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攻防之戰
天色未明，山間還籠罩在一片朦朧的昏暗之中。
黑衣人帶著五千多名山賊，已經到了火爐山下。
這些山賊要麼沒有受傷，要麼傷勢不重，還能勉強行動，都在新的當家帶領下，跟著黑衣人圍住了火爐山的出口。
黑衣人一聲令下，二十多個火爐山的山賊被選了出來，派出去打頭陣。
這些人都是寨子裡的好手，身手敏捷，而且十分熟悉山寨。
沒有打火把，他們拿上刀槍等武器，小心地朝山寨摸去。
山腳下，眾人屏息凝神，豎起耳朵，等待著前方的消息。
突然，一聲悽厲的慘叫劃破了夜空的寂靜，如同鬼哭狼嚎一般，讓人毛骨悚然。
緊接著，又有更多的慘叫傳來，這些聲音尖銳而絕望，在山谷間迴蕩，久久不散。
山腳下，一群山賊擠在一起，伸長了脖子往上瞅。
「你們說，上面咋樣了？怎麼叫得這麼慘呢？」
一個賊眉鼠眼的傢伙，搓著手，一臉焦急。
「他們應該是……殺進去了吧？」
旁邊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滿臉疑惑。
「可這動靜……也太大了吧？而且我咋聽著，像是咱們的人在叫喚呢？」
一個瘦得跟猴兒似的山賊，皺著眉頭，一臉疑惑。
「你懂個屁！這叫氣勢！嚇唬那些官兵呢！」
五大三粗的漢子，白了瘦猴兒一眼，滿臉不屑。
「可……可我咋覺得，這叫聲……有點兒慘呢？」
瘦猴兒縮了縮脖子，聲音越來越小。
「你他娘的，別在這兒瞎咧咧！擾亂軍心，小心老子砍了你！」
五大三粗的漢子，瞪著眼睛，凶神惡煞地吼道。
瘦猴兒嚇得一哆嗦，趕緊閉上了嘴。
突然，上面的慘叫聲停了。
眾人面面相覷，現場一片死寂。
「咋……咋回事？咋沒聲兒了？」
瘦猴兒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不……不會是……出事了吧？」
另一個山賊，咽了口唾沫，聲音也開始打顫。
「大人，前……前面會不會出事了？」
一個黑衣人的手下，湊到黑衣人旁邊問。
黑衣人眯起了眼睛，盯著山寨的方向，沉默了一會兒。
「再等等。」
他緩緩地吐出三個字，語氣冰冷。
「還……還等啊？」
手下愣住了，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周圍的人大氣都不敢出，一個個像鵪鶉一樣，縮著脖子，等著黑衣人的下一步指示。
就在一眾山賊越來越忐忑時，一個黑影跌跌撞撞地從山上沖了下來。
「有人下來了！」一個眼尖的山賊小聲叫喚。
「這麼容易就打開寨門了？」也有人語氣中帶著驚喜。
但那人走近之後，山賊們都不再出聲。
那人確實是個山賊，只見他步履踉蹌，如同喝醉了酒一般，東倒西歪。
手中的武器早已不知去向，腳上的鞋子也跑丟了一隻，身上的黑衣被劃得破破爛爛，狼狽不堪。
眾人驚愕地看著他，只見他踉蹌了幾步，突然一頭栽倒在地，像一灘爛泥般癱軟在那裡，再也爬不起來。
借著微弱的星光，山賊們看到了一幅觸目驚心的景象。
那人的背上竟然插著好幾支羽箭，鮮血從傷口處汩汩流出，染紅了衣衫，在地上匯成一灘暗紅色的血泊，散發著濃重的血腥味。
他的臉色慘白如紙，雙眼圓睜，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絕望，仿佛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景象。
黑衣人首領的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他狠狠地咒罵了一聲，聲音在寂靜的山林中迴蕩，驚起幾隻棲息的鳥兒。
「該死的！果然有埋伏！」他低聲咒罵，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
但他並未慌亂，他叫來幾名黑衣人，將計劃吩咐下去。
沒多久，黑衣人就從山賊隊伍中選出三百名精壯的黑衣人，讓他們舉起從山賊那裡搜刮來的盾牌。
這些盾牌五花八門，有的是破舊的木盾，有的是簡陋的鐵皮盾，甚至還有用幾塊木板臨時拼湊的。
這三百人迅速組成一道盾牆，擋在隊伍的最前方，像一道黑色的屏障，將身後的同伴護在其中。
緊接著，他又挑選了三十名身強力壯的山賊，讓他們扛起三根粗壯的大樹樹幹。
這些樹幹是剛剛讓人砍下來的，樹幹上還殘留著斧鑿的痕跡，此刻被山賊們扛在肩上，當作了攻城錘。
「舉盾上前！」黑衣人首領下令，聲音如同夜梟般嘶啞。
在前面盾牌隊伍的守護下，三十名山賊齊聲吶喊，扛著沉重的攻城錘，向山寨大門衝去。
沒多久，他們果然聽到了箭矢射在盾牌上的「篤篤」聲，沉悶而密集。
一輪箭雨過後，幾個山賊受了輕傷，但山寨上卻突然安靜了下來。
黑衣人見狀，心中一陣狂喜。
「給我沖！撞開寨門！」
山賊們眼看盾牌戰術奏效，在一陣狂亂的大喊之後，飛快地向寨門靠近。
眼看就要到達目的地，突然，從山寨上方扔下來一些閃著火光的東西，像流星一樣划過夜空，落在他們腳下。
眾人還沒來得及反應，那些東西已經爆出了強大的火光。
「轟！轟！轟！……」
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走在最前面的一百多個山賊，首當其衝，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炸吞噬。
血肉橫飛，殘肢斷臂四處散落，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和賑災隊伍營地那邊差不多的地獄場景，再次出現在了眾山賊面前。
再一波突如其來的爆炸，讓山賊們嚇破了膽。
雖然因為山路傾斜，再加上後面的山賊大多舉著盾牌保護自己，所以很多鐵碎片並沒有造成大範圍的傷害。
但這種爆炸傷害，直接就擊碎了山賊們的心理防線。
畢竟這東西落到腳邊就爆炸，躲也躲不掉，只能等死。
因此，山賊們都不願意再繼續往前，甚至有很大一部分山賊立即丟掉了盾牌，哭爹喊娘地向山下逃去。
這些逃竄的山賊正好撞上了那些帶著攻城樹幹上前的山賊，頓時兩隊人馬撞成一團，不少還直接滾落山崖，在慘叫聲中摔得頭破骨折。
準備攻門的山賊們受到衝擊，再也抱不住那三根大樹幹，重逾千斤的大樹幹立即往下滾落，沖向當先的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