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沒有你，我過得很好
在下面，張陽又道：「小雨，都是些毫無營養和意義的謾罵，我也是腦袋發光了，竟然給你截圖，你別當回事。」
「我想找出這幾個針對你的源頭，但是轉眼又想，這活兒，顧總應該比我熟練，我這邊費了吧唧的一頓找，可能顧總一個電話就能查出來。」
「所以我就不浪費這個功夫啦。」
「不過我還是沒忍住，我開了好幾個號和他們對著吵呢，有人還說要人肉我，嚇死！」
「好了好了，以上都是牢騷。」
「說正事。」
「我特意去查了下施成善最近幾天的去向，就在前一天，邵珊珊在偷偷打聽他，這個很好查，邵珊珊這個蠢貨，她以為自己做過的事情都不會留下線索嗎？」
「也對，她但凡有點腦子就該知道，她幫施成善進到雲渡，這件事情也很容易被查出來。」
接下去，是一堆堆的聊天記錄。
聊天記錄這邊的頭像是一個人的自拍照。
蘇秋雨對這個人有點印象，是她的同學，姓林。
聊天記錄的對面，正是邵珊珊。
在打聽到施成善的聯繫方式後，她給對方發了5000塊錢的轉帳。
轉帳記錄還有一個備註：「封口費。」
這邊的林同學說：「謝謝珊珊姐姐。」
邵珊珊：「我比你小，你不准叫我姐姐，你也沒資格叫我妹妹。拿了我的錢，應該遵守什麼，知道的吧？」
林同學：「知道的，邵小姐，我絕對不說！」
張陽：「施成善跳樓死了，出了人命，林同學又收了邵珊珊五千元，金額不算小，他害怕這件事情追查出來自己會有什麼責任，所以在我找到他後，他什麼都跟我說了。這些聊天記錄就是他發給我的。」
張陽：「王海洋那邊調查得怎麼樣了呢，雖然我加了顧總，但是不敢問啊。」
「還有，殺死王海洋的那個兇手有線索了嗎？那些紋身有線索了嗎？」
「不過說起來，那個紋身，我總覺得有點不尋常。」
……
蘇秋雨一行行翻下來，最後退出頁面，點開李姐的。
李姐一直是喜氣洋洋，元氣滿滿的模樣，她躺在病床上，發了好多自拍照，還有和琳達的合照，跟蘇秋雨說，她恢復得很好，讓蘇秋雨不用擔心。
蘇秋雨的眼眸變得欣慰。
她切回到張陽的手機：「學長，我明天要去顧盛傑的生日宴會，我確定蔣紅芳會有所安排。」
張陽這個夜貓子果然秒回：「小雨，你不怕她搗亂嗎？」
蘇秋雨發了一個朝上翻白眼+吹口哨的表情：「誰在乎呢，他又不是曹家兩位老太太。」
諸麗珍的奶奶和周臣柏的奶奶，她們壽宴上的事，蘇秋雨已經知道了。
這確實讓人後怕，畢竟這兩位老太太也是她所尊敬的。
至於顧盛傑，就算了吧。
該砸砸，該鬧鬧，反正她就是看顧盛傑不順眼，年少時也沒少罵他，這死皮賴臉的老男人臉皮厚穿地球！
她剛才提到這事，嘴快說了句「而且」。
顧墨霆問她「而且」什麼。
她想說的「而且」，是跟劉觀棋有關。
顧盛傑的生日，劉觀棋絕對會去。
她不是顧盛傑的親媽，也不需要給顧盛傑這個面子，但是，她是顧家的女主人，是顧哲越的正牌老婆。
就沖這個身份，她一定會出現在顧盛傑的生日會上。
而且，顧盛傑還得當著莫綺藍的面，叫她一聲媽。
劉觀棋非常享受這一點——
她的兒子不需要不需要叫莫綺藍媽。
但莫綺藍的兒子，卻不得不對她低頭，叫她一聲媽。
明天這麼大的熱鬧，蘇秋雨怎麼可能不去呢。
這麼多年沒見了，也該見一見這位劉夫人了。
張陽：「小雨，那我明天要做什麼嗎？蔣紅芳這個女人不安常理出牌，動輒就是人命，不知道明天會變成什麼樣呢。」
蘇秋雨：「學長，你明天和小桃一起進去吧，小桃現在在雲渡。」
張陽：「ok！然後我再弄一套安保衣服！完美！」
蘇秋雨一笑，張陽對角色扮演，真是有一定的執著。
「跟張陽聊得這麼開心？」顧墨霆的聲音驟然響起。
蘇秋雨下意識抬眼看去，一下，她瞪大眼睛，趕緊低下頭。
顧墨霆上身沒穿衣服，下身松松垮垮繫著一條浴巾。
松松垮垮的這個形容，甚至都是保守了——
那是搖搖欲墜！
他拿著手機，像一個世界級的頂尖男模站在床邊看著她，白皙健美的肌肉，大方展示的八塊腹肌，還有從腹肌兩側延伸下去的魚人線，都讓蘇秋雨臉紅心跳。
他是故意的。
他絕對是故意的！
蘇秋雨趕緊低下頭，不敢再看。
顧墨霆唇角一勾，忽然俯身過來，近距離注視著她，嗓音微啞：「臉紅了？」
蘇秋雨結結巴巴：「你，你別這樣。」
顧墨霆輕笑：「小雨，你的日期紊亂了，真遺憾。」
蘇秋雨不敢聽下去了，身子一滑，進被窩後將被子拉上。
但越是這樣，反而越能聽到自己的心跳在狹窄的空間裡大作。
顧墨霆在床邊居高臨下看著她，含笑道：「等這些亂糟糟的局面被收拾好後，我們去醫院調理回來。你只有經期來前，才會對我……」
蘇秋雨在被窩裡卷著被子，直挺挺翻了個身，拿來枕頭，把自己埋好。
顧墨霆掀開被子進來，因為蘇秋雨卷著兩層，他伸手給她像個毛巾卷一樣展開，然後她就滾進了他的懷裡。
腳一碰到他的腿，發現浴巾已經被他脫了。
蘇秋雨臉紅紅地在被窩裡看著他：「你休想亂來。」
「我都已經亂來了，你讓我別亂來？」
蘇秋雨挫敗感極強：「顧墨霆，我好睏，我們睡覺吧。」
顧墨霆輕嘆：「小雨，你覺得我睡得著麼？」
「那，你再多喝兩口？」
「……」
顧墨霆忽然伸手圈住她的腰肢，將她貼近他：「什麼時候才肯？」
蘇秋雨很想說粗話。
比如nmsl的時候這種。
但她又覺得自己不應該忘恩負義。
她的猶豫，讓顧墨霆黑眸浮起盛怒，顧墨霆忽然抬起她的下巴，非常用力地吻了上去。
蘇秋雨趕緊推他，顧墨霆一個翻身，將她壓在了身下。
「唔唔……」蘇秋雨掙扎得越劇烈，顧墨霆的動作就越顯得粗暴。
明顯感覺他的激烈變化，蘇秋雨開始害怕。
她忽然用上柔術，攻擊他的大腿和臂膀，但顧墨霆似乎有預判，將她的動作完全壓制。
「夠了，唔唔……顧墨霆！」
蘇秋雨用盡渾身力氣爆吼。
顧墨霆微頓，終於離開她。
蘇秋雨喘著氣：「你不能強迫我！」
顧墨霆沒有說話，沉沉看著她，一雙眼眸黑得可怕，像是濃郁散不開的墨汁。
蘇秋雨的嘴唇被他吻得紅腫，她的眼眶也紅紅的。
許久，顧墨霆冷冷道：「你明明離不開我，為什麼又推開我？」
蘇秋雨冷笑：「我沒有離不開你，沒有你的四年，我過得很好。」
「你真的過得很好？你真的沒有想我？」
「沒有。」
顧墨霆笑了，唇角譏諷地勾了下，終於離開她，起身下床。
蘇秋雨還在被窩裡，她側臥著，沒有動，聽外面的動靜，他在穿衣服。
幾分鐘後，顧墨霆離開了房間。
房門被他不輕不重地帶上。
蘇秋雨如釋重負，長長鬆了一口氣。
但緊跟著，心間又浮起巨大的酸楚和難過，還有困惑。
她想找一個人問問，她能怎麼辦。
從小到大，遇到不知如何解開的心結，她習慣性的會去找爸爸。
但是現在，爸爸不在了。
爸爸，我怎麼辦，我放不下。
我既放不下對劉觀棋的恨，我也放不下對顧墨霆的喜愛。
一整夜，蘇秋雨翻來覆去，終於在黎明快到時，她才有了困意。
被褥枕頭，全是顧墨霆的氣息，讓她覺得自己被他抱著。
這個感覺，她又愛又怕。
等終於睡醒，她聽到身邊有個小女孩在說話。
聲音很輕很輕，用氣音在講：「小叔，你如果沒惹小姨生氣，那你怎麼被小姨趕了出去呢。」
顧墨霆沒有說話，偶爾聽到他在鍵盤上面敲擊一下。
小桃又小聲道：「小叔~你不用裝啦，我早上看到你從客房裡出來的。」
顧墨霆眉心微擰，側眸冷颼颼地看著她，身上不怒而威的壓迫感，讓小桃眼神變怯。
又是這樣，又變回以前那個可怕冷漠的小叔——
之前姜邛和莊健說，小姨被找回來後，他們的日子會好過很多。
但是，哪有嘛。
小叔變得喜怒無常，珊珊姐姐，呸，是邵珊珊，變得刻薄凌厲。
「哎。」小桃托起下巴，搖搖頭，成年人的世界好難懂。
顧墨霆這時一頓，目光朝床上看去。
她的呼吸變了。
剛才是清淺勻稱的，現在幾乎聽不到呼吸聲。
她醒了。
顧墨霆看向小桃：「我們出去吧。」
「嗯，好！」
蘇秋雨聽到他們的腳步聲遠去，關門聲被輕輕帶上，她才輕嘆，鬆開手裡抱著的枕頭，撐著身體坐起。
睡意還沒完全退，她眯了眯眼，忽然一頓，抬眼看向站在床尾的男人。
顧墨霆平靜地注視著她，裁剪得體的西裝讓他英銳逼人，像一把銳利出鞘的劍。
蘇秋雨沒敢和他對視，轉頭看向窗外。
窗戶已開，窗簾已開，海風從窗外吹來。
因為是在半山，且距離沙灘有些遠，吹到這頭的海風好像沒有那麼的咸。
又或者，是她習慣了嶺寧鹹鹹的海風。
顧墨霆打破沉默：「昨天，你和周臣柏賽車，輸了？」
蘇秋雨想起來，頓時不悅：「他們賴皮。」
顧墨霆淡淡嘲諷：「輸了就是輸了，技不如人。」
「行，輸了就是輸了。」
「你的手機，我給你拿來了，」顧墨霆朝床頭柜上瞥去一眼，「既然所有人都知道你還活著了，那麼你不需要再隱藏了。」
蘇秋雨拾起床頭柜上的舊手機，目光浮起欣喜。
「密碼沒變，」顧墨霆繼續道，「相冊裡面，我找到不少寶藏。」
蘇秋雨一下瞪大眼眸，抬頭朝他看去。
顧墨霆的神情依然冷冰冰的：「我把你加回來了，以後你沒有樹洞了。」
這句話，被他說得像是報復。
還像是報復了多麼了不起的一件事——
蘇秋雨：「哦。」
她好怕怕。
顧墨霆又道：「起來，幾點了都。」
蘇秋雨剛才拿起手機的時候瞄了眼時間，剛好中午十二點。
「這個時間，很晚嗎？」
顧墨霆冷笑：「可你睡在我的床上。」
蘇秋雨看著他，美眸微眯，起身道：「是哦。」
她拿著兩個手機，穿著睡衣睡褲，直接從顧墨霆身邊經過，開門出去了。
說得好像她多想賴在他房間裡一樣。
離開主臥，蘇秋雨直奔諸麗珍昨晚的房間。
房門開著的，裡面沒人。
蘇秋雨皺眉，轉身朝昨天她們打手機遊戲的二樓最大的客廳走去。
也沒人。
不僅沒有諸麗珍，好像也沒聽到周臣柏和梁俊的聲音。
社交軟體的語音通話這時打入——
蘇秋雨拿起手機，是顧墨霆。
蘇秋雨乾巴巴地接起：「珍珍和周臣柏他們人呢。」
顧墨霆道：「你回來把衣服換了，已經冬天了。」
蘇秋雨道：「顧總，你的房子二十四小時恆溫，我不冷。」
「回來。」
「我不。」
顧墨霆聲音一寒：「你要讓我逮你？」
蘇秋雨皺眉，轉頭四望。
這別墅這麼大，倒是很適合藏身。
她立即朝樓下走去，掛斷顧墨霆的電話。
語音被毫無預兆地切斷，顧墨霆瞬息不爽，開門大步衝出去。
蘇秋雨一路朝樓下跑去，正在上樓的兩個女傭沖她禮貌問好：「蘇小姐。」
蘇秋雨從小到大禮貌慣了，邊快速下樓，邊友好微笑：「你們好。」
下樓後，老竇正從後廚方向過來，瞧見她後一愣：「蘇小姐。」
蘇秋雨道：「你好你好。」
一邊打著招呼，一邊打量地形。
然後往後面衝去。
「哎！蘇小姐！」老竇驚道，但沒有追上去。
沒多久，就看到顧墨霆沖了下來。
「看到她了嗎？」
老竇點點頭：「往那邊去了。」
顧墨霆一下追了過去，邊低頭髮消息：「回來。」
蘇秋雨：「休想。」
「你等著。」
「你慢慢找，8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