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兩個孫子都不是好東西
沈景成臉上的笑容微不可查地僵了一下,一雙笑眸暗了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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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這位新來的小祖母真是魅力不小,連雷打不動的大哥都驚動了,看來以後國公府不會缺熱鬧看了。」
沈景成的話意有所指。
可沈淮序壓根沒將注意力放在他身上,他冷冷地盯著前方,在看到殷未商的一瞬間,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一下。
剛準備開口,一旁的沈景成搶先走上前去。
「景成給小祖母請安,小祖母眼下發青,莫非是昨晚沒歇好?」
沈景成的禮數很周全,半點錯處都挑不出來,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他是個孝心可嘉的翩翩公子。
殷未商淡淡的掃了二人一眼,平靜的臉上看不出情緒。
「難為你如此細心,不過是夜裡做了個噩夢,不妨事,既然已經請完安了,你們就退下吧。」
然而面前的兩人都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殷未商輕輕蹙眉:「還有事?」
沈景成沒有回答,反而意味不明地看向了沈淮序:「大哥怎麼還不走?」
「你又為何不走?」
「我自然是有事找小祖母。」
「我也有事找她。」
話落,二人對視無言,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倒是殷未商被整糊塗了。
大清早的,這兩個傢伙整的哪出?
沈景成最先開了口:「我是來邀小祖母的,聽聞西街的秦風館來了位名角,不知小祖母可否賞臉陪我一同去聽聽?」
「沒……」
殷未商本想說沒興趣,可看了一眼旁邊的沈淮序,心口莫名煩躁了一下。
「也好,我許久未曾聽戲了,既然有人相邀,斷沒有拒絕的道理。」
話落,沈淮序的表情瞬間變了,眉頭緊皺,眼神更是發冷,就差把不悅兩個字刻在臉上了。
他頂著陰沉的臉狠狠地剜了殷未商一眼,眼裡是明晃晃的警告。
殷未商氣得發笑。
這人當她是什麼?任他差遣的丫鬟?毫無尊嚴的奴隸?原就是他先不做人,現在反倒瞪起她來了?
殷未商不想搭理這個人,抬腳便要跟沈景成走,誰料手腕突然被人死死地攥住。
沈淮序也不知是吃錯了哪副藥,力道大得嚇人,疼得殷未商直咧嘴。
沈景成看在眼裡,眼底的笑意逐漸夾雜了一些別的東西:「大哥這是做什麼?」
沈淮序沉默了幾秒才說道:「東街的彩月樓來了個新廚子,陪我去嘗嘗。」
這一聽就是臨時胡謅出來的藉口。
殷未商瞥向自己被抓得發紫的手腕,抬眸間,寒意滲了出來。
「我沒胃口,更沒興趣,放手。」
這還是她第一次用如此冷漠的態度和沈淮序說話,後者明顯怔了一下。
見對方不肯鬆手,殷未商索性自己把手抽了回來,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對方。
「你身子弱,以後不必來給我請安了,好好在屋裡養著吧。」
這話便是直接告訴對方她不想再見到這個人了。
如此明顯的遠離,直接讓沈淮序的眼神冷到了極致。
她不想見到他,卻願意和沈景成一起去聽戲?
好,很好。
像是故意的一般,沈淮序鬆了手,轉身就走,餘光卻一直停留在殷未商身上。
誰知殷未商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他,毫無留戀地和沈景成離開了院子。
看著殷未商越走越遠的背影,沈淮序的眸子染上了一層陰翳,陰冷的氣場更是讓人不敢靠近。
這時,護衛悄無聲息地來到他身邊:「公子,是否要屬下跟上去盯著那二人?」
「理她做什麼,既然她自己想和毒蛇待在一起,以後被咬了也是活該,與我有什麼相干。」
沈淮序語氣發冷,甩袖離去。
另一邊,殷未商和沈景成已經離開了國公府。
沈景成彎著一雙笑眼,活像只狡猾的狐狸:「小祖母好像在生大哥的氣?莫不是他做了什麼對你不敬的事?」
套話是吧。
殷未商語氣平淡:「你這位大哥禮數欠缺,我雖年輕,但好歹也是他名義上的祖母,他卻半點敬意沒有,我難道不該生氣嗎?」
「原來如此,大哥身體不好,甚少出門,性子難免孤僻些,小祖母不必太放在心上。」
「你們倒是兄弟情深。」
殷未商在心裡冷笑,她很清楚這兩個人之間沒有半點兄弟情誼,尤其是沈景成,恨不得將他那位大哥除之後快,只是他太擅長於偽裝,外人根本看不出來。
到達秦風館後,沈景成要了二樓的一間廂房。
殷未商對聽戲不感興趣,本想隨便糊弄兩下再找個由頭遁走,誰知沈景成的一雙眼睛就好像長在她身上了似的,從頭到尾都直勾勾地盯著她,好似要將她的骨頭都給盯穿。
殷未商頓覺有些毛骨悚然,不禁皺起了眉:「我知道我生得醜陋,可你也不用一直盯著我看吧?禮貌嗎?」
沈景成笑出了聲,單手支著下巴,慵懶地眯起雙眼:「小祖母莫要吃心,我之所以一直盯著你,並非因為你的容貌,我只是在想,小祖母不愧是從霜華樓出來的,演技之高超,當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聞言,殷未商頓了一下,狐疑地看向對方:「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我是想提醒小祖母,人在屋檐下,有些事要懂得遮掩,畢竟你如今頂著國公夫人的名頭,若是讓外人知曉你夜裡與自己的嫡長孫私會,後果怕是不堪設想。」
沈景成在說這句話時,臉上的笑容從始至終都沒有斷過。
他眯著眼睛,看殷未商的眼神就像在盯著一隻落入陷阱的獵物。
殷未商不受控制地握緊了拳頭,殺意在心中蔓延:「你在監視我?」
沈景成沒有否認:「畢竟你剛進門第一天就讓我吃了個大虧,我實在無法忽視你的存在,原本我最初只是想找到你的把柄,沒想到竟讓我發現了更有趣的東西。」
說完,沈景成突然站起了身,一步步地朝殷未商逼近。
他俯下身子,帶著極強的侵略性,居高臨下地審視著面前的人。
「小祖母似乎很擅長撒嬌賣乖,祖父和大哥都被你哄得團團轉,可為什麼你從來都不肯拿這招來對付我呢?」
說到這裡,他的笑意更深:「我也想看一看,嬌軟可人的小祖母是什麼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