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思維方式
眼見叛軍如同潮水般湧來，金彪心中焦急萬狀。
他揮舞長槍，奮力拼殺，但身邊的禁軍卻一個接一個倒下。
「兄弟們，給我頂住！」
金彪怒吼著，聲音嘶啞。
他知道，一旦防線被突破，他們就將全軍覆沒。
然而，叛軍的數量實在太多了，禁軍的防線不斷被壓縮，一步步向山谷深處退去。
金彪帶著殘餘的禁軍，且戰且退。
他們利用山谷的地形，試圖阻擋叛軍的進攻，但無奈兵力懸殊，最終還是被逼到了一個狹窄的谷口。
這個谷口易守難攻，是他們最後的希望。
「守住這裡，我們還有一線生機！」
金彪大聲鼓舞著士氣。
禁軍們也知道，這是他們最後的機會了，一個個都拼盡全力，死守谷口。
叛軍一次又一次地發起衝鋒，但都被頑強地擋了回去。
屍體在谷口堆積如山，鮮血染紅了地面。
戰鬥一直持續到黃昏，叛軍的攻勢終於減弱。
林慶見久攻不下，只得下令鳴金收兵。
禁軍們這才鬆了一口氣，一個個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他們身上滿是傷痕，鮮血和汗水混在一起，幾乎每個人都成了血人。
金彪拄著長槍，站在谷口，望著遠去的叛軍，心中充滿了苦澀。
他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喘息，明天，叛軍還會再來。
而他們，已經沒有多少力量可以抵抗了。
如果，如果林逸在這裡就好了。
金彪不禁想起了那個年輕的三公子。
那個智謀過人，手段高明，甚至像是能夠未卜先知的三公子。
金彪相信，如果有林逸在，他們一定不會落到如此境地。
可惜，林逸現在遠在嶺南，根本不可能來救他們。
而自己這些禁軍，雖然也算是精銳，但平時都駐紮在京城，最多也就是參加過一些圍剿流寇的戰鬥。
哪裡經歷過這種真刀真槍，屍山血海的場面。
更何況，他們面對的，是身經百戰的西北邊軍，甚至還有兇殘的匈人狼兵。
這些敵人，每一個都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戰鬥力極其強悍。
而自己這邊，說不好聽的，有不少都是老爺兵，戰鬥經驗少，人數又處於劣勢，失敗，似乎已經是註定的結局。
金彪嘆了口氣，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無奈。
夜幕降臨，山谷中一片寂靜，只有篝火燃燒的噼啪聲。
金彪和幾個副官圍坐在一起，吃著干硬的乾糧。
「我們還剩下多少糧食？」
金彪問道，聲音低沉。
「不多了。」
一個副官搖了搖頭。
「我們本來就沒有攜帶多少補給，今天那該死的林慶臨陣倒戈，我們根本就沒來得及搶糧草，剩下的，最多只能維持一頓了。」
「那怎麼辦？」
另一個副官急了。
「沒有糧食，我們還怎麼打仗？」
「是啊，將軍，我們得想個辦法啊！」
其他幾個副官也紛紛說道。
金彪沉默不語，他也在思考對策。
這時，負責斥候的副官走了過來。
「將軍，我剛剛去偵查了一下，發現這個山谷兩側都是陡峭的山峰，地勢十分險峻。
「這個時候，林慶恐怕已經派人上去了。」
「他們很可能會在山上推下擂石滾木，到時候，我們就更被動了。」
「什麼？」
幾個副官都驚呼起來。
「這可如何是好？」
「將軍，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啊！」
「是啊，將軍，我們得想辦法突圍出去！」
金彪的眉頭緊鎖，他何嘗不想突圍，但是，談何容易。
「我們現在被困在這裡，四面都是敵人，怎麼突圍？」
「就算能衝出去，又能逃到哪裡去？」
「況且，我們還有這麼多傷員，根本不可能帶著他們一起突圍。」
金彪的話，讓幾個副官都沉默了。
是啊，他們現在已經陷入了絕境，根本沒有退路了。
「難道，我們真的要死在這裡了嗎？」
一個副官喃喃自語，眼中充滿了絕望。
金彪沒有說話，他望著跳動的篝火，心中一片茫然。
他不知道，自己的命運將會如何，也不知道，這些跟隨自己的兄弟們，還能活下來幾個。
金彪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令人絕望的現實。
突然，他腦海中閃過一個畫面。
那是之前在青州的時候，他和林逸在救助災民的間隙，曾經聊過行軍打仗之事。
「三公子，之前我還以為那些炸藥、巨弩都是柳先生所制，沒想到是來自你的奇思妙想！」
金彪說著，有些心有餘悸。
「沒有那些東西，我們恐怕就被那兩個地方的山賊給殺了。」
「三公子，您是怎麼想出製造這些……這些神兵利器的？」
林逸笑了笑，搖了搖頭。
「金將軍，這些東西，其實都是書上記載的，我不過是照葫蘆畫瓢罷了。」
「有了那些東西，確實是可以不費一兵一卒，就可以打勝仗，但勝利的關鍵，不在於這些東西。」
「行兵如行商，關鍵在於抓住利益這個要點，行詭道，取先機。」
「不然就算有再多的強力武器，不能出其不意，也未必能夠取勝。」
「只要對方猜不透自己想要做什麼，抓不住利益的要點，自然會自亂陣腳。」
「敵人一亂，就會露出馬腳。即使是以少勝多，也不在話下。」
金彪當時聽得似懂非懂，又追問了幾句。
「那，三公子，這詭道，究竟該如何運用呢？」
林逸卻神秘一笑。
「詭道，不可以尋常思維來想，關鍵在於隨機應變。」
「金將軍，您是久經沙場之人，應該比我更明白行軍打仗不能盡信書這個道理。」
「但是你遇到危險的時候，懂得用腦子去思考利益，或許就能找出破局所在。」
金彪當時還覺得林逸是在故弄玄虛。
但現在想來，卻覺得字字珠璣。
是啊，隨機應變。
自己現在被困在這山谷之中，不正是因為沒有隨機應變嗎？
如果自己能夠像三公子那樣，出其不意，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可是，該如何出其不意呢？
金彪苦苦思索著。
他想起了林逸曾經說過的話，想起了那些奇思妙想。
他需要一個計劃，一個能夠扭轉戰局的計劃。
一個能夠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計劃。
他知道，時間不多了。
必須儘快想出辦法。
否則，他們真的會死在這裡。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和林逸的對話。
「詭道，不可以尋常思維來想……」
「隨機應變……」
「出其不意……」
金彪的眉頭緊鎖，他在腦海中不斷地推演著各種可能性。
他必須找到一條生路。
為了自己，也為了那些跟隨自己的兄弟們。
突然，一個大膽的想法在金彪的腦海中閃過。
這個想法很冒險，甚至可以說是瘋狂。
但是，或許，這正是他們現在所需要的。
金彪猛地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他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
他要賭一把。
賭上所有人的性命。
賭上自己的未來。
他要用自己的方式，來詮釋林逸所說的「詭道」。
他要讓敵人知道，即使身處絕境，他們也絕不會束手就擒。
他要讓敵人為自己的輕敵付出代價。
他要帶領兄弟們，殺出一條血路！
金彪站起身來，目光堅定地望向遠方。
夜色中，山谷里靜悄悄的。
只有篝火還在靜靜地燃燒著，火光映照著他堅毅的臉龐。
他知道，一場更加殘酷的戰鬥，即將開始。
而他，已經做好了準備。
金彪站起身來，看著身邊的副官們。
「兄弟們！還能再戰嗎？」
「我有一計。」
「生死，就在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