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被發現了


  離開胡府的路上,柳雲飛的眉頭緊鎖,憂心忡忡地跟在林逸身後。

  

  他忍不住問道:「三公子,我們真的就這樣不管胡大人了嗎?他……他可是一位難得的好官啊!」

  林逸的腳步微微一頓,轉過頭,眼神中閃過一絲狡黠:「雲飛,你覺得我像是那種見死不救的人嗎?」

  柳雲飛一愣,隨即搖頭:「當然不是,只是……」

  「只是那婦人愚昧無知,不識好歹,讓人氣憤罷了。」林逸冷笑一聲,接著說道,「放心,我自有辦法。」

  說著,他突然轉身,朝著院子的方向走去。

  柳雲飛連忙跟上,只見林逸徑直走到那簡易的蒸餾裝置旁,此時,蒸餾出的酒精已經收集了小半碗。

  林逸小心翼翼地將酒精倒入一個準備好的小瓷瓶中,然後又拿起之前讓鐵匠打造的手術刀,仔細端詳著。

  刀身薄如蟬翼,在陽光的照射下閃爍著寒光,刀刃鋒利無比,一看便知是把好刀。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將手術刀和瓷瓶一起藏入袖中,這才轉身離開。

  「三公子,您這是……」柳雲飛不解地問道。

  「噓……」林逸將食指放在唇邊,示意他噤聲,「回去再說。」

  夜幕降臨,青州城漸漸陷入沉寂。

  胡府附近的一條小巷裡,林逸帶著兩名身手矯健的大內護衛,悄無聲息地潛伏著。

  這兩人,是金彪留下來護衛柳雲飛的四人之二。

  他們身著夜行衣,與黑暗融為一體,只有那雙眼睛,在月光下閃爍著銳利的光芒。

  林逸懷中揣著一個大包裹,裡面裝著手術所需的各種器械和藥品。

  他抬頭望了望胡府高聳的院牆,深吸一口氣,對身後的兩名護衛使了個眼色。

  兩名護衛會意,身形一晃,組成了人梯,讓林逸爬著上了院牆。

  兩人相互配合翻過院牆,又接下林逸,然後向胡師遠的房間那邊摸去。

  不一會兒,傳來幾聲輕微的悶響,那是守衛被迷暈的聲音。

  林逸聽到動靜,迅速走了過去。

  兩名護衛早已等候在那裡,其中一人已經換上了胡府護衛的衣服,負責在外圍警戒。

  林逸則帶著另一名護衛,悄悄地摸到了胡師遠的臥房裡。

  房間裡,胡師遠靜靜地躺在床上,臉色蒼白,氣息微弱。

  兩名侍女守在床邊,一個個昏昏欲睡。

  護衛上前,輕輕地捂住她們的口鼻,一股淡淡的藥香瀰漫開來,兩人很快便陷入了昏迷。

  林逸走了進去,從包裹中取出黑紙,讓護衛小心地將窗戶糊住,不讓一絲光線透出去。

  然後,他又點燃了二十多支蠟燭,將房間照得亮如白晝。

  一切準備就緒,林逸深吸一口氣,走到床邊。

  他輕輕地掀開胡師遠身上的被子,露出那已經化膿潰爛的傷口。

  傷口周圍的皮膚紅腫不堪,散發著一股難聞的氣味。

  林逸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他知道,手術必須儘快進行,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他從包裹中取出酒精,小心地擦拭著傷口周圍的皮膚,進行消毒。

  然後,他拿起手術刀,深吸一口氣,開始小心翼翼地切除腐肉,一邊用之前煮過消毒的布塊擦去血水。

  刀鋒在燭光的映照下閃爍著寒光,每一次切割都伴隨著輕微的撕裂聲。

  林逸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的手穩定而精準,沒有一絲顫抖。

  雖然他沒有做過臨床醫師,但之前解剖還是不少的,割腐肉這種基本操作,還是能操作的。

  不久之後,張麗帶著幾個家丁,朝著胡師遠的臥房走來。

  夜色深沉,只有幾盞燈籠搖曳著昏黃的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老長。

  「老爺現在如何了?」張麗走到胡師遠的房前,問道。

  負責外圍警戒的護衛早已換上了胡府護衛的衣服,他強作鎮定,上前一步,躬身回答:「回夫人,老爺已經穩定下來了,正在休息。」

  張麗的眉頭緊鎖,她總覺得今晚有些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

  「讓我進去看看老爺。」她說著就要推門而入。

  護衛連忙攔住,急中生智道:「夫人,老爺剛剛睡穩,睡得還不夠踏實,您現在進去,恐怕會驚擾了他。不如明日再來探視吧。」

  張麗狐疑地盯著護衛,這人的聲音,她似乎從未聽過。

  「你的聲音……我怎麼沒有聽過?」她厲聲質問,目光如炬,仿佛要將護衛看穿。

  護衛心中一驚,暗道不好,但仍強自鎮定:「夫人,小的……小的是新來的,負責夜間巡邏。」

  張麗冷笑一聲,顯然不信:「新來的?我怎麼不知道府里來了新人?來人,把他給我拿下!」

  幾個家丁聞聲而動,如狼似虎般撲向護衛。

  護衛雖然身手矯健,但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他還要守住門口,不能讓任何人進去打擾林逸的手術。

  他只能邊戰邊退,儘量拖延時間。

  「你們……你們幹什麼?我是老爺的護衛,你們敢對我動手?」護衛一邊招架,一邊大聲喊道,試圖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哼,你還敢狡辯?最近聽說不時有人前來刺殺那柳雲飛,說不定你們又瞄上了老爺,我看你就是奸細!」張麗怒斥道,指揮著家丁加緊攻勢。

  護衛且戰且退,身上已然掛彩,面對幾人的圍攻,他漸漸力不從心,一個不慎,被一個家丁一腳踹中胸口,踉蹌著後退了幾步,撞在了門上。

  「砰」的一聲,門被撞開了一條縫,張麗的目光瞬間被吸引了過去。

  「不好!」護衛心中暗叫一聲,知道再也瞞不住了,但家丁已經一擁而上,將他擒住。

  張麗一把推開房門,眼前的一幕讓她驚呆了。

  房間裡,二十多支蠟燭將整個房間照得亮如白晝,林逸正站在床邊,手中拿著一把剪刀,床上的胡師遠手臂傷口被用線縫合了起來,林逸正在剪去多餘的線頭。

  而在林逸腳下,放著一個銅盤,裡面能看見不少血水、腐肉和一些染成血紅的布塊。

  「你……你們在幹什麼?」張麗的聲音顫抖著,眼中充滿了恐懼和憤怒。

  林逸緩緩地轉過身,臉上沒有一絲慌亂,平靜地看著張麗。

  「拿下!把這個賊人給我拿下!」張麗回過神來,歇斯底里地喊道。

  幾個家丁一擁而上,將林逸團團圍住。

  林逸冷冷一笑:「賊人?我可是靖安王三子,你們也敢拿我?」

  「靖安王三子又怎樣,你竟敢謀害朝廷命官,你可知罪?」張麗怒視著林逸,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

  林逸搖了搖頭,說:「夫人,你誤會了,我是在救胡大人。」

  「救人?有你這樣救人的嗎?把人的肉都割了下來,你還敢狡辯?」張麗根本不相信林逸的說辭。

  「夫人若是不信,大可等候幾天,看看胡大人是否好轉。」林逸依舊平靜地說道。

  「哼,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鬼話?來人,把他給我押入大牢,聽候發落!」張麗大手一揮,下了命令。

  林逸輕嘆一聲:「罷了,不過是大牢,我自己走過去便是。」

  在眾人的注視下,林逸昂首闊步地走出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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