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蔡坤的心結,糜羅聖女!


  這麼一說。

  六麻子似乎馬上就能猜到李宣指的是誰,微微拱手後,退出大帳。

  大約兩刻鐘後。

  大帳外出現了一道搖晃的人影,刺鼻的酒味傳入帳中,令李宣不禁皺眉。

  門口的侍衛似乎認得來人,並未出手阻攔。

  但那人卻也沒有要進來的意思,撲通一聲竟坐倒在帳門口,舉起手中酒壺仰頭喝了一大口,擦了擦嘴邊的酒漬後,才頹廢說道:「魏王爺要見我?呵呵,現在的你...已然今非昔比,不再是當初那個前後掣肘,受困於深山的反賊。卻不知...要見我這個廢人作甚?」

  這是一道熟悉的聲音。

  

  李宣不用出門去看,就已經知道是誰。

  此時,悵然的語氣道:「進來,有話對你說。如果連堂堂的崑崙皓月使都算是廢人,那天下豈非已無有用之人?」

  蔡坤自嘲一笑,卻拒絕道:「不必了,有話就說。」

  李宣也沒有勉強,接道:「雲族長已經率部前往樑京,本授意你一同隨行,但你拒絕了。除了是難忍失妻之痛,仍舊耿耿於懷之外,難道就沒有其他想做的?例如說,讓風無影親口給你一個解釋?」

  「你蔡坤眼中,難道除了愛恨情仇,家族大事,難道就沒有其他了嗎?」

  蔡坤沉默,不停地喝著酒,眼中卻露出一抹異色。

  半晌後,才回道:「我已無需解釋,解釋...改變不了任何事...」

  「是嗎?那你為何跟來此地?雲峰嚴令你不得再私自對莫離尋仇,因此,你縱然知道此時他就在我營中,亦沒有出手,便說明...你仍堅守著心中的信念。像你這般執著之人,風無影若不親口給你一個解釋,你又豈能放下心結?」

  李宣緩緩道:「進來!我知道她現在在哪,並允許你去找她!但了卻這段關係之後,我希望你能重新振作,助我掃平漠北蠻夷!莫離胸懷天下,為徹底平復漠北戰事,不惜與風無影聯手拉崑崙族下水。」

  「你並不比莫離差,難道就這麼容易認輸,如此頹廢?我若是你,當證明莫離能辦到的事,你蔡坤一樣可以辦到。感情之事,總會有不從人願的時候,但你的人生不該局限於此,不是嗎?」

  聽此一說,似乎瞬間激起了蔡坤的「鬥志」,使之驀然一愕,幡然醒悟的樣子。

  是啊。

  人生豈能止步於情愛之內,大丈夫當立志於家國天下。

  他嗖的一聲,閃電般竄到李宣面前,正色道:「她在哪?你現在是我族的日崑崙,又有上神之名,得你同意...便不算違背族長意願。我要見她,只需聽她親口說說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果不其然!

  這貨雖揚言已無需解釋,但當意識到自己能得到解釋的機會時,立馬就換了一個人。

  可見,仍舊難以放下心結。

  至少在得到與風無影獨處的機會之前,他無法說服自己。

  而他其實並沒有做錯什麼,只是風無影的心思已經不在他身上,又或者說重來都不曾在過...

  他與風無影之間的婚姻是被安排的,鍾意也是他蔡坤的單方面,實際上風無影與他卻是完全不同的兩種價值觀與精神世界,儼然從一開始就註定了分離。

  十幾天前的崑崙山腳下,風無影已經說出了自己選擇離開蔡坤的原因。

  只是這樣的結果對蔡坤來講,無疑是傷害巨大的。

  若讓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崑崙皓月使知道,他深愛的髮妻居然由始至終都對他沒有任何感情,結合只是一種妥協,豈非又是另一種痛苦?

  但有些事便是這樣,明知是痛苦,卻也要親自去觸碰,方能釋然。

  李宣輕嘆,將莫離留下的大漠輿圖交給他,並伸手指在圈出的那幾個點上,道:「若無意外,風無影應該就藏身在這幾個綠洲之中,你可以去尋她。但莫要動手,了卻了你們的恩怨,就順便幫我做一件事!」

  「此後,你願意繼續做你的皓月使也行,留在本王身邊領兵,亦或浪跡天涯也罷,都如你所願!」

  蔡坤接過,看了幾眼後,將之收進懷中,問道:「你想要我去做什麼事?」

  李宣伸手指了指他懷中,道:「在莫離得到的輿圖情報中說,蠻夷聖城中有一個大薩滿和一個糜羅聖女主事,他們兩個會是本王的絆腳石。崑崙山就在大漠邊上,你應該對大漠地形很熟悉。」

  「此去見過風無影之後,我要你扮成蠻夷人,深入聖城。一來刺探大薩滿和聖女的虛實,二來為我軍日後抵達聖城,規劃出一條相對安全的行軍路線。你可願意?」

  蔡坤想都沒多想,就應聲道:「我答應了,只需要一匹快馬!命人前來,我可即刻起程。」

  他絲毫沒有猶豫的樣子,或許在此刻的他看來,只求與風無影了結恩怨,其他的便不再考慮範圍之內。

  李宣大為興奮,大聲喊了一個「好」字,道:「這就對了嘛!大丈夫何患無妻?風無影喜歡莫離,自是她有眼無珠,看不懂你的好。待你我兄弟大事一成,本王親自為你再擇賢妻。平洲貞女堂什麼樣的姿色沒有?可任你選擇!喜歡誰,儘管去追!」

  他說出這話時,微微有些尷尬。

  只因平洲貞女堂中的女子,其實都是曾經勾欄中的風塵人物...

  蔡坤卻不願廢話,轉身道:「我就在營外後者,馬來即走!」

  令李宣再次尷尬,心中嘀咕一句:這貨是一點不懂情趣,也似乎開不得玩笑,一說到做事,就雷厲風行。絲毫不理人感受,怪不得無法與風無影契合...

  同一時間。

  遠在大漠深處,喀布海綠洲中,神廟之內。

  某位十七八歲的嬌俏女子正端坐在自己的高位上,接受著身下眾多信徒的晚禮拜。

  眾信徒都極為虔誠,對著她跪下,五體投地,口中喊著「聖女安康」。

  而她則保持著某種特定的姿勢,看起來就好比某位神靈的雕塑,不苟言笑,正襟威嚴的姿態。

  等到所有信徒都禮拜完畢,整個大殿中就只剩下她一人時。

  她俏臉一扭間,竟摘下頭上的黃金冠頭飾,狠狠地摔在地上,揉了揉脖子,腹誹道:

  「好累啊,每天都頂著幾斤重的黃金頭飾,像個雕塑一樣連哭笑都不行。人家都快忘記自己是個活人了,再這樣下去,我要瘋了!」

  「哼,我要真是什麼糜羅神的神使,又豈會甘願困在此地?早就飛到九天之外了...」

  「就算飛不到天上,我也要去那傳說中富饒繁華的中原看看!」

  「不行!我還是要逃走,打死也要逃!」

  她堅定的神色,說著話,立馬就跳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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