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的小祖母會很不高興
此刻殷未商的拳頭已經捏得發白,強烈的恨意蔓延至全身,若她手裡有刀,怕是會毫不猶豫地將這人捅穿。
她真是不明白了,這個沈景成為何總抓住她不放?
前世是這樣,今世又是這樣。
「你特地將我約到此處,就是為了跟我說這些?」
沈景成一直審視著面前的人,想從對方的臉上找出破綻,可無論他怎樣用話語刺激,對方的表情都平靜得嚇人。
這不禁讓他興趣更濃。
「我只是按捺不住對小祖母的好奇而已,這些天我一直在想,嬌軟可人的你,沉穩心機的你,究竟哪個才是你真正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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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未商抬起眸子,淡淡地與他對視:「你覺得呢?」
沈景成燦爛一笑:「我想我已經找到答案了。」
「既然找到答案了,就從我面前滾開,你很礙眼。」
這個沈景成大概是她的克星,無論她如何偽裝都逃不過這人的眼睛,既然如此,她也懶得再演了。
「小祖母未免太厚此薄彼了些,明明你在大哥面前都是一副柔弱單純的模樣,為何對我就如此冷漠?」
殷未商深吸了一口氣,實在不想再跟這個人糾纏下去:「你到底想做什麼?」
沈景成揚起嘴角,笑容中多了一層深意。
「我若說我吃醋了,小祖母可信?」
殷未商冷笑:「你腦子壞了?」
「反正四下無人,不如小祖母也像對大哥那樣,也對我撒撒嬌?」
沈景成笑意不減,乍一聽這話像是在說笑,可殷未商知道,這人是認真的。
霎時間,殷未商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這個人,是把她當戲子來戲耍?
「我對敬國公和沈淮序撒嬌賣乖,是因為這兩個人身上有利可圖,而你,還不配。」
說完,她一把拍開對方的手,起身便要離開。
沈景成也不怒,雙手環胸,悠哉游哉地靠在一旁:「我若是你,就不會明知把柄在對方手上還這般放肆。」
殷未商冷笑了聲:「我放肆也不是一回兩回了,以後還有更多放肆的時候,你還是趁早多習慣些。」
「你就不怕我把你和大哥私會的事告知給祖父?」
說了這麼多,終於到了威脅的環節。
殷未商看向沈景成,臉上浮現出和善的笑意。
「我只是作為祖母去看望自己的嫡長孫,到你口中就成了私會,紅口白牙一句話就想威脅我?究竟是我太天真還是你覺得我太天真?」
沈景成笑道:「我的確沒有證據,可你我都很清楚,祖父這個人最是多疑,且冷血無情最忌諱被背叛,只要我將這件事告知了他,無論是否有證據,他都不會放過你。」
聽到這話,殷未商非但沒有慌亂,反而笑得更濃了。
她朝著沈景成走去,不給對方反應的機會,一把抓住其領口,強硬地將他拽至自己面前。
彼此的臉近在咫尺,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的呼吸和心跳。
沈景成顯然沒料到對方會來這一招,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她附到對方耳邊,語氣帶著一絲調戲和挑釁。
「你說的很對,敬國公最是多疑,且冷血無情,無論有沒有證據,只要在他面前提一嘴,他都會追查到底,倘若我告訴他你趁我不備強占了我,你猜你的好祖父會不會當真?」
此話一出,沈景成整個人都怔住了,乾笑了兩聲:「小祖母,這個玩笑可不好笑。」
「你既知道不好笑,為何還要同我玩笑?」
局勢瞬間逆轉,她像對待孩子那般抬手捏了捏對方的臉,笑容和陰狠夾雜在一起,讓人毛骨悚然。
「你是個聰明人,既然聰明,就該知道有些窗戶紙是不能捅破的,今天這樣的對話有這一次就夠了,若再來一次,你的小祖母會很不高興。」
殷未商斂了笑意:「還有,我不喜歡聽戲,下次要約我,就約到彩月樓。」
撂下這句話後,殷未商就離開了,只剩沈景成獨自在原地傻眼。
過了好半晌他才回過了神,像是中邪一般,竟捂著臉笑了起來。
「真是個……不得了的女人。」
離開秦風館的殷未商直接回了國公府。
她走得大步流星,滿臉都寫著不高興。
「這個天殺的沈景成,真是陰魂不散!上輩子被糾纏也就罷了,這輩子也死抓著我不放,我到底是犯天條了還是爆他祖墳了?」
誰知這邊的怒氣還沒消,迎面又來了一個更讓她頭大的。
來人是沈淮序的貼身護衛,看架勢是在這裡等候多時了。
「我家公子說等您回來後,讓您去見他。」
黑衣護衛一上來就是這麼一句話。
殷未商簡直都要氣笑了:「你家公子好大的架子啊。」
護衛無辜地眨了眨眼,這是他家公子的原話,他只是代為轉達而已。
殷未商懶得搭理,直接繞開護衛回了房間。
很快慕雲走了進來:「你當真不去見沈淮序?你不是說要接近對方讓他為你所用嗎?」
「雲姐姐,你知道什麼叫欲擒故縱嗎?」
慕雲立刻反應了過來,笑著退出去了。
殷未商悠閒地給自己倒了杯茶,瞳孔中是志在必得的精光。
雖說昨晚的事超出了她的預料,但也不是毫無好處,從今早沈淮序的反應來看,他心中是有愧的。
這就給了她一個遠離對方的理由。
要抓住一個男人,一味的撒嬌賣乖可不行,得適當的疏離,若即若離才能吊足對方的胃口。
她得讓對方時時刻刻都想著她念著她,一日不見就抓心撓肝,最後低聲下氣地求著她。
……
當天夜裡,正如殷未商所預料的那般,沈淮序果然來到了她的房裡。
腳步聲越來越近,最後停在了床邊。
殷未商閉著眼睛裝睡,也不知對方在做什麼,好半晌了也沒有反應。
若不是那直白的視線太過炙熱,她都以為對方已經離開了。
殷未商被盯得有些發毛,就在這時,床邊的人終於有了響動。
沒等殷未商反應過來,她的臉突然被掐住,好似報復一般,還用力扯了兩下,疼得她一激靈。
殷未商:「……」
你!他!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