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不許咬
見床上的人依舊不肯睜眼,沈淮序索性更加用力地揉搓起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揉麵團。
殷未商青筋直跳,最後忍不下去了,炸毛似的拍掉對方的手。
「你揉夠了沒有!」
沈淮序饒有興趣地站在床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看起來玩得挺開心。
「不是要裝睡嗎?怎麼不接著裝了?」
殷未商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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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裝下去怕是要被對方揉死。
「男女授受不親,何況你我還是名義上的祖孫,你卻半夜潛入我的房間,意欲何為?」
「……」
這話怎麼這麼耳熟?
之前她去找這人,結果被捅了好多個刀子,如今也輪到她了。
殷未商輕哼了一聲,別過臉不看他。
沈淮序愣了愣,失笑:「你還在生氣?」
「不敢,我雖學識淺薄,但倫理綱常四個字我還是會寫的。」
沈淮序聽笑了。
這人是在八卦陣上買地了嗎?這麼會陰陽?
「之前你總是動不動就紅眼抹淚,我當你是只嬌弱可欺的小兔子,如今卻字裡行間都帶著刺,真是應了那句話,兔子急了也是會咬人的。」
沈淮序笑得意味深長,殷未商看到他這張臉就來氣,索性撲了上去,張嘴就要咬。
沈淮序反應及時,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你還真咬啊?」
「你不是說兔子急了也會咬人嗎!我今天就咬給你看!」
說罷她就朝著對方的手狠狠地咬了一口。
沈淮序吃痛,倒吸了一口涼氣。
難得見他吃癟,殷未商得意地挑眉。
沈淮序看著虎口處那一排明顯的牙印,眸色瞬間暗了下來。
他掐住面前之人的臉頰,強硬地將手指塞進對方的口中。
「唔!」
「不許咬。」
冰冷的三個字飄進耳中,帶著命令的意味。
殷未商怔了一瞬,尤其是看到對方那雙深邃陰沉的眼睛,威圧感太過強烈,一時竟讓她不敢動彈。
對方的手指來回掃過她的牙齒,她突然有些膽寒,對方這架勢就好像要將她的牙齒生生拔下來似的。
「你這牙是什麼做的?這麼鋒利?不像是兔子,倒像是一隻狼崽子。」
他長這麼大,敢在他身上留下牙印的,殷未商是第一個。
「唔……手……拿出去!」
口中不斷分泌著唾液,讓她不受控制地吞咽著,這個姿勢實在有些難受,眼角也被激出了一層淚花。
沈淮序怔了一下,這畫面有些不對勁,不知是想到了什麼,他趕緊將手收了回來,欲蓋彌彰般摸了摸鼻尖。
「以後不許咬人,否則我就將你的牙全拔了。」
殷未商氣得夠嗆,在心裡把對方的族譜全都罵了一遍。
沈淮序收拾好了心緒,才終於問道:「我讓玄丘來請你見我,為何不來?」
玄丘?應該是他身邊那個黑衣護衛。
殷未商冷哼了聲:「自古都是晚輩來見長輩,如今卻要我眼巴巴地湊到你面前,我是什麼很賤的人嗎?」
沈淮序皺眉:「我沒有同你說笑。」
「我也沒同你說笑。」殷未商疲憊地嘆了口氣,神情淡了下來:「別說今日我沒有去見你,以後我也不會再踏進你的院子,除了請安以外,你我還是不要再見比較好。」
此話一出,沈淮序的臉上立刻覆上了一層冰霜,怒意和殺意融合在一起,周遭的空氣都冷了許多。
「你在躲著我?」
殷未商道:「我是你祖父的妻子,你飽讀詩書,應該知道身份有別四個字,像今天這樣的私下會面是不合規矩的,若被有心之人發現,我便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你是沈家嫡長孫,或許對你沒什麼影響,可我不同。」
「我出身低賤,縱有將軍府嫡女的名頭,也沒人將我放在眼裡,我於國公府而言只是草芥,敬國公也只是把我當玩意兒養著,倘若傳出你我的謠言,你覺得我還活得了嗎?沈淮序,我很怕死,更怕頂著污名的死,所以我求你,就當是可憐我,不要再來找我了。」
殷未商垂著眼眸,臉色有些慘白,她緊咬著下唇,故意讓自己看起來好像在害怕。
沈淮序果真察覺到了異樣,冷冷地問:「沈景成同你說了什麼?」
殷未商的身體僵了一下,逃避似的別開了臉。
見她這個樣子,沈淮序更肯定了自己的猜測,他一把拽住對方的手腕,強硬地將她拉到面前,逼迫她抬頭。
「回答我,他跟你說了什麼?」
見對方已經上鉤,殷未商立刻擠出了淚花,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他知道了我曾私下去見你的事,便以此來威脅我,讓我聽他的話,對他撒嬌討好,否則便要將此事告知敬國公,敬國公生性多疑,他若是知道了,我定會被沉塘,我害怕。」
殷未商越說越委屈,眼淚很快就落了下來,哭得梨花帶雨,讓人看不出絲毫的破綻。
沈淮序明白,她是被沈景成派人監視了,畢竟這國公府里的下人,大多都以他唯命是從,殷未商的身邊怕是已經漏成篩子了。
霎那間,他沉了眸子:「若非你與他去秦風館聽戲,也不會有這檔子事。」
「……」
所以現在是要怪她?
殷未商惡狠狠地咬著牙,又在心裡把對方的族譜罵了一遍。
但緊接著他又說道:「這件事我會替你處理乾淨。」
殷未商一愣。
處理?怎麼處理?
還沒等她詢問,沈淮序用力捏住了她的臉:「你給我記住教訓,以後離沈景成遠一些,你這空蕩蕩的腦子在他面前就是個擺設,若以後被吃掉了,我可不會來救你。」
說完,他從懷中取出了一個小木盒。
「假孕藥,拿著。」
殷未商呆滯了一瞬,眼睛立馬開始放光。
這人還真給她找來了?
「會被人瞧出異樣嗎?」她問。
沈淮序嗤笑:「放心,若輕易就被人瞧出來,季少京得羞憤得去投湖。」
這下殷未商放心了:「有了這個,敬國公一時半會兒就不會再碰我了。」
沈淮序挑眉:「你要假孕藥就是為了這個?」
「對啊,雖然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但能躲一天是一天嘛,說不定敬國公還會看在我懷孕的面子上賜我些銀錢呢,以後就算失寵了也能靠著這些銀錢度日。」
殷未商揚起燦爛的笑臉,沈淮序看在眼裡,不知為何,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回到自己的院子後,他立刻叫來了玄丘。
「公子有何吩咐?」
沈淮序將一瓶藥扔給他:「我那祖父半截身子都入了土了,還整日念著床笫之歡,如此不知節制,著實傷身,我這個做孫子的豈能坐視不理?」
「將這個下到他的膳食中,我要他再不能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