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小賤蹄子!


  「好。」

  花無恙應了一聲,點頭邁步跟去。

  李宣此時表現出現的冷漠,是她可以預見的。

  畢竟從根本上來說,是她首先背叛,李宣有些怨氣是必然的。

  在花無恙看來,幾乎已經可以坐實了李宣失憶的「事實」。

  只因一點,若他沒有失憶,以他的脾性,一旦擺脫了朝廷的鉗制,就會第一時間找花家復仇、問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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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沒有,便說明他似乎忘記了些什麼。

  而這一點「忘記」,將成花無恙力挽狂瀾,再次奪取李宣的心的資本!

  只要她能合理地解釋,當日為何對他下手,那一切都還是不變,李宣仍將是她的裙下之臣,受她驅使。

  不過,縱然李宣可能失去記憶,他身邊的人亦會告知他當時的真實情況。

  因此,眼下李宣的冷漠也就不見奇怪。

  花無恙深沉想到,心中卻早有應對之法。

  望著花無恙跟去的背影,身後的王二棒目光怨毒,怒罵了一聲:「小賤人!」

  聞此。

  花無恙臉色一凝,頓時有些來氣。

  花家本是大族,富庶商賈之家。

  身為花家的大娘子,她雖不是主母所生,但也算大家閨秀,骨子裡是有些傲氣的。

  豈會隨意容許人辱罵她?

  這句「小賤人」若是從別人口中說出,估計花大娘子早已發火。

  但同時她也知道,要想再次得到李宣的心,就不能與他下面的人有太深的恩怨和矛盾。

  便只能強忍著怒火,回身道:「二哥,你怎能如此說我?」

  王二棒大怒道:「呸!賤人,你喊誰二哥?你二爺沒有這樣的妹妹,少在此攀關係!我認識的花無恙早在她對少帥動手之時,就已經死了!你?現在只不過是背信棄義,吃裡扒外的小賤人!」

  「怎麼?你還不服了?若沒有你騙婚,少帥何至於落入官府之手?」

  曾經的四人,那可是結義金蘭的。

  六麻子則更加直截了當,抽刀斬向花無恙,削斷了她鬢前的幾縷髮絲,冷聲道:「你我之間的情誼,便如同此髮絲,恩斷義絕。你最好能給少帥一個滿意的答覆,否則,就算違抗軍令,我已殺你!替枉死你手中的弟兄報仇,說到做到!」

  要知道的一點的,當日花府騙婚之時,李宣帶去的那十幾名護衛可都慘死了花府之中。

  這筆帳,自然是要算在花無恙身上。

  花無恙一驚,不禁退後幾步。

  剛才六麻子那一刀若是斬在她的脖頸上,她已然人頭落地。

  而與幾人曾經義結金蘭,花無恙深知六麻子這話並非恐嚇那麼簡單。

  當下就莫敢再多言,快步走向李宣。

  唯有得到李宣的諒解,或許才能免去虎威軍對她和花家的殺心。

  來到山坡上的一棵樹下。

  李宣背對著她,目視遠方,似在等她首先開口說話。

  「宣。」

  花無恙輕喚一聲,就要從後面抱住他。

  那眼中帶淚,如隔三秋的迫切之情,卻是有板有眼,演技絲毫不亞於李宣。

  從她對李宣出手之時,就已然決心要斷情絕義。

  此時見李宣仍有用處,表現出來的炙熱之情卻尤為真切,可見也實屬演技派,乃是「不可多得」的心機女。

  李宣卻回身,擺手將她攔住,道:「莫要再惺惺作態,事到如今,你我再難復返。不過看在昔日情面上,你有一刻鐘的時間說話。此後,你我不復相見,生死自負。」

  「所以我勸花娘子,不要浪費時間去做一些無謂的事兒。」

  花無恙聽他說得如此決絕,臉上露出一抹哀傷,眼淚更甚,也不知是否出自真心,泣淚道:「你當真要如此對我?你在記恨騙婚一事?」

  李宣冷道:「難道我不該記恨?你我青梅竹馬,我對你心意如何,你不可能不知。但你卻騙我、殺我!」

  「你真的認為我會殺你、騙你?我做這一切,豈非是在配合你,一切都在聽你安排?」

  花無恙哀怨道,驀然語出驚人。

  李宣一怔,「什麼意思?你是在配合我?」

  「是。否則,我豈會忍心對你下手?那時...你求了我三天,我方才答應於你,你難道忘了嗎?再者,我若真有心殺你,且已將你騙入花府,有的是手段殺你。為何要用花瓶砸?用刀直接刺死你,豈非更加直接?還會讓你活著嗎?」

  她淚目連連,說到動情處...甚至一屁股坐到地上痛哭,讓人一見猶憐。

  可實情卻是...當日你已起殺心,不是不想用刀直接捅死李宣。

  而是因為第一次意圖殺人,她猶有驚慌,用花瓶砸倒前身後,剛要抽出匕首補刀,但被拼死前來營救的護衛攔住,她就只能改用刀先刺死那名護衛...

  前身在失去意識前,已將這一幕看在眼中。

  這樣的解釋,若是在李宣沒有恢復記憶前說出,或許他還會信任幾分。

  但現在倒成了他坐實花無恙別有用心的實證,這個女人直到現在都還想騙他、利用他,已然徹底變心,不值得憐憫。

  可見是又毒又賤!

  不過,李宣並沒有直接揭穿她,而是裝出一副驚訝的神情,故作愣神道:「你說的都是真的?是我讓你配合我的?你那三記花瓶...把我砸得很重,到現在有些事我還不能完全記起來。」

  花無恙膽敢前來矇騙,不外乎是料定李宣失憶。

  既是如此,那就順水推舟吧,且看她如何掩飾杜撰。

  李宣心中輕笑。

  花無恙聽此,內心卻大喜,暗道:他承認自己失憶,記不清當時情況,便說明我還有機會!只要能騙過他,得到虎威軍的諒解與幫助,成為魏王妃,我花無恙便可躍居人上人,擺脫商賈之女的卑賤身份!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誰說商賈女就不能登堂入室?我花無恙一定要褪去桎梏,躍居京城貴胄之流!而李宣將成我的墊腳石,為我所用。待無用之時,再棄之如糟糠,又有何不可?

  她暗暗盤算著,面上卻誠懇點頭,緩緩抽泣道:「你若不信,現在就可取我性命。你本就有拿出當年聖旨,迫使朝廷招安之心。但你沒有機會接觸到長公主殿下,平洲官府亦會質疑聖旨的真假。」

  「因此,你與我合謀,擺出了騙婚一事,自願落入官府手中。如此一來,以你秋神山大當家的名頭,長公主在殺你之前,必會親自見你一面,並逼問前朝金銀的下落。你可順勢在公主面前拿出聖旨,成為魏王!再借公主之力,徹查當年大帥的冤情。」

  「但官府的人並不好騙,為求逼真,你讓我務必真的出手,我...這才狠心砸了你三個花瓶。又豈會是真的想殺你?你若不信,可以去問我爹娘,他們可以作證!」

  李宣聽著,心中既覺可笑,又愈發陰冷。

  這賤人是在把我當成傻子糊弄嗎?

  她自己也說了,以前身秋神山大當家的名頭,若初衷是欲見趙紫薇,繼而迫使朝廷招安。

  那直接傳信官府即可,趙紫薇為求速決平洲匪患,加上有皇帝十年前頒下的聖旨,她必會現身相見!

  何須多此一舉,再搞出騙婚一事?

  再者,她若無心殺人,何須砸了他三個花瓶?

  一個不就夠了嗎?

  她暴力砸了前身三個花瓶,便是有意識地想殺人!

  最讓人可笑的一點是,她居然讓我去向他的家人求證?

  花家若非全員背棄,這場騙婚根本就辦不起來,去跟花家人求證,能證實什麼來?

  他們肯定會聯合起來矇騙啊。

  呵呵。

  還當真是個又蠢又賤的小蹄子。

  李宣的拳頭悄然握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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