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被迫跟狗搶飯
其他人紛紛跟著附和,就差把諂媚兩個字刻在臉上了。
方青霧被她們簇擁著,得意地哼了聲:「就算她成了主母又如何?在咱們府里,得寵才是王道,就她那張臉,就是拿去配豬都遭嫌,國公爺豈會多看她一眼?不過就是個頂著主母名頭的廢物,不必將她放在眼裡。」
「方姐姐說的是,她哪能跟你相提並論啊,你可是國公爺的心尖寵,她?就算拿來給你捧痰盂都嫌髒。」
這話說到了方青霧的心坎上,她愜意地躺在貴妃椅上,享受著被旁人高高捧起的感覺。
「你們放心,只要有我在,那個殷未商就掀不起什麼水花,你們以後也不必看她臉色,若她給你們氣受了,儘管來找我,到時候看我不扒了她的皮!」
「你要扒了誰的皮?」
清冷的聲音突然響起,屋內的妾室們都是一驚,只見殷未商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門口,正笑吟吟地盯著她們。
瞬間,除了方青霧以外的所有小妾都慌了,紛紛站起來行禮。
「夫人,您怎麼來了?」
慕雲譏諷道:「怎麼?你們這群芳閣高貴,我們夫人不配來?」
此時的小妾們哪裡還有剛才囂張的樣子,全都垂著頭裝鵪鶉,一個二個老實得不行。
殷未商似笑非笑地眯著眼睛,前世她們好歹也打過五年交道,自然清楚這些人都是中看不中用的,只敢在背後議論,一旦面對面,便連屁也不敢放一個。
不過有一個人除外。
她的餘光瞥向方青霧,對方從始至終都躺在她的貴妃椅上,連起來行禮的打算都沒有,那囂張的模樣,做足了女主人的姿態。
「我身子不適,就不起來行禮了,夫人寬和大度,想來不會在意這種小事。」
方青霧聲音慵懶,斜著眼睛睨著殷未商,隨後不屑地發出一聲冷哼。
慕雲氣不打一處來,這個方氏翻了天了!怎麼跟正室主母說話的!
她上去就要教訓,殷未商擺了擺手,示意她退下。
「諸位方才在聊什麼?這樣熱鬧,不如也帶我一個?」
殷未商語氣溫和,臉上的笑容更是如沐春風,可不知為何,卻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壓迫感。
小妾們膽顫心驚,趕緊解釋:「我們剛才只是隨口說說而已,不是故意對夫人不敬的!夫人息怒!」
方青霧一個刀眼瞪了過去。
這麼輕易就被嚇破了膽,沒用的廢物!
她冷眼看向殷未商,明晃晃地挑釁:「夫人莫要開玩笑,你與我們身份有別,一起聊天說笑,只怕不大合適。」
「哦?」
方青霧捻著蘭花指,笑著用帕子擦了擦手:「我們雖是妾室,卻也是清白人家出來的,正所謂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若是讓外頭人瞧見,還以為我們也是你這種人。」
此話一出,慕雲當場暴怒:「放肆!你一個小妾,自命清高些什麼?我們夫人可是將軍府嫡女,輪得到你冷嘲熱諷?」
「將軍府嫡女?」方青霧好似聽到了什麼笑話。
「上京誰不知道,將軍府只有一位嫡女,那就是素有南姜第一才女之稱的殷元意,而你不過是粗鄙醜陋的妓女,縱然被殷家接了回去,也是殷家的污點,你上大街去問問,看誰會承認你將軍府嫡女的身份?」
方青霧懶洋洋地來到殷未商面前:「別以為你坐上了正妻的位置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我是國公爺最寵愛的女人,國公府的女主人是我,若你識趣,我自然願意施捨你一口殘羹剩飯,若是敢在我面前擺款兒。」
「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話落,方青霧一掌將殷未商推倒在地。
慕雲大驚:「商兒?你沒事吧?」
她不敢置信,對著方青霧怒斥:「方氏!你翻天了不成?一個妾室竟然如此不把主母放在眼裡,還敢動手?國公府沒教你規矩嗎!」
方青霧譏諷道:「主母?她也配?一個青樓出來的下賤貨,怕是早就被男人玩爛了!骯髒的東西,連給我舔腳都不配!也好意思提主母兩個字?」
一個妾室敢當眾辱罵主母,放在任何一個府里都是大罪,即便不被發賣也少不了一頓毒打。
可方青霧一點也不害怕,誰讓殷未商是個又沒皮囊又沒家世的廢物。
敬國公貪淫好色,只對美人感興趣,無論殷未商被怎樣欺辱,他都不會多看一眼,更別提為她討公道了。
而將軍府本就將她的存在看作污點,更不會在乎她的處境,殷未商如今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所以方青霧才會如此肆無忌憚。
殷未商的眸子暗了暗。
果然,無論前世還是今世,方青霧的本性是一點都沒變。
方青霧是半年前被納進府里的,娘家是富商,因此比一般的妾室地位高些,再加上年輕貌美,一來便成了敬國公的心尖寵。
國公府沒有主母,她一直以女主人自居,不料敬國公突然娶了個續弦,此人便覺得是她搶了本該屬於她的主母之位。
所以前世時,這人一直把她當作眼中釘,樂此不疲地折磨她,最喜歡的便是扣下她的月例,讓她本就不好過的日子更加雪上加霜。
她還記得那幾年的冬天,她食不果腹,方青霧買通了廚房,只准給她送一些殘羹冷炙,有時連正常的飯菜都沒有,混著泔水給她端了過來。
她不想被餓死,只能一次次忍著噁心咽下去,可即使這樣她也常常餓到暈厥。
後來方青霧牽來了一條狗,美名其曰送來給她作伴,實則每日給那條狗送去大魚大肉,而她只能捧著一碗餿飯眼睜睜地看著。
她何嘗不知方青霧此舉是為了羞辱她,可那時的她根本顧不得這麼多,為了果腹,只能跑去跟狗搶飯,而方青霧就領著一堆小妾丫鬟在旁邊看著,鬨笑一片。
再後來,她餓得狠了,就把那條狗吃了,方青霧大怒,跑到敬國公面前哭訴,敬國公心疼嬌妾,下令讓她跪在群芳閣三日,給方青霧賠罪。
回憶起過往種種,殷未商忽地笑了起來。
眾人愣住。
她該不會是氣傻了吧?怎麼還笑得出來?
殷未商慢悠悠地從地上爬起來,臉上的笑容始終不變。
方青霧不屑地冷哼:「這就對了,別想著去國公爺那裡告狀,你這種貨色他連看都不會看一眼,以後給我老實一些,否則……」
砰——
話音未完,只聽一聲巨響,殷未商突然拽住方青霧的頭髮,按著她的頭狠狠地朝桌子砸了過去。
在場的人都被嚇傻了,方青霧還未反應過來,緊接著又是幾個猛砸,劇烈的疼痛從臉上蔓延,一大口鮮血從嘴裡噴出,還混著兩顆被砸碎的牙。
「啊啊啊啊!殷未商!你敢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