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給親爹塞女人
那婦人正是當初將兩個孩子調換的罪魁禍首，殷未商的養母，殷元意的親娘。
柳氏看到殷元意的瞬間，兩隻眼睛立馬泛起精光，扭著身子就撲了上去。
「女兒啊！娘的乖女兒，娘終於見到你了！這些年娘無時無刻都在想你啊！」
柳氏聲音尖銳，動作誇張，抱著殷元意就不撒手，就差把鼻涕眼淚抹她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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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元意哪裡見過這架勢，嚇得臉都白了。
殷夫人震怒，一把將柳氏推開：「放肆！這裡是什麼地方，也是你這種下賤東西能進來的？元意是我的女兒，是將軍府大小姐！誰給你的膽子拉拉扯扯！」
柳氏委屈極了：「可元意也是我的女兒啊，她可是我十月懷胎辛苦生下來的，我抱一下女兒還不行了？就算你是將軍夫人，也得講點道理吧！」
殷夫人看到她就生氣，憤怒地瞪向殷未商：「你發瘋了啊！把她帶過來作甚？」
殷未商樂得看熱鬧，露出盈盈笑意：「雖說柳氏之前犯下大錯，可她畢竟養了我這麼多年，是有恩情在的，何況她還是姐姐的親生娘親，自然該接她過來一家團聚啊，對吧爹？」
她看向殷達，注意到了對方眼裡那一閃而過的懷念，心中有些犯嘔。
當年柳氏是殷夫人的貼身丫鬟，雖然出身不好，卻生了一副嬌軟美人的好皮囊，一來二去，殷達便對她起了心思。
奈何柳氏是個有夫之婦，不可納其為妾，便只能私下搞在一起。
後來被殷夫人知道了，一怒之下將柳氏打了個半死扔出了府，這才讓柳氏記恨在心，生出了換嬰的念頭。
柳氏的容貌本就在殷夫人之上，多年過去，更有成熟風韻，再加上殷夫人管得嚴，將軍府連一個妾室通房都沒有，可將殷達憋得夠嗆。
如今再見舊人，他自然心神蕩漾。
殷未商斂了神色，說出此行目的：「我將柳氏帶來，一是想讓她們母女團聚，二是想讓爹納她為妾。」
此話一出，在場的三人都驚了。
殷夫人拍案而起：「你說什麼？讓老爺納柳氏為妾？你開什麼玩笑！」
柳氏賤婢出身，當年在她身邊時就不老實，做出一副狐媚樣勾引她的男人。
好不容易將這賤人趕走，現在又要讓她入府為妾？這不是明著打她的臉嗎！
殷元意也是一百個不願意，若是讓柳氏進門，豈不是時時刻刻都在提醒她是個賤婢的女兒？別人會怎麼看她？她還怎麼見人！
殷達的眼裡卻是一片歡喜，只是不好在面上顯露出來，乾咳了兩聲，裝模作樣道。
「未商，你這也太胡鬧了，我怎能納她為妾？」
殷未商不慌不忙地解釋。
「當初我被接回殷家不少人都看到了，如今全上京都知道了我才是殷家真正的女兒，外頭不少人都在議論姐姐呢，說她是個賤婢的女兒，根本不配為南姜才女，姐姐還未嫁人，若不制止流言，上京的權貴人家怕是都會對姐姐避之不及，她這一輩子可就毀了。」
上流人家講究一個門當戶對，縱然殷元意才學過人，可一旦知道她是丫鬟和殺豬匠的女兒，都會輕視鄙夷，到時候別說嫁個好人家了，正室娘子都不一定當得上，她還會淪為全上京的笑話。
殷家夫婦將殷元意當寶貝一樣疼愛，怎捨得讓她受這種委屈？
「所以啊，為了姐姐也是為了咱們殷家，我特地將柳氏帶了過來，姐姐的生父早在三年前就死了，柳氏如今是個寡婦，若是父親能納她為妾，再對外宣稱姐姐已經被記在娘的名下，她不就是名正言順的殷家嫡女了嗎？」
殷未商這話說得在理，殷達看重臉面，定會考慮，況且這也給了他一個名正言順納妾的理由，他自然不抗拒。
可殷夫人和殷元意就不一樣了，讓柳氏進門，就相當於在她們臉上拉屎，又噁心又膈應！
殷未商見殷夫人要反駁，直接開口堵了她的話。
「姐姐可是娘的掌上明珠，想必為了姐姐的未來，娘一定能放下往日成見接納柳氏的，你們一個生母一個養母，全都圍著姐姐轉，其樂融融，一家四口多美滿啊。」
她又看向殷元意：「那姐姐呢？你可願意讓你的親生娘親進府團聚？」
「我……」
「百善孝為先，若是連孝都沒有，與牲畜何異？」
殷未商將這句話原封不動地還了回去。
殷元意的臉色徹底黑了：「我自然是想與娘親團聚的，可是……」
她的話還沒說完，殷未商直接打斷：「爹，您看連姐姐都同意了，您怎忍心讓她們母女分離？」
殷元意大驚。
她什麼時候同意了！
殷達見狀，這才點頭接納這個提議。
「未商說的也不無道理，柳氏畢竟是元意的親娘，縱然之前做錯了事，但看在她已知錯的份上，我也不忍苛責，為了元意的名聲，便讓她進府吧。」
話音一落，柳氏高興壞了，趕忙跪在地上謝恩：「謝老爺成全！妾身一定好好照顧元意，認真侍奉老爺！」
而殷夫人呢，她早已被氣得頭暈腦脹，站都站不穩，直接兩眼一黑撅過去了。
一時間，前廳里鬧成一團，殷未商功成身退，滿意地離開了殷家。
回去的路上，慕雲樂得不行。
「商兒，你這招可真夠絕的！讓你爹納柳氏為妾，以後殷家別想消停了。」
殷未商冷笑不語。
殷夫人自私善妒，眼裡容不得沙子，而柳氏是個市井婦人，粗俗貪財，將這兩個人湊在一起，必定是一番腥風血雨。
而殷元意是柳氏的親生女兒，恨屋及烏。
她倒要看看，殷夫人對殷元意的疼愛能堅持到幾時。
她就是要攪渾殷家這淌水，水渾了，她才能盡情施展她的報復。
回到國公府後，殷未商本打算直接回房，卻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說話聲。
「昨兒新進門的夫人你們可瞧見了？哎喲那張臉啊，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鄉下來的窮親戚呢，生得跟老蝗蟲似的，國公爺怎麼就看上她了？」
「小聲些吧，她畢竟是咱們府上的主母，若是被聽到就壞了。」
「怕什麼？她一個青樓出來的下等貨色，還能踩到我們頭上不成？我們還有方姐姐坐鎮呢！」
這些聲音是從群芳閣傳來的，那是府里小妾們住的地方。
慕雲氣得發抖，商兒昨天才進門，今天就被妾室們辱罵嘲諷，以後的日子還怎麼過？
殷未商倒是很淡定，類似的話她早在前世就已經聽膩了。
她站在角落，饒有興趣地等著這些人的後話。
「也不知國公爺怎麼想的，若是缺主母，咱們府里不是有個現成的方姐姐嘛，方姐姐容貌姣好，又正得寵，還是家世清白的貴妾，怎麼看也比那個青樓出來的賤人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