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空營之計

  金彪站在隊伍的最前面，微微匍匐身子，不時看向山上，等待著山頂的火光。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每一刻都仿佛被無限拉長，金彪緊握著手中的長槍，手心微微出汗。

  終於，在丑時過後不久，山頂上傳來了約定的信號，三長兩短的火把光芒在夜空中劃出一道道弧線。

  那是斥候小隊發來的暗語，表示山上已經清理乾淨，可以安全進發。

  金彪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他猛地一揮手，聲音低沉而有力：「出發，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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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另一邊，六千山賊人馬，浩浩蕩蕩，朝著賑災隊伍之前的駐地奔涌而去。

  夜色是他們最好的掩護，月亮躲在雲層後面，只有稀疏的星光灑下，他們很快就來到了離賑災隊伍一百米遠的地方。

  「哈哈哈哈，這群當兵的，真是蠢得可以！」一個滿臉絡腮鬍的山賊頭目，揮舞著手中的鬼頭大刀，發出粗獷的笑聲，「營地里連個放哨的都沒有，這是瞧不起咱們嗎？」

  「大哥，這叫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獄無門闖進來！」旁邊一個瘦得像猴子一樣的山賊，諂媚地附和道，他手裡提著一把老舊的弓箭，箭頭上閃爍著幽幽的冷光，「咱們這次，要讓他們有來無回！」

  「說得好！」另一個身材魁梧，手持雙斧的山賊頭目，瓮聲瓮氣地說道，「等搶了這批糧食，咱們兄弟們可就有好日子過了！」

  他們肆無忌憚地談笑著，絲毫不擔心對方會發現自己。

  畢竟只有兩百名士兵的賑災隊伍，對他們這六千多名山賊構不成威脅。

  離營地越來越近，他們甚至能看到營帳內微弱的火光，以及聞到空氣中飄來的淡淡的飯菜香味。

  「瞧這火，都快滅了，這幫當兵的，心真大啊！」一個尖嘴猴腮的山賊，指著營地里稀疏的火光，嘲諷道，「這是等著咱們去給他們添把柴火嗎？」

  「哈哈哈哈……」一陣鬨笑聲在山賊隊伍中爆發開來，他們更加得意忘形，加快了腳步，朝著營地包圍過去。

  山賊們逐漸靠近營地，夜色中，已經能看到他們手中兵器反射出的點點火光，以及他們眼中閃爍著的貪婪和嗜血的光芒。

  眾山賊在離營地大概四五十米的時候，便紛紛停下步子，拉開弓箭。

  「射！」隨著一聲令下，上千支箭飛射而出，籠罩了整個營地。

  「弟兄們，給我上！」絡腮鬍山賊頭目看到箭已射出，立馬大手一揮，下達了進攻的命令，「殺光他們，糧食財寶，統統搶光！」

  「殺啊！」山賊們發出一陣震天的吼叫聲，如同餓虎撲食一般，朝著營帳衝去。

  山賊們獰笑著衝到營帳前，伸手掀開帳門，紛紛跳了進去。

  然而，迎接他們的不是驚慌失措的士兵或者馬夫，而是一陣突如其來的火光。

  原來，每個營帳的門帘內側，都巧妙地綁著一個火摺子。火摺子的一端系在門帘上，另一端則懸空著。當門帘被掀開時，火摺子受到拉扯，迅速滾動，與事先塗抹在營帳內的火油接觸，瞬間把營帳給點燃。

  整一圈的營帳都是如此，火光沖天而起，將周圍的一切都照得通紅。

  「啊！」山賊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更可怕的事情發生了。

  火油點燃了營帳內放著的竹筒，從未見過這種炸藥的他們，只是以為那是柴火，沒有在意。

  但看到營帳內一個人也沒有，甚至連床桌之類的都不見一張，山賊們便紛紛轉頭，用刀撥開著火的營帳，想要往外走去。

  就在這時，裝滿了火藥和鐵砂的炸藥爆炸了。

  「轟！轟！轟！」一連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在營地各處響起，如同驚雷炸裂，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爆炸產生的衝擊波，將最前面的一圈山賊直接掀飛，他們被炸得血肉橫飛，殘肢斷臂散落一地。

  竹筒中射出的鐵砂，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打在遠處的山賊身上，頓時皮開肉綻，鮮血淋漓。

  「啊！我的眼睛！」

  「我的腿！我的腿斷了！」

  「救命啊！救命啊！」

  慘叫聲、哀嚎聲、哭喊聲，此起彼伏，響徹整個營地。

  原本還囂張跋扈的山賊們，此刻如同無頭蒼蠅一般，四處亂竄，試圖逃離這片人間煉獄。

  整個營地瞬間變成了一片火海，火光沖天，濃煙滾滾，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和血腥味。

  山賊們被燒得鬼哭狼嚎，有的在地上打滾，有的則被炸飛到半空中，然後重重地摔在地上，變成一具焦黑的屍體。

  這突如其來的爆炸和火海，徹底打亂了山賊的陣腳，他們被炸得暈頭轉向，死傷慘重。

  「這是怎麼回事！」絡腮鬍山賊頭目也被鐵砂打傷，胸前殷紅一片，目瞪口呆地看著面前的慘狀，根本不知該作何反應。

  而那雙斧山賊只剩一斧，另一隻拿斧頭的手已經被炸斷，他正捂著斷手，在地上痛呼翻滾。

  更加驚詫的是那些督軍的神秘人物，明明派出了三波斥候來查探，確定林逸等人就在此地紮營，怎麼忽然間這裡就成了一片空營地？

  「賑災隊伍里的人，都去哪裡了？」

  「給我掘地三尺，也要將他們找出來！」

  當先一名黑衣人瘋狂大喊，但是現場受傷的山賊已經滾落一地，特別是沖在前面的各個當家都有不同程度的受傷，剩下的五千多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妄動。

  畢竟這種形勢之下，先動的人，說不定就會死。

  「大人莫急！」看到那黑衣人就要抽刀，旁邊另一個黑衣人連忙縱馬上前，「說不定是誰走漏了風聲，我們先派人查探一下，這麼大的賑災隊伍離開，不可能沒留下一絲蛛絲馬跡的。」

  「那還不快點查！」那黑衣人大吼。

  「是！」

  沒多久，去查探的那個黑衣人就回來了。

  「大人，我們看到很多車的轍印，從這裡離開了，看起來還很新，估計就是今晚離開的。」

  「我們有探馬去找了，但是看他們去的方向……」

  那黑衣人慾言又止。

  「吞吞吐吐的幹什麼，有話就說！」帶頭的黑衣人兩眼一瞪，滿是怒火。

  「他們去的方向，是火爐山……」

  「火爐山？」帶頭黑衣人吃了一驚，「你的意思是，他們上山，去攻打土匪窩了？」

  「應該是的。」

  「去，把火爐山的大當家給我叫過來！」

  「大人，火爐山的大當家二當家，都在那爆炸中死掉了，三當家瞎了兩隻眼……正在地上滾著呢……」去查探的黑衣人畏懼地看了一眼帶頭的。

  「娘老子的！」帶頭的黑衣人鼻子噴出兩道氣，「那就收束所有人，一起攻上火爐山去，把他們全部都殺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