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御駕親征
阿木爾心急如焚,帶著騎兵一路狂奔。
眼看著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殘陽如血,將天邊染成一片猩紅。
他們距離大部隊的營地,大概還有十里地的距離。
「加快步伐,今晚就要趕回大營!」阿木爾大喊,快馬加鞭,借著落日微光向前衝去。
突然,前方部隊傳來了一陣騷亂,馬蹄聲、驚呼聲混成一片。
「吁——」阿木爾心中一驚,連忙勒住韁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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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馬前蹄高高揚起,發出一聲長嘶,險些將他甩下馬背。
他定睛一看,臉色驟變。
「怎麼回事?」
只見前方道路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片密密麻麻的陷馬坑!
一個個坑洞幽深陰暗,如同張開的巨獸之口,等待著獵物自投羅網。
奔跑在最前面的騎兵,猝不及防,連人帶馬栽進了坑裡。
戰馬嘶鳴,騎兵慘叫,場面一片混亂。
有的戰馬前腿折斷,跪倒在地,痛苦地掙扎著。
有的騎兵被摔得七葷八素,頭破血流,一時半會兒竟爬不起來。
「有陷阱!停下!快停下!」
阿木爾目眥欲裂,聲嘶力竭地大喊。
然而,一切都太遲了。
剛才他讓大家趕路,所以騎兵們都讓戰馬卯足了勁頭飛奔。
慣性的作用下,後面的騎兵根本來不及停下,紛紛撞向了前面的戰馬和騎兵。
前面停下來的
一時間,人仰馬翻,慘叫連連。
阿木爾心急如焚,正要下令救人,突然,身後又傳來一陣騷亂。
「啊——」
「有絆馬索!」
「嗚啊啊啊啊!」
只見道路兩側的樹林中,猛地拉起了一根根粗壯的絆馬索。
這些絆馬索,由堅韌的樹藤編織而成,隱藏在夜色中,難以察覺。
後面的許多騎兵沒有防備,被絆馬索狠狠地絆倒在地。
戰馬倒地,將騎兵壓在身下,發出陣陣哀嚎。
「他娘的!有埋伏!」
阿木爾怒吼一聲,拔出腰間的彎刀,雙眼通紅。
「給我殺!一個不留!」
他正欲催馬向前,衝殺過去。
就在這時,一陣尖銳的破空聲響起。
「嗖嗖嗖——」
箭矢如雨點般,從四面八方飛射而來。
這些箭矢,都是用木頭削成的,雖然簡陋,但勝在數量眾多,密集如蝗。
「啊——」
「我的眼睛!」
「救命啊!」
匈奴騎兵們,頓時被射得人仰馬翻。
許多戰馬被射中,吃痛之下,瘋狂地奔跑起來,將背上的騎兵狠狠地甩了下去。
一些騎兵被箭矢射中要害,當場斃命。
更多的騎兵,則是被箭矢射傷,倒在地上,痛苦地哀嚎。
阿木爾揮舞著彎刀,奮力地撥打著箭矢,但雙拳難敵四手,身上還是中了幾箭。
「防禦!快舉盾,全體防禦!」
阿木爾心知,再這樣下去,他們非得全軍覆沒不可。
他強忍著傷痛,大聲呼喊著,想要收攏人手,組織反擊。
然而,幾輪箭雨過後,周圍突然安靜了下來。
金彪帶領的隊伍,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了夜色中。
只留下滿地的狼藉,和傷兵的哀嚎。
阿木爾環顧四周,只見原本整齊的隊伍,此刻已經潰不成軍。
到處都是倒地的戰馬和傷兵,鮮血染紅了地面,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將軍,我們……我們該怎麼辦?」一名渾身是血的士兵,顫抖著聲音問道。
阿木爾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咬緊牙關,一字一頓地說道:「清點人馬!」
「快!」
一炷香後,清點結果出來了。
「報……報告將軍……」負責清點的士兵,聲音都在顫抖。
「我軍……我軍傷亡慘重……」
「原本的兩萬人馬,如今……如今只剩下了一萬六千多人……」
「還有,可以行動的戰馬,不足一萬匹了……」
「幾乎人人帶傷……馬匹……都有傷……已經不能奔襲了……」
「你說什麼?!」
阿木爾如遭雷擊,身體猛地一晃,差點從馬上摔下來。
幾輪箭雨,再加上陷馬坑造成的傷亡,他的兩萬人馬,竟然折損了三千多人!
而最重要的馬匹,西北騎兵最為自豪的機動部隊最大倚仗,戰馬們,無一不傷!
也就是說,這一輪伏擊下來,他們這匈人大軍精英中的精英,兩萬騎兵,基本廢了!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金彪……我阿木爾,與你不共戴天!」
阿木爾仰天怒吼,聲音中充滿了憤怒和不甘。
金鑾殿上,氣氛莊嚴肅穆。
龍椅上,林珖面沉似水。
這幾日,他睡不安寢,食不知味。
林慶謀反的消息,如同巨石壓在他的心頭。
「兵部尚書何在?」
他開口,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臣在!」
兵部尚書急忙出列,躬身行禮。
「軍隊調集得如何了?」
林珖的目光,如同利劍一般,直視著兵部尚書。
「回稟陛下,臣已連夜下令,各地兵馬正火速集結!」
兵部尚書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他深知此事關係重大,不敢有絲毫怠慢。
「除京畿地區外,其他各地的駐軍,都已經接到了調令,正馬不停蹄地趕來。」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就連鎮守南疆的城防軍,也已抽調大半,不日即將抵達。」
「三十萬大軍,五日之內,可盡數集結於皇城以南兩百里的觴州!」
兵部尚書的聲音,在金鑾殿上迴蕩,每一個字都重重地敲擊在眾人的心頭。
「好!」
林珖猛地一拍龍椅,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眾將聽令!」
他環視四周,目光如炬。
「臣等在!」
殿內武將紛紛出列,單膝跪地,抱拳聽令。
「此次林慶反賊作亂,罪不容誅!」
林珖的聲音,鏗鏘有力,充滿了殺伐之氣。
「朕意已決,必要將其碎屍萬段,以儆效尤!」
「臣等願為陛下效死!」
眾將齊聲高呼,聲震屋瓦。
「諸位將軍,都想要領軍出征?」
林珖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臣願往!」
「臣也願往!」
「末將願為陛下分憂!」
一時間,請戰之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哈哈哈哈!」
林珖突然放聲大笑,
「好!好!好!」
「有諸位愛卿在,何愁叛賊不滅?」
他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但此次,朕要御駕親征!」
此言一出,滿朝譁然。
「陛下,萬萬不可啊!」
「陛下三思!」
「龍體為重,豈可親身犯險?」
群臣紛紛跪倒在地,苦苦勸諫。
「夠了!」
林珖猛地一揮衣袖,
「朕意已決,不必再勸!」
「誰敢再言,休怪朕不念舊情!」
他站起身來,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的臉龐。
「朕要讓林慶那廝知道,背叛朕的下場!」
「朕要讓天下人知道,誰才是這大乾的真正主人!」
「陛下聖明!」
群臣見狀,只得無奈地低下頭去。
這時,靖安侯林諸緩緩出列。
「陛下。」
他躬身行禮,聲音沉穩。
「臣弟願隨駕出征,護衛陛下周全。」
林珖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深深地看了林諸一眼,
「皇弟有心了。」
「朕准了。」
「謝陛下!」
林諸叩首謝恩,心中卻暗自嘆息。
他知道,自己若不跟去,林珖必定寢食難安。
這位皇兄,對自己的忌憚,從未減少過。
正午時分,皇城正陽門大開。
禁軍列陣,旌旗招展。
林珖一身戎裝,騎在高頭大馬之上,威風凜凜。
他身後,文武百官相隨,浩浩蕩蕩。
「出發!」
隨著林珖一聲令下,大軍開拔,向著觴州進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