氣稍有緩和、動容,似有相信之色,內心豁然驚喜,道:「自然是真的,我會騙你嗎?」
她鄭重說道,臉上竟無半點心虛,同時連忙起身,再次朝李宣抱去。
李宣再次將她攔住,道:「等等,這都是你一面之詞,本王記憶缺失,仍有待查證。還是莫要談什麼舊情為好,花娘子自重。」
花無恙愕然,哀怨道:「你還是怨我,不願信我?」
「信與不信,絕非一句話就可算的事,還是說正事吧!除此之外,花娘子找我另有何事?你與那個蓑衣客是何關係?」
他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樣子。
兩次被拒,令花無恙略微尷尬,但並未在意,轉而道:「此間之事,你麾下的人並不知情。故而在你入獄後,我便順從朝廷的安排遷來了京都。由於你失去了記憶,我便也暫時和你失去了聯繫,並背負著背叛的罵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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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羞不躁地接道,麵皮如鐵板:「而你成了魏王,我要見你並不容易。就只能另尋辦法與你相見,機緣巧合之下,我結識了一名貴人。那個蓑衣客....便是他的手下,今日陪同我前來。」
「貴人?他是誰?」
「貴人的身份,暫且不便透露,這也是他的意思。但有一點卻可直言,貴人的目的和你我是一樣的。有他相助,你可迅速找出當年謀害大帥的主謀,並重整虎威軍。但既然是相互幫忙,他有個不情之請。」
「哦?什麼不情之請?」
「葉家是我們共同的敵人,你身為此案的主辦官,有職務之便。貴人自會助你扳倒葉家,取葉平之人頭,但作為交換,你要保下一人性命,並助他接管葉家的權勢。」
「誰?」
「葉宏之。」
「他?為何要保他?」
「其中緣由,你自會知曉,但不是現在。總之,貴人既有心與我們結盟,便不會加害。」
「我若不答應呢?」
「宣,你是明白人。不難看出葉家的隱秘錯綜複雜,葉宏之本就是被推出來定罪的,是葉家企圖脫罪的棋子。同是身有冤屈,不得不為...你忍心讓無辜獲罪?我相信,你會深思熟慮的。」
花無恙目光微妙,補充道:「還有,你戴上面具扮成另一個身份,背後有所計劃吧?放心,此事唯獨我知曉,我不會告訴任何人。」
李宣神情驟然變冷,緊盯著她。
他不難聽出花無恙話中有話,此時她點出「彥祖哥」的身份,既是一個警醒,也是一種威脅。
潛台詞便是:你若不按貴人的吩咐辦事,那你的另一個身份便有可能曝光。
而李宣費盡心思設立「彥祖哥」這重身份,是要引出暗藏的陰謀者。
事未竟成,這時候肯定是不願身份曝光的。
想了想。
李宣冷笑道:「笑話!你我從小一塊長大,當深知我的為人。本王辦事,素來光明磊落,有仇必報,有恩必償。何須藏頭露尾,搞出什麼第二身份?」
「本王沒有戴過什麼面具,你亦無需隱瞞什麼。想說什麼便說,與本王無關!」
說完,就乾脆甩袖離開。
花無恙一愣,暗道他如此決絕否認,難道是我猜錯了?他不是李彥祖,李彥祖另有其人?
嘴上卻連忙叫住道:「且慢,那你的意思呢?可願幫助貴人?」
李宣止步,稍稍側頭:「哼,讓你口中的貴人親自來見我吧!記住一點,本王不受任何人威脅,不做任何人的棋子。欲結盟,就拿出誠意來。」
言盡,人已走下小坡,翻身上馬,下令道:「收隊,撤!」
王二棒與六麻子對視一眼,雖不明白李宣為何會放過花無恙,但仍是先遵令離去。
虎威軍退走後。
花無恙剛從小坡上下來。
蓑衣客就上前,問道:「如何?李宣可曾答應?」
花無恙目光深遠,淡笑道:「他是個聰明人,自會做出聰明的選擇。走吧,回去復命。宜妃和葉夫人應該等焦急了,雖然無法確定李彥祖的身份。但聽李宣的口氣,葉三爺估計是保下了。」
...
另一邊。
虎威軍快速行軍,一個多時辰後,就追上了負責運送周家人遺體的馬為先隊伍。
此前根據李宣的安排,馬為先帶隊前往梧桐縣處理周家事宜,王二棒則進駐京兆府,負責看押葉家眾人。
但明面上,李宣也在前往梧桐縣的路上。
既料想到途中可能會遭遇刺殺,不用李宣多加交代,王二棒倒也自主跟在隊伍中,嚴防馬為先的隊伍被突襲,導致李宣的行蹤暴露。
故此,眼下才會在營中見到王二棒。
隊伍匯合後,李宣自知手下幾人心有疑問,便讓隊伍就地休息。
簡易的軍帳中。
四人聚首後,王二棒不忿開口道:「少帥,花無恙背信棄義,你為何還要放任她離開?她跟你說了什麼?不論她說了什麼,都斷不能再信啊。」
這話說完,其餘二人也都看向李宣,疑惑之色。
李宣輕笑,隨即將與花無恙的談話內容與自己心中的猜想說了一遍。
王二棒聽後,凝重道:「什麼?花無恙看破了彥祖哥的身份?此事非同小可,唯恐影響我們接下來的大計。此女當真卑鄙無恥,不要臉,居然能如此藉口為自己開脫,還想繼續誆騙少帥。」
「看來此女不可留,不如回京之後,先把花家也一併端了?就以他們涉嫌與蘇家勾結的名義!」
六麻子則深沉道:「京中貴胄素來排外,更看不起商賈之家。花家是罪臣之流,在此之前仍被圈禁在清泉鎮,怎麼一下子就攀上了什麼貴人?」
李宣笑道:「無妨!花無恙並不確定我就是李彥祖,故此才會當面隱晦求證。只要我拒不承認,她倒也不會輕舉妄動!倒是她口中的貴人...不容忽視,此人要求我們放過葉宏之,卻要置葉平之於死地,此間微妙。」
馬為先目光一動,道:「所以,少帥放過花無恙是想借她之手,令她身後之人現身,試探此人虛實?」
李宣沒有否認,直言道:「花無恙仍以為可以繼續糊弄本王,她幕後之人亦想通過她操縱本王,那何不順水推舟,借花無恙先迷惑他們,再反客為主?」
「花無恙已然離心,死不足惜。但在她死前,若還能成為我們的棋子,何樂不為?直接取她性命,太便宜她了。」
王二棒問道:「少帥接下來打算如何安排?」
李宣沉吟了片刻,卻先問了一句:「距離五朝盛會開幕,尚有多少時日?」
王二棒想了想,回道:「根據官府發布的公文,不足兩月。」
「不足兩月...五朝盛會,乃是朝廷大事。在這個節骨眼,估計皇帝不會妄動殺機,這才沒有強硬逼迫葉平之認罪。我們亦不便去觸這個眉頭,暫與朝廷相安無事為上。」
他冷靜說道:「而魏王有皇命在身,屬於得勢。幕後之人暫不敢明著針對,但他們沒有動作,彥祖哥這枚棋子便不能發揮其作用。」
「二棒子,你護送馬叔抵達梧桐縣後,馬上回京審問葉家眾人。准你使用權宜之法,本王只要能指證葉平之的證據。但不論有無收穫,暫且不要聲張,一切等到五朝盛會結束後,再收拾葉家。」
「馬叔,你可逗留梧桐縣一些時日,好好處理周叔的身後事,莫要懈怠。順便,也可讓王爺脫開身,令彥祖哥現身!彥祖哥這枚棋子擺出來,本就是要吸引某些人主動現身。但現在,彥祖哥還是稍顯弱勢,以至於無人願意把寶押在他身上...」
六麻子道:「所以少帥的意思是?」
李宣露出一抹令人難懂的笑容,笑道:「魏王得勢,彥祖哥弱勢,無人願意與他結盟,那就讓他也開始得勢吧!你們說...如果現在彥祖哥與阿狸大婚,有了京都第一大世家做後盾,那會不會有人擠破頭想與他合作?」
聞此。
六麻子驚笑道:「啊?少帥想成婚了?可是你早上才剛剛對趙紫薇表白,若此時推進與柳家的婚事,趙紫薇豈不得鬧翻天?」
李宣一呆,暗道這倒是個棘手的問題。
彥祖哥成了柳家快婿,長公主肯定得鬧啊...
但稍作思慮之後,卻道:「這...雖有些難辦,但也不是完全沒有契機,且行且看吧。總之,要讓彥祖哥這個身份快速發揮作用,柳家快婿就不得不做。」
「行動吧!麻子,隨我回城。棒子,馬叔,你們繼續前進。」
說完,他輕嘆一聲,與六麻子走出帳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