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真相大白
嶺南,陽光熾烈。
空氣中瀰漫著草木的清香,那是馬蹄下粉碎的野草所散發的最後香氣。
藍鶯策馬疾馳,心急如焚。
她一路風塵僕僕,飛快地趕回了部落。
利落下馬,她奔向父親遺體所在的石屋。
自從父親受傷後,用餐幾乎都是自己親手餵食,甚至收拾碗筷也是她一手承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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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規矩,也是她的孝道。
可這次,桌上空空如也,碗筷早已被人收拾得乾乾淨淨。
她明明在餵了父親之後,將碗放在桌上,等給父親傷口消毒之後,再去收拾的。
疾步衝進父親的房間,她卻抓狂地發現,父親的遺體已經消失。
藍鶯發瘋般衝出石屋。
她一把抓住路過的族人,急切地問道:「我父親呢?他的遺體在哪裡?」
那人被她嚇了一跳,顫抖著指向河邊,
「長……長老已經讓人將老土王的遺體帶過去了,說是要……要焚燒。」
河邊?焚燒?
藍鶯心中警鈴大作。
「去,通知巫醫,帶上族裡的其他人過來!」
她交待一聲,立刻召集自己的親信,一行人如同離弦之箭,向河邊疾馳而去。
到了河邊,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的藍利。
他正指揮著幾個人,將父親的遺體抬上早已搭好的柴堆。
火把在他們手中閃爍著,映照著藍利那張陰沉的臉。
他這是要幹什麼?
毀屍滅跡!
藍鶯的怒火瞬間點燃。
「住手!」
藍鶯怒吼一聲,聲震四野。
藍鶯飛身下馬。
雙腳剛一觸地,便如獵豹般猛地竄出。
幾個箭步,已然衝到柴堆前。
藍利看到藍鶯飛奔而來,正欲點火,眼前人影一晃。
一股勁風撲面而來。
他心中一驚,還未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只覺胸口一痛,整個人便如斷線的風箏般飛了出去。
「砰」的一聲,重重摔在地上。
藍利悶哼一聲,只覺五臟六腑都移了位。
他掙扎著想要起身,卻發現自己渾身無力。
藍鶯一擊得手,並未停歇。
身形一轉,欺身而上。
其餘幾人這才反應過來。
紛紛拔出腰間彎刀,向藍鶯砍去。
藍鶯冷笑一聲,不閃不避。
她身形如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
每一次出手,都快如閃電。
精準無比地擊中對方的要害。
或掌劈頸側,或腳踹膝彎,或肘擊肋下。
只聽得「咔嚓」「咔嚓」幾聲脆響。
伴隨著幾聲慘叫。
藍利的手下,一個個軟倒在地。
他們或捂著脖子,或抱著腿,或蜷縮著身子。
痛苦地哀嚎著。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從藍鶯下馬到擊倒所有人,不過短短几個呼吸的功夫。
周圍的族人,都驚呆了。
他們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
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藍鶯讓親信控制好藍利等人,自己則是上前,小心翼翼地抱起父親的遺體,仔細端詳。
父親的臉色,呈現出詭異的紫青色,顯然不是正常死亡。
「藍利!」
藍鶯轉過身,怒視著倒在地上的藍利,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
「你給我解釋清楚,這是怎麼回事?」
「我父親,到底是怎麼死的?」
她的聲音,冰冷而銳利,像一把把刀子,刺向藍利。
「部落里,你最熟悉藥物,也和外界接觸最多。」
「說!是不是你,給我父親下了毒?」
藍利掙扎著爬起來,眼神閃爍,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
「我……我沒有……」
「你胡說!」
藍鶯厲聲喝道。
「我父親明明已經好轉,怎麼會突然暴斃?」
「一定是你,你這個卑鄙小人!」
就在這時,部落里的其他人,帶著巫醫走了過來。
「巫醫,求您快來看看,我父親他……」藍鶯抱著父親的遺體,聲音哽咽,眼中噙滿淚水。
「到底是怎麼回事?」巫醫雖然年邁,但眼神依舊銳利。
他撥開人群,走到藍鶯身邊,蹲下身子,開始仔細檢查老土王的遺體。
他先是翻看了老土王的眼皮,又捏了捏他的四肢,接著,解開了老土王胸前的衣襟。
藍鶯站在一旁,緊張地看著巫醫的一舉一動,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周圍的族人也屏住了呼吸,現場一片寂靜,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巫醫的神情越來越嚴肅。
他將頭湊到老土王的身前,仔細聞了聞,眉頭緊鎖,又用銀針刺入了他的腹部。
片刻之後,他抽出銀針,只見銀針的尖端,已然變成了黑色。
「這……」巫醫的臉色大變,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老土王他,嘴唇發紫,指甲發黑,口鼻有淡淡的苦杏仁味,銀針試毒,針尖變黑……」
巫醫緩緩說道,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藍鶯的心上。
「這都是砒霜中毒的典型症狀啊!」
「果然如此!」藍鶯如遭雷擊,身體猛地一震,「我的父親,是被人毒死的!」
「砒霜?」
「怎麼會是砒霜?」
「誰會用這種毒藥,來害老土王?」
眾人議論紛紛,目光齊刷刷地看向藍利。
藍利臉色煞白,額頭上滲出豆大的汗珠。
他知道,自己這次,恐怕是在劫難逃了。
「我……我……」
他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藍利,你還有什麼話說?」藍鶯步步緊逼,眼中充滿了殺意。
「老土王待你不薄,你為什麼要害他?」
「難道,你忘了部落的規矩了嗎?」
藍利突然仰天大笑,狀若瘋狂。
「哈哈哈哈!」
「規矩?」
「去他媽的規矩!」
「藍金早就該死了!」
他指著老土王的遺體,歇斯底里地喊道。
「如果他早點接受之前那個中原人的條件,我們藍族,早就一統百族了!」
「稱霸嶺南,指日可待!」
「是他,是他阻礙了部落的發展!」
「我這是為了部落的未來!」
他越說越激動,雙眼通紅,仿佛一頭擇人而噬的野獸。
人群中,一片譁然。
誰也沒有想到,藍利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你……你這個瘋子!」
藍鶯氣得渾身發抖。
「你還敢狡辯!」
藍鶯的胸膛劇烈起伏,顯然被藍利的話氣得不輕。
「那個中原人,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他不過是把我們藍族當成一把刀,一把幫他殺人、幫他吞併其他部落的刀!」
「你難道看不出來嗎?」
藍鶯的聲音,在空曠的場地上迴蕩,每一個字都像重錘一樣,敲打在眾人的心上。
「每次征戰,他都讓我們藍族沖在最前面,而他的兵卻躲在後面坐收漁翁之利!」
「我們藍族的勇士,死了多少?傷了多少?」
「他呢?他損失了什麼?」
藍鶯越說越激動,聲音也越來越高亢。
「如果不是我父親,藍金土王,他及時制止了這種愚蠢的行為,我們藍族恐怕早就被他消耗殆盡,成為一堆枯骨了!」
她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激動的情緒,接著說道:
「而你,藍利,你這個部落的叛徒!」
「你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慾,收了他的兩千兩黃金,竟然將整個部落都出賣給了那個中原人!」
「你還有什麼資格,在這裡大放厥詞?」
藍鶯的話,像一把把鋒利的刀子,狠狠地刺向藍利。
藍利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知道,藍鶯說的都是事實。
可是,他不甘心。
他不甘心就這樣失敗。
他籌謀了這麼久,眼看著就要成功了,卻被藍鶯這個黃毛丫頭給破壞了。
他不甘心!
周圍的族人,聽了藍鶯的話,也都議論紛紛。
他們看向藍利的眼神,充滿了懷疑和憤怒。
藍利感受到了周圍的目光,他知道,自己已經眾叛親離了。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