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打你就打你，還要挑日子嗎
方青霧發瘋地撲向殷未商，卻被對方一腳踹翻在地。
「打你就打你！難道還要請算命的過來給你挑個好日子嗎！」
殷未商冷眼掃向四周，目光所及之處，都好似覆上了一層寒霜，讓眾人忍不住膽寒。
「國公爺的髮妻早亡，府中沒有主母把持，我便猜到你們會沒規矩，可我沒想到，這府里已經沒規矩到了倒反天罡的地步！都打量著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是吧！」
一聲怒斥，威嚴十足，其他小妾雖聰明不到哪去，但也比方青霧要明白些。
殷未商的名聲就算再差，那也是敬國公八抬大轎娶進門的正妻，再怎樣也不是她們可以踩在腳下的。
況且她們又不像方氏那樣，有寵愛又是貴妾，她們都是被買來的，身契都在主母手裡，對方一個不樂意就能將她們全發賣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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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時間，眾妾室紛紛跪了下來：「夫人息怒，妾身們知錯了！」
殷未商冰冷的目光掠過眾人，極強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我知道我年歲尚小，名聲又不好，突然成了你們的主母，你們心有不服，可南姜以禮教治天下，我即便再不堪，也是國公爺明媒正娶進來的！我晾在你們比我年長几歲，沒來找你們的麻煩，你們倒好，上趕著要給我一個下馬威！都當我是死的嗎！」
「妾身們不敢。」
眼看著妾室們都嚇得不行了，殷未商這才收斂了氣勢。
她坐在主位上，一旁的小妾趕忙給她倒茶。
「晾在你們是初犯，這次我便不追究，只是方氏口無遮攔，實在放肆！若不讓她記住教訓，國公府的後宅還不得鬧翻天？」
她道：「傳令下去，方氏以下犯上折辱主母，罰掌嘴八十，讓全府的下人都去觀刑，以儆效尤！」
話落，下人立即進來要把方青霧拖走。
方青霧怒不可遏，如同瘋婦一般嘶吼著：「殷未商！你居然敢這樣對我！國公爺不會放過你的！你給我等著！我定要讓你死無全屍！啊！！！」
咒罵聲一直持續到院子裡，很快便被巴掌聲給淹沒了。
清脆的聲響迴蕩在四周，屋內的妾室們聽得清清楚楚，一時都有些頭皮發麻。
這麼久了，她們還是第一次看到方氏吃癟。
連方氏都不是這位新夫人的對手，她們還不得被捏的死死的？她們剛才把新夫人好一頓嘲笑，對方定是聽到了，怎會罷休？
接下來是不是就該輪到她們了？
妾室們越想越後怕，都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喘一下，那叫一個如坐針氈，如芒刺背。
殷未商將她們的表情收入眼底，輕輕抿了口茶，隨後露出了溫和的笑容。
「你們不必如此緊張，我知道自己名聲不好，你們對我不喜也是正常的，我沒打算怪罪你們。」
此話一出，眾人都是一愣。
她的語氣怎麼突然變溫柔了？
殷未商給了慕雲一個眼神：「我初來府中，還未給諸位姐妹備見面禮，你去我的嫁妝里挑些好的，給她們送來。」
妾室們一聽，更加疑惑了。
殷未商笑著說道：「我這次過來，本就是為了給姐妹們送見面禮的，誰知出了方氏的事，便耽擱了，大家都是女子，我深知女子在後宅討生活的不易，何況妾室？我比你們小几歲，也不願擺主母的款兒，只願與姐妹們在後宅相伴餘生。」
「說句心裡話，以國公爺的年紀，若是再求什麼男女之情就有些可笑了，咱們能求的也只有一個安穩度日，多存些銀錢，將日子過舒坦些，與其爭來爭去，倒不如互相依靠，我身為主母，自然也會在國公爺面前多提你們的名字，給你們求些賞錢。」
殷未商笑的柔和，一副賢良大度的模樣。
她早就看透了這些妾室，都是花一樣的年紀，卻被迫進府伺候一個糟老頭子，求的不就是一個錢字嗎？
這些人對她倒也算不上有多大的惡意，不過是依附在方青霧的身邊，想盡辦法討好她而已。
所以她也懶得和這些人斗，都是為了討生活，何苦互相為難？倒不如通力合作，說不定還有用得上她們的地方。
拿方青霧開刀也只是恩威並施，先給她們一巴掌，再塞一顆甜棗，讓她們明白，除了依附方青霧以外，她們還有別的選擇。
妾室們很快反應過來，立馬就笑開了花。
「夫人真是賢德！之前是妾身們無禮，幸而夫人沒有怪罪，府里能得您這樣一位主母，真是我們的幸事。」
「正是！夫人良善，哪是那方青霧比得了的，她仗著自己是貴妾，又得寵，這半年在府里好一頓耀武揚威，壓根不把我們放在眼裡，要不是為了討賞賜，誰願意天天捧她臭腳啊。」
殷未商笑而不語，她一早就知道方青霧在後宅並不得人心，那樣目中無人的性子，喜歡將所有人踩在腳下，自然會引來諸多妒恨。
隨便閒聊了幾句後，殷未商便離開了群芳閣，不料剛走出院子，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真是好熱鬧的一齣戲啊。」
話落的瞬間，殷未商猛地僵在了原地，臉色也變得慘白。
這個聲音她無比熟悉，就算再過百年千年她也認得出來！
她轉身看去，一個俊美的青年朝她走來：「在下沈景成，見過小祖母。」
沈景成，國公府的次孫，出自二房，飽讀詩書，文采斐然，被譽為南姜第一才子，更是生了一張俊雅的皮囊，溫潤如玉，風光霽月。
然而與外表不同的是，此人放浪成性，城府極深，是秦樓楚館的常客，溫和的外表下是一副齷齪心腸。
整個國公府，便是這沈景成與敬國公最為相似！一脈的惡毒！
也是這個人！對她灌了癮藥，讓她變得人不人鬼不鬼！
她的拳頭捏得發白，掌心已是血跡斑斑。
「我湊巧路過，聽到群芳閣傳來響動，便來瞧瞧，沒想到竟看到了這樣一出精彩的大戲。」
沈景成步步逼近，微眯著眼眸像只狐狸一般，正緊緊地盯著眼前的獵物。
「我原以為新來的小祖母是個嬌弱天真的弱女子，沒想到竟是個扮豬吃老虎的奇人，假意立威，實為拉攏，恩威並濟，做得滴水不漏，小祖母好手段。」
對方的視線極為炙熱，好似要將她從內到外全部看穿，帶著極強的侵略性。
殷未商的臉色更加難看。
她最恨的，便是對方直白熱烈的目光。
濃烈的恨意在心中蔓延，向來沉穩冷靜的殷未商不受控制地抬頭與他對視。
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吐出了那個字。
「滾。」
「……」
沈景成有生以來第一次因為一個女人而愣了神，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對方早已不見了蹤影。
他不禁失笑：「這個小祖母，真有意思。」
……
入夜，殷未商正對鏡卸妝，忽然有腳步聲傳來，她趕緊起身行禮。
「國公爺回來啦，您勞累一天辛苦，妾身給您倒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