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準備干他
沈景成向來以翩翩公子的模樣示人,自認為偽裝得極好,哪怕是天塌下來了也能不動聲色。
可在面對殷未商時,他的表情總會一次又一次的崩壞。
真是遇上對手了。
沈景成眯著眼睛:「小祖母罵得會不會太髒了些?」
殷未商笑了:「這就受不了了?若是你跪下來求我,我也可以考慮口下留情。」
這個人!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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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景成快壓不住額頭的青筋了。
他一步步逼近了面前的人,微微俯身,深邃的眸中夾雜了些別的東西。
「小祖母無需口下留情,孫兒可以用別的辦法堵住你的口。」
殷未商可不是純真的閨中少女,豈會聽不出對方的暗示?
沈景成原本是想教訓一番這個嘴巴淬毒的女人,已經準備欣賞對方羞憤跳腳的模樣了。
誰知殷未商只是幽幽地看瞥了他一眼,好似挑釁一般,小巧的舌頭舔了舔嘴角。
雖未言語,但小小的一個動作已經在沈景成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這個女人!故意的!
沈景成突然有些失控,上前抓住了殷未商的手腕。
剛要說什麼,這時,熟悉的聲音響起。
「未商妹妹,你也來參加許老太君的壽宴了?」
殷元意熱情地向殷未商打招呼,沈景成這才鬆開了手。
因為來的不光是殷元意,還有殷達。
殷未商扭頭望去,注意到了殷達身邊的馮淳。
看來事情進展得很順利,連這樣的場合都要將馮淳帶在身邊,殷達大概挺中意她的。
殷未商恭敬地行了個禮:「爹。」
殷達只是隨意地看了她一下,微蹙著眉頭,連一句寒暄的話都不願意說。
畢竟他這個女兒的過往實在不怎麼幹淨,在自己家裡也就罷了,出現在這種大場合里,著實有些丟臉。
不知有多少賓客在背地裡笑話他,不光有一個出身青樓的女兒,還成了一個九十多歲的老男人的續弦。
這一刻,他對這個女兒的厭惡也更深了些。
「景成,有些日子未見,愈發俊朗了些,不愧是有著南姜第一才子之稱的人。」
殷達直接與沈景成交談起來,把殷未商晾在了一邊,好似沒她這個人一般。
殷未商就這樣立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雖然面上不顯,但被自己的親爹這樣忽視嫌棄,心裡難免會有些發苦。
殷元意暗暗得意,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捅刀子的機會。
「沒想到這樣大的場合,敬國公竟然願意將你帶來,看來妹妹和敬國公的感情很好呢,果然應了那句話,年紀大些的男人會疼人,妹妹真是好福氣,叫人望而生羨呢。」
此話一出,殷未商的眼睛裡立刻起了一片冰霜。
在場的人誰不知道她是替殷元意嫁進國公府的,給一個長滿老年斑的老王八當續弦,這叫好福氣?這福氣她怎麼不要?
還望而生羨?這不是明擺著在噁心她?
殷未商冷冷地剜了她一眼:「既然姐姐這麼羨慕,不如我去跟國公爺說一聲,將姐姐接進府里做平妻,咱們姐妹共侍一夫可好?」
啪——
話音剛落,殷達竟當場給了殷未商一個耳光。
這一巴掌來得突然,別說是殷未商,就連沈景成都愣了一下。
她偏過頭,被打得耳鳴不斷,火辣辣的刺痛感蔓延了整張臉。
「混帳!這是什麼場合,也輪得到你在此說胡話?」
殷達畢竟是武將出身,脾氣火爆些,一時沒壓住聲音,引來了周遭不少人的目光。
他頓覺面上燙得慌,也不管被打的女兒疼不疼,惡狠狠地咒罵道:「你給我閉嘴!再丟人現眼,我打斷你的腿!」
殷元意趕緊裝模作樣地安撫:「爹您別生氣,都是我說錯了話,惹妹妹不開心了,妹妹不是故意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讓您丟臉的。」
見自己的乖女兒如此懂事,殷達的氣這才消了些,再看向殷未商,臉上的嫌棄和厭惡演都不演了。
「你若是能有你姐姐一半乖巧,我也犯不著這麼生氣!果真是殺豬匠養大的東西,上不得台面,也不知敬國公作甚要將你帶來。」
這番話說得誅心,殷未商只覺心口好似被捅了一刀,還淌著血。
痛嗎?當然是痛的,甚至比臉上的痛還要痛上百倍。
她的親生父親對她百般嫌棄,卻對殷元意這個假女兒喜愛至極。
而她甚至不能述說一句委屈,只能將所有不甘和恨意打碎牙混血吞。
今日的場合太過重大,她只是還了一句嘴便挨了一巴掌,若再開口,必定會被冠上一個不孝的罪名,到時候等待她的只會是更多的咒罵和毆打。
恐怕還會讓國公府也遭人非議,若真如此,敬國公怕是得扒掉她一層皮。
所以,除了忍,她別無他法。
沈景成注意到了她的嘴唇有些發白,不禁笑了一聲。
他湊了上去,用只有彼此能聽到的聲音諷刺道:「我還以為小祖母天不怕地不怕,原來也有吃癟的時候?不如你跪下來求我,說不定我可以幫你說兩句好話。」
殷未商攥了攥拳頭,將恨意強壓了下去。
眼看著氣氛有些冷,突然一聲驚呼打斷了他們。
「殷將軍!好久不見啊!」
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滿臉堆笑的肥胖男人笑呵呵地湊了過來。
霎時間,馮淳和殷未商的臉色都變了一下。
「汪縣令。」
來人正是上京縣令汪孰,下令將梅姨的腿打斷的人。
此時馮淳的小臉已經慘白,緊握的拳頭滲出了絲絲血跡。
縱然已經過去了許久,在看到這個畜生的時候她還是會本能地感到恐懼和反胃。
汪孰正和殷達寒暄著,忽的看到了對方身邊的馮淳,頓時一愣。
「誒?你不是……」
「爹,宴席快開始了,我們還是趕緊入席吧。」
殷未商冷冷地打斷了汪孰的話,殷達本就看不上汪孰這個小小縣令,也知道對方是故意巴結,便順勢與其道別,往席內走去了。
殷未商深深地看了汪孰一眼,藏起了眸中陰森的殺意。
倒是汪孰,半天才反應過來,油膩的臉上扯出笑容,眼神死死地盯著馮淳離開的方向,眼裡是藏不住的淫邪。
「我說怎麼在霜華樓看不見她了,原來是攀上了殷達這個高枝兒,小東西,叫我好找啊。」
另一邊,馮淳始終平復不了心情,胃裡一陣翻滾,臉上也沒了血色。
她找了個藉口逃出了宴席,躲在角落裡一個勁兒地順著氣。
回想起過往的屈辱,她的眼眶生起了一層霧氣,掌心更是已經血跡斑斑。
「原來你在這兒啊。」
如同夢魘一般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馮淳臉色大變,一轉身,只見汪孰不知何時跟了過來。
她立刻就想逃,卻被汪孰死死地攔住了前路。
「想跑哪兒去?你特地跑來這個沒人的角落,不就是故意引我過來私會嗎?咱們這麼久不見,還不抓緊時間好好快活快活?」
汪孰直接撲了上去。
馮淳嚇壞了,拼命地掙扎:「你別碰我!滾開!」
「小東西還反抗,性子夠烈!我喜歡的就是你的性子烈!」
說罷,汪孰脫了褲子便想要扒馮淳的衣物,竟打算直接在此處辦事。
眼看這個畜生就要得逞,馮淳已陷入絕望。
忽然,殷未商出現。
「馮淳,你在此處做什麼?父親在喚你了。」
冰冷的聲音打斷了汪孰的動作,這裡畢竟是安王府,他再放肆也不敢在人前亂來,趕忙便逃走了。
馮淳癱坐在地,慘白的臉上已經滿是淚水。
殷未商面無表情地看著她:「起來,該做正事了。」
馮淳哽咽著抬頭:「正事?」
「雲姐姐,去給我找個麻袋。」
慕雲一愣:「你要幹什麼?」
「干他!」