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人間煉獄
山賊們紛紛發現了「糧草」的不對勁，正驚疑不定，七嘴八舌地議論著，猜測著為什麼糧食變成了爛葉子。
「他娘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難道咱們被賑災的發現了，他們把糧食調包了？」
「不可能啊，咱們這一路都小心翼翼的，怎麼會被發現？」
各種猜測和質疑聲此起彼伏，像一群無頭蒼蠅一樣嗡嗡亂叫，讓本就緊張的氣氛更加混亂。
突然間，「轟隆」一聲巨響，如同晴天霹靂，震得飛鳥驚起。
緊接著，一陣密集的「嗖嗖」聲破空而來，像極了箭矢飛射的聲音。
最靠近馬車的幾個山賊，臉上還殘留著驚恐和疑惑的表情，身體便如同被狂風捲起的落葉一般，向後倒飛出去。
「噗通！噗通！」幾聲悶響，他們重重地摔在地上，身體已經被炸開幾塊。
鮮血如同噴泉一般，從他們身上噴涌而出，瞬間染紅了地面，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刺眼。
「啊！」
「救命啊！」
其他離得稍遠的山賊，身上也被一些細碎的物體擊中，頓時痛得滿地打滾。
那是因為林逸在炸藥裡面混進了大量的鐵砂。
沒有鎧甲保護的山賊們，根本抵禦不住飛速四射而出的鐵砂攻擊。
有的捂著胸口，鮮血從指縫間汩汩流出；有的抱著大腿，疼得在地上打滾，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有的則直接倒在血泊中，一動不動，生死不知。
慘叫聲、哀嚎聲此起彼伏，打破了山谷的寧靜。
原本還沉浸在搶糧美夢中的山賊們，瞬間被這聲音拉回了殘酷的現實。
他們驚恐萬分，紛紛瞪大了眼睛，抬頭望向天空。
然而，夜空中，一輪殘月如鉤，孤零零地懸掛著，散發著清冷的光輝，周圍點綴著幾顆稀疏的星星，黯淡無光。
夜空中沒有一絲雲彩的影子，更沒有雷電的痕跡。
「是晴天啊？」一個山賊發著抖說出了這句話。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一個山賊顫抖著聲音問道，他的聲音在呼呼的火聲中顯得格外突兀。
「不……不知道啊……」另一個山賊結結巴巴地回答。
缺耳的瞳孔猛地收縮，像兩顆受驚的黑豆，死死地盯著前方。
那些滿載著糧草的車輛，此刻仿佛變成了一隻只擇人而噬的怪獸，張牙舞爪地噴吐著火舌。
車廂在烈焰中扭曲、變形，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仿佛在痛苦地哀嚎。
「晴……晴天霹靂……又……又出現了……」
他面如死灰，嘴唇哆嗦得像風中的殘燭，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這……這下……要糟……要糟了……」
話音未落，他旁邊的車輛仿佛被某種神秘力量操控一般，爆炸開來。
火光沖天而起，隨之帶來的是一陣陣血霧爆開。
缺耳只覺得臉上一陣灼痛，仿佛被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了一下。
他伸手去摸，只摸得滿手鮮血。
他的另一隻耳朵，被飛射而來的鐵塊打成碎片。
苦笑還沒從他臉上完全綻開，忽然又一塊鐵碎飛來，狠狠地打進了他的腦門。
緊接著，一股熱流從腦門湧出，黏稠而腥臭。
他眼前一黑，身體像被抽空了力氣一般，軟綿綿地倒了下去，重重地砸在地上，濺起一陣塵土。
他的世界，永遠地陷入了黑暗，再也聽不到這世間的任何聲響，只有那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仿佛還在他的腦海中迴響，久久不息……
漆黑的夜幕下，火光之中，濃重的血腥味開始瀰漫。
爆炸聲如同惡魔的咆哮，此起彼伏，連綿不絕。
山賊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破了膽，他們驚恐萬狀，四處逃竄，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哭爹喊娘，拼命想要逃離這片死亡之地。
他們的刀劍，此刻都成了毫無用處的擺設。
有的人居然還跑到了未爆炸的車前，又被炸藥給直接炸飛，身體在空中扭曲、撕裂，殘肢斷臂如同被狂風捲起的落葉，四處飛濺，在火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猙獰可怖。
更多的山賊，則是被炸藥爆炸後產生的碎鐵片擊中。這些碎鐵片，帶著尖銳的呼嘯聲，無情地穿透他們的身體。
有的山賊被碎鐵片劃破了皮膚，鮮血瞬間湧出，染紅了衣衫。
有的被擊中了四肢，劇痛讓他們倒地翻滾，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而那些被碎鐵擊中腦袋的山賊，更是連一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雙眼圓睜，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生機迅速從他們體內消逝，只留下一具具冰冷的屍體。
一時間，山谷中哀嚎遍野，哭喊聲、慘叫聲、爆炸聲交織在一起。
宋師爺何曾見過這等駭人的場面？
他臉色刷白，面無人色，身體如同篩糠一般劇烈地顫抖著，連帶著身下的馬匹也焦躁不安地刨著前蹄，發出陣陣嘶鳴。
他張大了嘴巴，聲嘶力竭地朝那些去取水的山賊喊道：「快！快撤！都給我撤回來！」
然而，他的喊聲很快就被淹沒在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和悽厲無比的慘叫聲中。
而那些取水的山賊，仿佛被施了定身術一般，一個個呆若木雞地立在原地，眼神空洞而麻木。
他們手中的火把紛紛跌落在地，在河灘的沙石上掙扎了幾下，便無力地熄滅了，只剩下一縷青煙，裊裊上升，消散在夜空中。
宋師爺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像是一隻冰冷的手，緊緊地攥住了他的心臟。
他策馬向前，想要查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嗖」的一聲，一支羽箭破空而來，帶著尖銳的嘯聲，像一道閃電劃破夜空，不偏不倚地射在了他馬前的土地上。
箭身深入泥土，只留下箭尾的羽毛還在微微顫動，發出「嗡嗡」的聲響。
宋師爺嚇出一身冷汗，額頭上沁出豆大的汗珠，沿著臉頰滑落。
他連忙勒住馬韁，胯下的馬匹發出一聲長嘶，前蹄高高揚起，差點將他掀翻在地。
穩住身形後，宋師爺這才驚恐地發現，原本平靜的河面上，那些竹筏上面，竟然站滿了手持弓箭的士兵！
這些士兵正彎弓搭箭，動作整齊劃一，瞄準那些舉著火把的山賊，無情地射殺著。
每一支箭矢射出，都伴隨著一聲悽厲的慘叫，一個火把的熄滅，一個生命的消逝。
「怎……怎麼會這樣！」宋師爺看著山賊們被一邊倒地屠殺，只覺得遍體生寒。
他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巴掌，火辣辣的感覺傳來，讓他終於相信這並不是在夢中。
「完了……」
宋師爺連忙調轉馬頭，往端州方向飛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