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回門之日，她被親爹打了一巴掌
敬國公表情冷淡，他本就不喜歡這個廢材長孫，大清早就要看到這人的臉，心中更是不耐煩。
「你不在自己的屋裡待著，跑這來做什麼？」
「我來給小祖母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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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你倒是有孝心。」敬國公撇了撇嘴：「有這個閒工夫，不如回去多讀兩本書！身為國公府的嫡長孫，身體不如你二弟也就罷了，學識也拿不出手，如今外頭都只知沈景成，誰還記得你沈淮序？」
沈淮序垂著眼眸，臉上看不出情緒的起伏。
敬國公看到他這幅樣子就來氣：「行了，你退下吧，我還要陪你小祖母回門。」
沈淮序也不想留在此地，點了個頭便毫無留戀地轉身走了。
殷未商怔了一下。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對方轉身的一瞬間似乎瞪了她一眼？
她哪裡惹這人不高興了？
不等她反應，一個小廝走到敬國公耳邊說了什麼。
敬國公本就不快的臉色更加發黑，冷冷道：「我有些公務要處理，回門的事你自己看著辦吧。」
說完，敬國公急沖沖就走了。
一旁的慕雲滿臉不悅：「回門是自古以來的規矩！哪有讓夫人獨自回去的道理？落入別人眼中豈不成了笑話？」
殷家人本就看不上殷未商，若她孤身一人回門，還不知要被怎樣奚落！
殷未商對此倒不怎麼在乎。
「走吧，咱們還有正事要辦。」
半晌後，她們來到將軍府。
剛踏入院子便聽到前方傳來了激烈的爭吵聲。
不用想也知道是柳氏又作妖了。
「你這賤人！好大的做派！仗著老爺寵你便無法無天了？區區賤婢出身，敢踩到我這個正室嫡妻的頭上，來人！給我把她捆了發賣出去！」
「你敢！我雖是妾室，卻也是元意的親娘！你哪來的資格發賣我？況且老爺都還沒說話呢，有你叫囂的份嗎？我看你是半點不把老爺放在眼裡！」
說著柳氏又做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扭著身子撲到殷達懷裡。
「老爺！您看夫人啊，她也太蠻橫了，妾身不過是喝了她一碗燕窩，她竟要將妾身發賣了！妾身過了這麼多年苦日子，好不容易苦盡甘來有了您做依靠，沒曾想還要被她這樣輕賤，妾身委屈啊！」
柳氏的這副狐媚樣子可把殷夫人氣壞了，伸著指頭指了半天，抖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今早吩咐了人燉了燕窩，誰知這賤人二話不說便搶了去，還叫囂著自己得寵，說什麼她伺候老爺辛苦，要用燕窩滋補養顏，還諷刺她年華不再，用不上這些東西了。
想她堂堂將軍府嫡妻，竟被這樣下賤的東西諷刺羞辱，她焉能咽得下這口氣？
殷達被她們纏著吵了半天，早已頭疼欲裂，此刻也終於是忍不住了。
「夠了！不就是一碗燕窩嗎！吵吵嚷嚷成什麼體統！我每日處理公務已經夠煩了，回趟家卻是雞飛狗跳！你們連女人應盡的本分都做不到嗎！」
他這一吼，二人才終於安靜下來。
殷達氣得不行，抬頭又看到了殷未商，這下臉色更難看了。
殷未商這才走上前去：「今兒是回門的日子，女兒給爹娘，姨娘請安。」
殷夫人看到殷未商後更是怒不可遏：「你還有臉來？要不是你把這賤人搜羅過來，我們殷家會這麼雞飛狗跳嗎！你就是個喪門星！」
聞言，殷未商半點不怒，反而笑得嘲諷：「不過就是多了一個妾室就雞飛狗跳了？娘身為一家主母，未免也太失敗了。」
「你！」
殷夫人怒不可遏，可殷未商又豈會給她反擊的機會？
她明媚地笑著，然而說出的每一個字都是誅心之語。
「我記得您的娘家好像是商戶出身吧？難怪了，您能當上官宦世家的正妻都已經是走狗屎運了，哪裡還能指望你盡一個主母的職責呢？不過沒關係，我府里有十多個小妾呢，如何管理妾室我有經驗，改天向您傳授一些，您多學著點，早日學會打理後宅，省得讓爹心煩。」
這番話就像是泰山壓頂，一點臉面都沒給殷夫人留。
「你！你你你！你倒反天罡啊！」
眼看著殷夫人即將爆發，殷達是徹底受夠了。
只聽『啪』的一聲巨響，殷達拍案而起，力道之大，直接將實木的桌案拍出了一條裂縫。
「你！給我滾過來！」
這話明顯是對殷未商說的，她早已做好準備，聽話地跟了上去。
她跟著殷達進了書房，剛關上門，殷達抬手便是一個巴掌。
「孽障！給我跪下！」
殷未商的臉被打偏了過去，耳朵里一陣嗡鳴，臉上更是火辣辣的疼。
但她沒有委屈，乾淨利落地跪在殷達面前，抬起頭直勾勾地盯著對方，像個沒事人似的。
殷達冷漠地瞪著她，非但沒有半點心疼，反而開口便是怪罪。
「把殷家鬧成這個樣子，你滿意了？」
殷達又不是傻子，對方把柳氏塞給他做妾，為的是什麼，他哪裡猜不出來？
只是讓柳氏進門的確對殷元意的名聲有好處，他這才勉為其難答應下來。
想著不過是多一個女人，殷家難道還養不起？
可誰能想到這女人如此鬧騰！短短几天便把後宅掀翻了！甚至還傳到了外頭！
再這樣下去，整個殷家的名聲都要毀了！
「我知道你對我們讓你給元意替嫁的事耿耿於懷，可我們畢竟是一家人！榮辱與共！你卻為了一己之私報復我們，你難道不知道孝道兩個字怎麼寫嗎？」
殷達將所有的錯都歸咎到了殷未商頭上。
可他也不想想，明明他一早就猜到了對方的打算，也知道柳氏進門會出亂子，可他還是同意了，因為他自信自己可以控制住這個女人，認為自己能掌控所有局面。
只是他太高估了自己，眼看著亂子越鬧越大，他無能為力，這才將矛頭對準殷未商，發泄自己的不滿。
殷未商早已看穿了這個人，她簡直想大笑，笑這人的無能和無恥。
可她的臉上並沒有一絲破綻，反而一副乖順聽話的模樣。
「爹，您誤會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